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靈嫵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小黎，你要知道，在這狐齋里，演傻子的從來都不是我。」
蘇黎眼睛微微睜大，看著面前這張明艷動人的臉龐，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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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靈嫵歪著腦袋，輕輕點了點頭。
她靠回椅背上，重新拿起那根紅色煙杆，在指間靈活地轉動著。
「最開始在南區集市遇見她的時候，我確實不清楚。」
「看她一個人可憐巴巴地站在那，我就把她帶了回來。」
賀靈嫵嘴角依舊帶著笑。
「但接觸得久了，自然也就察覺到了一些破綻。」
賀靈嫵冷哼一聲。
「後來我專門打聽了一下，你說巧不巧，鳳族有一位少主，名字也叫做鳳灼之。」
蘇黎看著賀靈嫵，抬手指了指樓上。
「那你剛剛在樓上表現得那麼尷尬，甚至連耳根都紅了，原來全是在演戲？」
賀靈嫵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飾。
「難道只允許她演傻子，不允許我演不知情？」
賀靈嫵拿煙杆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既然想玩這種把戲，我配合她玩玩又何妨。」
「日子這麼無聊，有個鳳族少主天天變著法子逗我開心，怎麼看都不虧。」
蘇黎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壺酒呢？你別告訴我，你真被那壺酒醉倒了。」
賀靈嫵輕笑一聲，眼神流轉間媚態橫生。
「阿灼拿回來的那壺酒，確實是難得的靈釀。」
「但她忘了，狐族天生對各類迷幻，催情之物有著極高的抗性，就那點酒勁，還不至於讓我失去意識。」
賀靈嫵坦然地看著蘇黎。
「順水推舟罷了，她既然費了那麼大心思鋪墊，我總得給她個台階下。」
「況且，她確實對我的胃口。」
蘇黎徹底無語。
她之前還擔心賀靈嫵被鳳灼之算計，以後知道了真相會傷心難過。
現在看來，純粹是自己多慮了。
在這場感情的博弈里，鳳灼之自以為是掌控全局的獵手，步步緊逼，設下重重陷阱。
殊不知，賀靈嫵早就看穿了一切。
以身為餌，反向拿捏，將鳳灼之牢牢套死在自己的節奏里。
木質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鳳灼之一身紅裙，從二樓緩步走下。
她面上帶笑，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最後落在賀靈嫵身上。
「你們在聊什麼呢？」
賀靈嫵轉過頭。
就在這一瞬間，蘇黎親眼目睹了什麼叫變臉。
賀靈嫵臉上的精明與狡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溫婉柔和，甚至帶著幾分寵溺的神情。
她朝著蘇黎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睛，隨後站起身，走到鳳灼之身邊。
「沒什麼，和小黎隨便聊聊萬妖城的近況。」
賀靈嫵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挽住鳳灼之的胳膊，聲音放軟。
「今天天氣不錯，狐街新開了一家綢緞莊，想出去逛逛嗎？」
鳳灼之偏頭看著賀靈嫵，她反手握住賀靈嫵的手，十指緊扣。
「好，聽你的。」
賀靈嫵輕笑一聲，拉著鳳灼之往外走。
蘇黎坐在原位，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狐齋。
紅裙與紫裙交疊，背影極其般配。
鳳灼之以為自己步步為營，占據了絕對的主導權。
但她根本不知道，獵人和獵物的身份，早在一開始就互換了。
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鳳灼之算是被賀靈嫵拿捏得死死的，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蘇黎站起身。
魔族滲透的事情已經和鳳灼之談妥，鳳族那邊的戰力也有了著落。
萬妖城的布局，又補上了一塊關鍵的拼圖。
接下來，該回萬妖殿找凌瑤了。
……
萬妖殿，偏殿。
蘇黎坐在寬大長桌後，低頭翻閱著卷宗。
這是她們回到萬妖城的第五天。
這五天裡萬妖城內風平浪靜。
沒有不長眼的妖修鬧事，也沒有魔族動亂的情況發生。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蘇黎低頭快速梳理著卷宗之上的信息，隨後提筆在旁邊的寫下批註。
處理完的卷宗被她放在一邊，蘇黎揉了揉手腕，抬頭看向空蕩蕩的偏殿。
這段時間，凌瑤也忙得腳不沾地。
蘇黎是知道凌瑤提前了重選妖王的計劃。
也明白這需要她親自出面，與妖界各大部族進行交流，威懾甚至鎮壓。
蘇黎單手托腮，嘆了口氣。
但她其實是有些鬱悶的。
習慣了凌瑤隨時隨地黏在身邊，這幾天連個人影都見不到，蘇黎確實有些不適應。
但蘇黎分得清輕重緩急。
她沒有像上次一樣要求跟著凌瑤一起去處理那些部族事務。
之前在那山谷之中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她金丹後期的修為，在那種級別的交鋒中，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凌瑤的軟肋。
蘇黎不想再拖凌瑤後腿了。
她老老實實留在萬妖城，把大後方打理得井井有條，就是她目前能提供的最大幫助。
蘇黎將批註好的卷宗推到一旁，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她手腕一翻，一顆海藍色的珠子出現在掌心。
珠子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內部隱隱有水波蕩漾。
這是一顆合體期蛟珠。
凌瑤前兩天匆匆趕回萬妖城，將這顆珠子給她，當作這段時間無法陪伴的補償，隨後又連夜離開了。
蘇黎用指腹摩挲著蛟珠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水屬性靈氣。
她對這顆珠子的原主人還有些印象。
是那位蛟族族長。
當初似乎是為了蛟知奕的事情，還被專門叫到了靈仙宗。
只不過現在蘇黎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忘記了。
但妖界之中的蛟族早就被凌瑤給滅了，蘇黎得知這個消息時還愣了半天。
這顆蛟珠正是那位蛟族族長一身修為的結晶。
凌瑤拿到手後，已經將其簡單祭煉過一番。
剔除了其中雜質，只保留了最純粹的水屬性靈氣。
如今這顆蛟珠已經算得上是一件品質很好的上品法器。
蘇黎修煉的《玄陰訣》以冰寒靈氣為主。
每次與人交手，她都需要凝結玄冰，以此作為攻擊手段或者作為冰紋訣的載體。
這個過程雖然短暫，但時間一長對靈力的消耗也極大的。
特別是在一些乾燥炎熱的地方，蘇黎的靈力消耗更是成倍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