蘇黎已經醒了,但她並不想起床。
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嗓子發乾,肌肉酸疼,難受得緊。
腦子也昏昏沉沉的,想啥事都不想干,就想像這樣干躺著。
有鳥鳴聲從窗外傳來,讓蘇黎混沌的精神恢復了一些。
幾時了?我這是睡了多久?
蘇黎強撐著眼睜開一條縫,瞥了眼窗外的日光。
屋內原先的禁制和那遮光的窗簾已經被凌瑤撤走,陽光依舊從窗外灑滿房間。
蘇黎混沌的大腦思索了一會才得出結論。
才辰時,還早,還能再睡會……
於是蘇黎翻了個身,想繼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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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翻身,蘇黎就感覺臉觸碰了一片柔軟,同時還有讓人安心冷香縈繞鼻尖。
蘇黎下意識地蹭了蹭,隨後手腳並用的將身旁之人抱住。
凌瑤被蘇黎的小動作吵醒,低頭看了眼還在往自己懷裡鑽的蘇黎,反手將她攬在懷中。
抬眸看了眼天色。
從白天到晚上最後再到白天。
凌瑤在心底計算著時間。
昨天她們回到雲柯山差不多是卯時三刻,而現在是辰時,大概過了十二個時辰還多。
如果再刨去蘇黎睡覺的時間,凌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天和小師妹折騰了差不多有八個時辰之久……
難怪最後小師妹連哭著求饒的聲音都沒有,直接昏過去了。
修仙者法身強橫,一次歡好的時間會比凡人長出不少。
據野史記載,一次歡好十天半月甚至更長都有可能。
昨天看著小師妹那般我見猶憐的模樣,凌瑤只想著怎麼再與蘇黎親近再親近。
完全忽略了蘇黎還只是一個練氣期剛剛踏上仙途的修士,而她凌瑤則是化神後期的真龍。
凌瑤法身強橫,一天下來沒有絲毫疲態,還有些食髓知味,意猶未盡。
倒是苦了蘇黎,要不是凌瑤中途渡過來的靈氣和龍血,身子怕是早被凌瑤折騰散架了。
凌瑤眼底閃過一抹尷尬,確實是有些過頭了。
但凌瑤轉念一想,昨天小師妹體質發作,被慾火反噬,一直處於一種迷離失神的狀態,自己這也算協助小師妹修行吧。
只不過小師妹這身子骨確實太弱了,經不起太大的折騰。
如果她沒記錯,小師妹當時選課選的是主符籙而次陣法,似乎對法身修行完全沒有興趣。
可在凌瑤看來,法身作為立身之本,絕對要好好打磨,小師妹的這種忽略法身修行的做法是十分不明智的選擇,並且後患無窮。
看來之後要親自指定小師妹在法身方面的修行了。
凌瑤在心底這樣念叨。
凌瑤覺得自己這絕對是在為蘇黎的未來著想,完全沒有夾雜其他想法或目的。
這樣想著,凌瑤伸出手指輕輕撥弄蘇黎的長髮,指尖還惡作劇般地捏了捏蘇黎的耳垂。
蘇黎被騷擾得煩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正對上凌瑤那似笑非笑的雙瞳。
昨日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蘇黎想發出一聲尖銳爆鳴。
但一張口卻發現嗓子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
只得眼神幽怨地盯著罪魁禍首,發出無聲的譴責。
凌瑤卻是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昨天師妹可是熱情得很,抱著我不撒手,怎麼天一亮就不認人了?」
蘇黎咬牙,想開口指責凌瑤倒打一耙。
但奈何嗓子一時半會說不出話,只得一翻身從凌瑤身上下來,裹緊被子慢慢蛄蛹到床角。
不想理她。
蘇黎還清楚地記得,昨天自己求饒嗓子都喊啞了,但凌瑤每次的回答一直都是最後一次。
蘇黎先是答應了,但等著她的是無數次的最後一次。
如果不是自己到最後昏過去了,師姐怕是還要再來一個「最後一次」。
蘇黎感覺還是很累,連生凌瑤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在心底無數次地埋怨凌瑤。
蘇黎有理由懷疑凌瑤從一開始接近她就是饞她的身子,但是蘇黎沒有證據。
看著小姑娘背過身不想搭理自己,凌瑤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攏好衣襟。
緩緩膝行到蘇黎身後,隔著被子將人抱在懷裡。
柔聲說道:「師姐錯了,下次一定注意分寸,還疼嗎?師姐幫你揉揉。」
蘇黎渾身發軟,根本沒力氣掙扎,或者說,她其實挺貪戀這個懷抱的溫度。
她其實不是很生凌瑤的氣,只是有些埋怨凌瑤一點都不節制。
假裝矜持一下,蘇黎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見蘇黎點頭,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精純柔和的靈力緩緩滲入。
「嗯……」
蘇黎舒服地哼了一聲,原本酸脹得快要斷掉的腰肢瞬間得到了解救。
那股靈力像是有意識一般,遊走在四肢百骸,將積壓的疲憊一點點揉散。
蘇黎不知道這是凌瑤從哪裡學的手法,只感覺在凌瑤的按揉下,發軟的手腳逐漸有了力氣,但嗓子還是說不出話。
這時凌瑤從一旁探頭出來,吻上了蘇黎的唇。
齒關被凌瑤撬開,清涼的液體被渡入了蘇黎口中。
凌瑤鬆口,輕聲解釋道:「這是清寒露,可以緩解你嗓子的症狀,配合龍涎使用效果更佳。」
蘇黎當然知道凌瑤說的龍涎是什麼,轉頭瞪了一眼眼中含笑的凌瑤,為了自己的嗓子,喉頭一動,將口中液體咽了下去。
效果可以說是立竿見影,蘇黎感覺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息瞬間滋潤了她乾涸的嗓子。
出了口氣,蘇黎嘗試著開口,「師姐?」
聲音雖然還有些啞,但並不明顯,幾乎都聽不出來。
凌瑤一邊按揉蘇黎脹痛的身子,一邊回應道:「怎麼了?」
「你下次能不能節制一點……」
凌瑤這樣無數次的最後一次,她蘇黎是真的吃不消。
凌瑤手指插進蘇黎長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柔順觸感,說道:「師姐知道了。」
但緊接著,凌瑤又說道:「但剛開始的時候不是小師妹要了一次覺得不夠然後又要嗎?」
蘇黎一時語塞,半晌後才有些難為情地開口。
「那是因為我體質發作,被慾火反噬才這樣的……」
突然,蘇黎像是想到什麼,轉頭盯著凌瑤的眼睛,眼睛微眯。
「師姐,你是不是故意撩撥我,為的就是誘導我體質發作?」
凌瑤眨眨眼,頗為無辜地開口解釋:
「小師妹怎會這般想?師姐就是單純的想與小師妹親近親近罷了……」
「真的?」
「真的。」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