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蘇黎的判斷，如果直接給凌瑤下藥。
以凌瑤的修為極有可能在藥效發作前就將其強行逼出體外。
但如果是自己吃下這藥，進入發情期……
以凌瑤對自己的關心程度，當看到自己被情慾折磨得死去活來，她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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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自己再借著藥力徹底纏住她，生米煮成熟飯便成了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原本是蘇黎計劃中不到萬不得已絕不使用的最後一步。
但凌瑤今天那的做派，確實是把她逼急了。
蘇黎盯著掌心那枚粉色丹藥，在心裡把凌瑤來來回回罵了一萬遍。
蘇黎盯著手中的這枚粉色丹藥，眼底浮現出一陣遲疑。
「到底要不要用這顆丹藥？」
先不說這藥是自己憑直覺亂添靈草煉出來的，藥效根本無法預估。
萬一凌瑤真的鐵了心不接受我怎麼辦？
蘇黎越想越覺得沒底。
她太了解凌瑤的性格了。
凌瑤平日裡對她百依百順，但遇到原則問題時是絕不退讓半步的。
蘇黎的情緒迅速低落下來。
蘇黎頭頂那兩隻雪白的狐耳無力地下垂，軟趴趴地貼在髮絲間。
她曲起雙腿，將身後的三條大尾巴攏到身前，整個人蜷成一團，縮在床榻之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小黎，你在嗎？娘親擔心你，過來看看。」
凌瑤的聲音穿透門扉傳來。
蘇黎原本垂落的狐耳瞬間豎立。
她猛地直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在……在呢！娘親，我沒事……」
蘇黎大聲回應著，她手裡這顆粉色丹藥透著一股甜膩的氣息，絕不能被凌瑤發現。
大門被推開的聲音隨之傳來。
情急之下，蘇黎一把將丹藥塞進了自己蓬鬆的狐尾之中。
厚重的絨毛瞬間將那顆小小的丹藥徹底淹沒。
門被直接推開。
凌瑤邁步走入寢宮。
入眼便是蘇黎抱著自己的狐尾，縮成小小一團的模樣。
小丫頭眼眶微紅，眼神躲閃，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可憐。
凌瑤腳步一頓，心底嘆息。
她走到床榻邊坐下，讓自己和蘇黎的視線平齊。
這半個月來，蘇黎一次次的試探撩撥，凌瑤並非無動於衷。
她愛蘇黎愛到了極致，每次將蘇黎推開，對她自己來說都是極大的煎熬。
她本意是想等蘇黎慢慢恢復記憶，理順兩人真正的關係。
但現在看來，這丫頭鑽了牛角尖。
再這麼耗下去，蘇黎極易滋生心魔，甚至做出更極端的舉動。
必須把一切攤開來說清楚。
凌瑤在床榻邊坐下。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抬起手，覆上蘇黎緊緊抱在懷裡的狐尾。
修長的手指沒入雪白的絨毛中，順著毛髮的紋理，不輕不重地梳理著。
這是凌瑤安撫蘇黎最常用的動作。
蘇黎身子一僵。
凌瑤撫摸的，正是她藏了丹藥的那條尾巴！
她不敢亂動，生怕那顆丹藥掉出來，只能僵硬地任由凌瑤順毛，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小黎。」
凌瑤的聲音不大，卻異常鄭重。
蘇黎抬起頭眼眸中滿是忐忑。
「其實……娘親一直有事情瞞著你。」
凌瑤毫無避諱地直視著蘇黎的眼睛。
「只是礙於很多原因，之前不能提前跟你說。但我感覺，現在有必要告訴你了。」
蘇黎明顯一愣。
什麼事情瞞著我？
難道是那個道侶？
蘇黎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個念頭。
除了那個讓凌瑤牽腸掛肚的道侶，還能有什麼事？
娘親這是要跟我攤牌了。
她要告訴我，她心裡只有那個人，想讓我徹底死心？
蘇黎看了一眼凌瑤那嚴肅的神情，立刻收回視線。
她不敢再聽下去。
「我不聽！」
蘇黎偏過頭，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我什麼都不想聽！你出去！」
凌瑤皺眉。
她沒想到蘇黎的反應會這麼大。
「小黎，別鬧，這件事關乎你的過去，也關乎我們現在的關係。」
凌瑤伸手去拉蘇黎的手腕，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我說了我不聽！」
凌瑤眉頭緊鎖，她傾身上前將那個縮成一團，抗拒一切的小姑娘牢牢抱在懷裡。
蘇黎撞在凌瑤的胸口，那股熟悉的冷香瞬間鑽進鼻腔。
這氣息徹底擊潰了蘇黎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眼淚奪眶而出。
「放開我！」
蘇黎一邊大哭，一邊抽出雙手，用力捶打凌瑤的肩膀。
「你都要趕我走了，還抱我幹什麼！」
凌瑤任由她動作，只是手臂收得更緊，將蘇黎按在自己懷裡。
「我何時說過要趕你走？」
「你就是要跟我攤牌！」
蘇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要告訴我，你心裡只有那個道侶。你要為她守身如玉，你嫌棄我煩了，你不要我了！」
凌瑤一愣。
道侶？
蘇黎根本不給凌瑤說話的機會。
反正都已經被判了死刑，不如坦白一切死個痛快。
她抬頭眼眶通紅，死死瞪著凌瑤，大聲吼道：
「是！我就是不知廉恥！我根本不想做你的女兒！我就是喜歡你！我想做你的道侶！」
凌瑤瞳孔一縮。
蘇黎咬著牙，眼淚不斷往下掉，雙手死死揪住凌瑤的衣領：
「你每次都推開我，每次都拒絕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心裡裝著那個人，所以連碰都不願意多碰我一下！」
「我嫉妒她！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了！」蘇黎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和不甘。
「憑什麼她能擁有你全部的愛？憑什麼我費盡心思，連你一個真正的吻都得不到！」
蘇黎越說越覺得委屈。
「你每天晚上看著我睡覺，眼神那麼深情。我以為你是看我，結果你是在透過我看她對不對？」
「你帶我去玩，對我百依百順，都是因為她以前喜歡這些對不對？」
「你把我當成她的替身！你在這跟我玩什麼替身情深！」
凌瑤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蘇黎，聽著這些離譜到極點的話語。
心頭一緊，隨後又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替身？透過她看別人？
這丫頭的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凌瑤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解釋。
蘇黎卻突然鬆開了她的衣領，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自嘲地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