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柯山,主殿後院。
曦月從一間密室內走出,徑直去了主殿後的院子。
院內無人,曦月愣了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往日這個時候,靜姝早已備好了靈茶,或是靜坐畫符,或是捧著書卷撰寫。
聽到開門聲,那孩子總會第一時間抬頭,溫聲詢問今日的膳食安排。
哪怕曦月這百年來身體抱恙,食不知味,靜姝也從未斷過一日三餐。
甚至為了一碗麵的口感,這丫頭還專門研發了一道保鮮符,貼在碗沿上,能鎖住剛出鍋時的熱氣與鮮香。
這百年,靜姝日日如此,曦月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常。
但今天靜姝不在院內,石桌上也沒有任何東西。
曦月眉頭微蹙,心頭莫名跳了兩下。
正疑惑間,一道流光破空而來,懸停在曦月指尖。
是宗門任務堂的傳訊。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師尊,出宗遇伏,速救。】
曦月臉色一變,趕忙抬手掐算靜姝安危。
好在測算結果並不壞:逢凶化吉,轉危為安。
卦象意思很明顯,雖然會有危急,但並沒有生命之憂。
緊接著,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心頭。
她曦月雖然廢了百年,但也還沒死呢,哪來的雜碎敢把手伸到雲柯山?
冷哼一聲,曦月指尖憑空出現一張「縮地符」。
自己動不了手,那就去搖人。
靈氣催動符籙,曦月的身形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是萬劍峰頂。
萬劍峰極高,整座山的外形就像一柄直插雲霄的長劍。
並且山上劍修數量不少,逸散而出的劍氣環繞在山峰周圍,讓這座山峰更顯凌厲。
萬劍峰峰頂,也就是這沖霄長劍的劍尖處,有一小平台,氣溫很低,積雪終年不化,是萬劍峰峰主日常修煉之所。
寧瓊盤坐於雪地中央,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周身落雪在觸及她衣角三寸時便悄無聲息地粉碎。
在她身旁,一個小小的身影正頂著寒風,閉目苦修。
曦月有些眼熟,是那天寧瓊一起帶著的女童,好像叫葉依依。
察覺到有人靠近,寧瓊睜眼,看清來人後,眉頭微皺:「你不在雲柯山養傷,跑來吹什麼風?」
曦月則是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的身體我自己有數,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
「說說看。」
「我的徒兒出宗遇到了埋伏,現在生死不明,希望師姐可以替我出手相救。」
聞言寧瓊也認真起來,靈仙宗弟子出宗遇伏,這不算小事,於是寧瓊追問道:
「可有算到出手之人身份?」
曦月點頭,這些她在路上就算出來了,說道:「是蛟族,追本溯源是與那蛟族少主有關。」
「蛟族?」
寧瓊與曦月對視一眼,單單這點就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兩人都不傻,稍微思索一下便能知曉,這件事絕對與凌瑤的本體脫不了干係。
寧瓊也沒有廢話,站起身,「茲事體大,我去一趟,位置在何處?」
「許雲鎮東南方,一千五百里左右。」
「好。」
留下一個字,寧瓊的身形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去。
曦月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個仍舊盤坐的小姑娘身上。
葉依依完全沒有被曦月兩人的談話打擾,依舊盤坐在原地修煉。
忍不住打量起這個認真的小傢伙,只是看了幾眼,曦月便連連點頭。
「天生劍體,劍心通明,難怪師姐她會把你帶在身邊修煉,是一個極好的劍道胚子。真是讓她撿到寶了。」
聽到曦月的誇獎,葉依依終是忍不住睜開眼,站起身朝曦月行了一禮,「多謝曦月師伯誇獎。」
曦月眨眨眼,小傢伙板著個小臉,跟寧瓊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剛剛和師姐談論時這小傢伙都沒反應,現在誇了一下就一秒破功了。
沉吟一瞬,曦月忽然想逗一逗葉依依,「看你這樣,師姐她不常誇你吧,要不來我雲柯山?我也會一些劍術,雖然不如我師姐,但教你還是綽綽有餘。」
葉依依想了想,確實如曦月所說,寧瓊很少誇她,大多數都是讓她戒驕戒躁,才能保持劍心通透。
但葉依依還是搖了搖頭,「多謝師伯好意。師尊待我極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依依不會改換門庭。」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眼神里透著幾分不解:「而且師伯不是已經收了蘇黎師姐做關門弟子了嗎?怎麼還能收徒?」
曦月這話本就是開玩笑,於是接著葉依依的話說道,「誰說關門弟子之後就不能再收弟子了?只要我想,還能再收個鎖門弟子。」
葉依依:……
等下次遇見蘇黎師姐,一定要告訴她,她這個師尊好像不太靠譜。
……
蘇黎擺脫了知弈的追擊後,她將還殘留一些靈氣的遁走符貼在小白身上。
小白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沖了出去。
蘇黎在腦中思索,小白說過,這一次就算有意外,大家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但到現在她還是看不到轉機在哪。
在那天她們決定改變計劃之後,小白的那種必死的大凶之感便沒有了。
可她們按照改變的計劃行事,還是到了這一步,所以轉機不是因為她們修改了計劃?
蘇黎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場景,除了制定計劃外她們還幹了什麼。
對了。
還給大師兄發了傳訊,希望大師兄可以回來。
難道大師兄就是這次的轉機?
但她們的位置在宗門幾千里外,就算大師兄真的回來了,想要支援恐怕也來不及。
總不可能大師兄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直接和自己回去救人吧……
蘇黎思緒電轉,完全沒有注意到面前飄來的一大團白雲。
小白似乎也沒有看到,一人一獸就這麼直直衝進白雲之中。
預想的穿雲而過並沒有發生,一人一獸狠狠撞上木板,隨後在甲板上滑出老遠。
蘇黎揉著胳膊,瞪了一眼小白。
小白也摔的七葷八素,變回巴掌大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被蘇黎瞪了一眼,一雙異瞳中有些委屈。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我就憑著感覺往這邊飛的,我哪知道這雲里藏著東西啊!
蘇黎緩了口氣,撐著膝蓋站直身子。
打量一圈,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艘靈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