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朝著凌瑤展顏一笑,那笑容中透著無盡的滿足與安心。
仿佛只要能嫁給眼前這個人,哪怕沒有華服,沒有盛大婚宴,她也甘之如飴。
看著這抹笑容,凌瑤心頭一軟,輕嘆了口氣,隨後也妥協般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見狀,沈玄也暗暗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蘇黎和凌瑤因為感情上頭,非要大辦特辦拖延個十天半個月,做出什麼離譜的決定來。
隨後沈玄也不再耽擱,他抬起手,掌心之中純淨靈力迅速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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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液滴散發著淡淡的清輝,與當時凌瑤在洞天內喚醒蘇黎意識所用的秘術氣息十分相似,顯然是同一種秘術的不同階段應用。
沈玄神色肅穆,並指輕輕點在了蘇黎的眉心之上。
微涼的觸感傳來,那滴靈氣瞬間沒入蘇黎的識海,化成一股清流,迅速融入她的神魂之中隨後消失不見。
蘇黎只覺得原本還在心底蠢蠢欲動的那些負面情緒,逐漸被壓制了下去,整個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清明。
沈玄收回手,長舒了一口氣說道:
「這道鎖魂印可以短暫抑制你體內血脈的侵蝕,但時間不長,只有三天。」
說到這裡,沈玄的話音頓了頓,目光有些微妙地在蘇黎和凌瑤身上掃過。
他輕咳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但在這期間,兩位師妹就克制一些,莫要雙修。靈氣交融只會不斷催發血脈的活躍,可能會衝破禁制,引起不必要的變數。」
此話一出,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蘇黎的臉頰瞬間攀上紅暈,她下意識地往凌瑤身後躲了躲,顯而易見的尷尬。
就連一向臉皮極厚的凌瑤,此刻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微微移開視線,掩飾般地輕咳了一聲。
片刻的尷尬沉默後,蘇黎才低垂著腦袋,弱弱地開口說道::
「多謝大師兄提醒……我和阿瑤會注意的……」
沈玄看著兩人這副模樣,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這兩個師妹都不是小孩子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想必她們自己清楚。
這種事情應該不需要他再過多強調……吧?
「既然兩位師妹都要成婚了,我這個作為師兄的總不能什麼都不表示。」
沈玄適時地轉移了話題,打破了屋內略顯微妙的氛圍。
他翻手一晃,掌心之中多出了一塊造型頗為奇特的靈玉。
這塊靈玉約莫只有拳頭大小,表面未經任何人工雕琢,渾然天成。
但最為奇特的是,它一石雙色,一半呈現出深邃的墨黑,另一半則是無瑕的雪白。
兩色涇渭分明,交匯處卻並非生硬的直線分割,而是如同陰陽太極般自然交融,形成了一道柔和曲線。
靈玉整體呈橢圓形,握在手中大小剛好。
在妖王殿內光線的照射下,靈玉表面折射出細碎溫潤的光暈。
隱約可見其上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相互環繞,既不衝突,也不融合,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平衡。
沈玄看著手中的靈玉,適時開口解釋道:
「不知道師妹是否認得此物,此石名為雙生靈玉。」
「和平常靈玉不同,這靈玉出自一處極其罕見、同時孕育極陰與極陽靈氣的靈脈,且需歷經萬載歲月方能成型。」
凌瑤以前為了解決蘇黎的體質問題,曾翻閱過無數典籍,自然一眼就認出了沈玄手中的這件寶物。
並且沈玄送出的這一塊,絕對是近千年來唯一一塊達到陰陽氣息完美平衡的極品。
世間恐怕再難尋到第二塊如此純粹的雙生靈玉,其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沈玄並沒有在靈玉的來歷和價值上過多解釋,他繼續說道:
「將此石帶在身邊,可以起到陰陽調和、安神定心的作用。」
「對小師妹現在的狀況,多少能有些助益。」
他停頓了一瞬,又補充道:
「此石在師妹以後雙修之時,也還會有意想不到的妙用,這點師兄就不多說了。」
聽到沈玄又一次提起「雙修」之事,蘇黎臉頰上的紅暈瞬間又深了幾分,只能十分尷尬地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不定。
就在這時,沈玄身上突然蕩漾起一陣奇異的靈力波動。
緊接著,一道清冷如月華般的身影在他身側緩緩凝聚。
一向沉默寡言的沈清,此刻竟難得地顯出了實體。
她那張看著那塊雙生靈玉,輕聲說道:
「這塊石頭……也跟了我們挺長時間了。」
她們兄妹本就是一體雙魂陰陽相濟,這塊雙生靈玉對他們而言意義非凡。
如今卻捨得拿出來作為賀禮,足見他們對蘇黎和凌瑤的看重。
蘇黎心中一暖,鄭重地伸出雙手,接過了那塊靈玉。
握在掌心的瞬間,蘇黎便感受到一股溫和的氣息從靈玉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一股暖意與清涼交織的奇妙觸感,順著掌心一路向上,緩緩流入四肢百骸的經脈之中。
那股原本因為血脈侵蝕而一直盤踞在心底,經久不散的煩躁,竟在這股氣息的撫慰下,奇蹟般地安分了些許,腦海中也多了一份難得的清明。
「謝謝大師兄……謝謝大師姐。」
蘇黎握緊了靈玉,由衷地感激道。
沈玄溫潤地笑了笑,擺了擺手:
「不用謝,那我便不多留了,需要什麼幫助直接傳訊與我便好。」
凌瑤和蘇黎齊齊點頭,與沈玄兄妹鄭重道別。
隨後,沈玄與沈清的身影一同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空蕩蕩的妖王殿內,只剩下了蘇黎和凌瑤兩人。
凌瑤轉過身,目光落在蘇黎那張清麗的臉龐上。
看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女孩,凌瑤心頭湧起萬般柔情,卻又夾雜著深深的歉意。
她抬起手,輕輕將蘇黎鬢角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聲音有些低沉:
「小黎,答應你的婚事,可能要委屈你了。」
三天的時間,別說是籌備一場配得上蘇黎的合道大典。
就算是要準備一份像樣的聘禮,趕製一套合身的婚服,都遠遠來不及。
蘇黎卻只是上前一步,輕輕靠進了凌瑤的懷裡。
她仰起頭,看著凌瑤那雙滿是自責的眼瞳,輕輕搖了搖頭,柔聲說道:
「你情我願的事情,為什麼能被稱之為委屈呢?」
「更何況,我從來都不在乎什麼萬族朝拜,也不需要昭告天下。」
「那些繁文縟節,排場虛榮,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蘇黎湊上前去微微抬頭,在凌瑤的唇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只要你,只要能和你結為道侶,哪怕只是對著天地拜上一拜,我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