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撇嘴。
「上次你介紹那頭金煞斗猿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最後還不是被我師姐干趴下了。」
小靈被噎了一下,立刻反駁:
「那是凌瑤的戰力本就逆天,你和她又不一樣。」
蘇黎挑起眉頭。
在靈仙宗時,她與葉依依並稱雲柯雙絕,同輩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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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到了妖界,反倒被一個陣靈質疑實力。
但蘇黎沒有動怒,她性格如此,習慣用事實說話。
「把留影再放一遍。」
蘇黎語氣平靜。
小靈抬手,壁畫再次投射出剛才的畫面。
蘇黎全神貫注地盯著畫面。
想要破局,必須找出自己到底是如何中了那幻術的。
蘇黎的視線沒有跟著畫面中的自己走,而是仔細盯著周圍的環境。
終於,蘇黎發現了一處破綻。
問題似乎出在周圍的風雪上。
那些夾雜在狂風中的雪花,並非雜亂無章。
它們在半空中交織,構成了一種極具規律且富有迷惑性的結構。
這結構不斷運動,形成一個閉環。
只要身處其中,無論是用眼睛看還是用神識探查。
都會在接觸風雪之後,被逐漸拉入幻境之中。
問題的關鍵找到了。
蘇黎大腦快速運轉。
不能用眼睛看看,也不能用神識探查。
難道用耳朵聽?
也不行。
狂風呼嘯的聲音同樣如此。
視覺、聽覺、神識全被封死。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一個修為不弱於自己的妖獸,自己無異於砧板上的魚肉。
蘇黎單手托腮,眉頭微微蹙起,思考著破局之法。
突然,她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亮光。
一個大膽的戰術在腦海中成型。
蘇黎盤膝坐正,運轉靈力撫平神魂受創帶來的虛弱感。
讓自己的狀態重回巔峰。
隨後蘇黎深吸一口氣,神識再次化作流光,撞入壁畫之中。
蘇黎站在積雪之上。
她沒有凝聚玄冰長劍,而是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條白色絲綢。
雙手向後,將絲綢綁在眼睛上,視線徹底陷入黑暗。
緊接著,蘇黎主動切斷了外放的神識,不再向外探查。
壁畫外。
小靈看著投影畫面中蘇黎的操作,滿臉疑惑。
捨棄視覺,收斂神識。
這等於主動剝奪了修士感知外界的手段。
這種畫地為牢的舉動,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壁畫空間之中。
與上一次一樣,暴風雪如期而至。
緊接著,兩頭靈狐虛影在凝聚成型,悄無聲息地撲向蘇黎。
蘇黎站在原地,沒有任何防禦姿態。
小靈眉頭微蹙,覺得蘇黎馬上就要重蹈覆轍。
可就在虛影即將觸碰到蘇黎的瞬間。
蘇黎右手猛地一握,玄冰長劍瞬間成型。
劍身沒有向前揮砍,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手刺向後方。
劍刃刺入實體的沉悶聲響起。
後方那頭即將發力的靈狐虛影被一劍洞穿,瞬間潰散。
與此同時,蘇黎身前那頭看似兇猛的虛影,直直撞在她身上,卻如同一陣輕風般穿體而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小靈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蘇黎雙眼被絲綢遮擋,而且她也沒有釋放出神識。
她憑什麼能精準判斷出攻擊的真實方位?
甚至連哪一個是佯攻,哪一個是殺招都分得清清楚楚。
畫面中,風雪愈發狂暴。
蘇黎提著劍,邁步向前走去。
四頭靈狐虛影同時從不同方向襲來。
蘇黎步伐不停。
她微微側身,避開右側的利爪。
長劍順勢上挑,擊碎前方的虛影。
左手靈氣凝聚一道冰錐激射而出,精準打散來自後方偷襲的靈狐。
蘇黎出招果斷,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她不僅能感知到敵人的攻擊,甚至連腳下被積雪掩蓋的岩石凸起,都能提前半步精準避開。
她就像長了一隻全知全能的天眼,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外界的小靈根本看不懂蘇黎是如何做到的。
壁畫空間之內。
風雪還在肆虐,靈狐虛影依舊撲殺而來,卻始終無法觸及蘇黎分毫。
隱藏在暗處的九尾狐似乎意識到了幻境的失效。
周身的狂風開始減弱。
漫天飛舞的雪花漸漸平息,最終徹底停下。
暴風雪消失了。
蘇黎停下腳步。
她沒有摘下眼睛上的白色絲綢,只是緩緩轉過頭,「看」向正前方不遠處的空白雪地。
手中玄冰長劍斜指地面。
蘇黎聲音清冷,在空曠的雪原上迴蕩。
「我知道你在那裡。」
話音剛落。
前方的空間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一隻通體雪白的九尾狐,緩緩在雪地中顯現出身形。
九尾狐站在原地,藍色豎瞳死死鎖定著前方的蘇黎。
並且修為還被壓制在金丹後期,這導致她的靈智並不高。
所以她有點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對方主動遮蔽雙眼,切斷神識探查。
卻能精準無誤地擋下它所有攻擊,甚至還能直接尋到它的藏身之處。
魅術與幻術,需要通過視覺,聽覺或神識接觸來施展。
蘇黎此刻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感知途徑,這兩大殺招徹底成了擺設。
虛空藏形術也被對方輕易看穿。
至於紅塵姻緣術,根本無法用於正面搏殺。
《天狐九絕》前四絕被蘇黎完美化解。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毫無還手之力。
妖獸的肉身底蘊擺在那裡。
即便不動用秘法,單憑力量與速度,它也有十足的把握撕碎這個金丹期的人類。
九尾狐身後的九條尾巴散開。
其中一條尾巴瞬間繃直,裹挾著靈力,如同一柄長矛一般,筆直刺向蘇黎。
速度極快,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蘇黎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就在狐尾即將擊中她的瞬間,蘇黎突然向右側邁出半步。
狐尾擦著蘇黎的臉頰刺入後方的雪地,沒有傷到她分毫。
九尾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它四足發力,龐大的身軀拉出一道白色殘影,直接欺身而上。
前爪探出,利爪閃爍著寒光,直取蘇黎咽喉。
與此同時,另外幾條尾巴從不同角度刺出,徹底封死蘇黎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