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趙師姐夜訪,敞開心扉

  何止是眼熟?

  蘇映雪的瞳孔緩緩放大。

  她認識這裡的每一塊石磚。

  這分明就是她修煉了十幾年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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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蘇映雪看向李天然。

  她看見李天然腰間那枚令牌。

  血葬原,背面是她以前的編號。

  洞府易主了?!

  「呵,呵呵,」

  沒哭,沒罵,她低著頭,也不知是冷笑還是苦笑。

  洞府,令牌,位置,全被占了。

  能有什麼辦法?

  事已至此,只能認命了。

  李天然見她失魂落魄,沒在意。

  他控制她用傳訊玉簡把那條求救信息發給韓老魔。

  發完。

  蘇映雪癱在地上,像被抽空了力氣。

  他看了她一眼,鍊氣二層,產不出多少水了。

  但留著有用。

  以後能讓她試毒,讓她探路填命,物盡其用。

  這麼重要的物資,留著還有用。

  李天然又從儲物袋拿出囚仙盆放在她面前。

  「小芳。」

  蘇映雪不應,咬著嘴唇。

  眼中有一絲恨意在閃。

  李天然沒廢話。

  催動她後頸的血奴符,她不受控制地點了一下頭。

  「嗯。」

  化作一縷煙收進盆里。

  李天然把盆放回儲物袋,在石床上坐下。

  蘇映雪這件事,暫時摁住了。

  今晚去幫韓老魔刻紋路,順帶敲定下山抓血奴的事。

  下了山找散修黑市,血靈草、靈石、蟾心都換成自己缺的護甲,丹藥,情報。

  一步步來。

  他就不信,這輩子都逃不出血靈宗,擺脫不了韓老魔的控制。

  做完這一切。

  李天然正閉目養神。

  石門上傳來極輕的刮響,指節蹭過門縫。

  他挑眉,走到門口打開貓眼。

  只見趙靈赤著腳站在灰霧裡。

  頭髮剛洗過,還沒幹透,發梢貼在脖頸上,水珠順著鎖骨凹陷往下淌,沒入領口。

  嗯?

  這麼晚來找他做什麼?

  稍微思索了一下。

  李天然打開門。

  趙靈抬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師尊讓你明晚去給傀儡刻紋路。我來確認一下,你今晚有沒有別的事。」

  頓了頓。

  「怕你忘了。」

  李天然:「沒忘。」

  趙靈沉默了一下。

  她抬手把門關嚴,轉過身正對著李天然。

  「我來找你,還有其他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不像平時高冷的姿態。

  「她的築基傀儡已經煉製過半了,不出三個月就能完成血契嵌入。

  上次在洞府就說過,需要另三個人的靈力穩住傀儡經脈。」

  趙靈頓了頓。

  李天然靠在石壁上看著她,等待下文。

  「煉製築基傀儡最後一步,是把魂魄嵌入血玉的時候,需要活人做靈力緩衝。

  我在血葬原見過她以前煉傀儡的殘骸。

  那些靈力被抽乾的弟子,丹田碎裂,經脈寸斷,魂飛魄散。

  那根本不是輔助煉製,是被當成材料用。

  如果沒猜錯,你,我,張玄。

  我們三個就是那最後一步要用的材料……」

  趙靈說完。

  邁開了修長的腿往前走了一步。

  濕發貼在她的脖頸上,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

  「我們必須拿到化血訣,煉化體內的血引,才有一絲生機。

  想單靠自己,根本逃不掉,但合作有機會。」

  聞言。

  李天然抬頭,兩人對視了片刻。

  他一改往日恭敬態度。

  笑問:「你憑什麼覺得我能帶你逃。」

  趙靈並不在意李天然的語氣。

  頓了頓。

  「你留沈青沒殺,不是心軟,是後手。

  天劍宗遲早會來找他們的人,到時候血靈宗內亂。

  你趁亂走,這才是你真正的退路之一?

  李天然,但你現在棋子不夠,跟我合作,我能幫你多鋪一條。

  這就是我的價值,你覺得呢?」

  李天然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考慮了不少。」

  「我看的遠不止這些。」

  趙靈又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近。

  「當初我主動去天劍宗駐紮的小鎮抓血奴,不是碰巧。

  那個鎮上有鍊氣九層的宋青書,我要的不是血奴,是天劍宗的注意力。

  只要他們盯上血靈宗,韓師尊就必須分出精力應對,我就有機可乘。

  宋青書沒被我引出來,反倒讓你遇上了沈青。

  你把沈青帶回山上之後,我發現你不簡單。

  一個血奴,面對鍊氣六層的天劍宗弟子不慌,面對張玄不退,面對韓師尊扭曲的審視不變。

  後來我就順水推舟。

  靈田簡報把功勞全算你頭上,韓師尊對你的關注度一直在漲。

  張玄在廣場上要殺你的時候我站出來攔,不是怕你死,是怕韓師尊錯失你這個材料。」

  「我上報的每一次靈田進度,你的名字都在最前面。

  韓師尊那天在廣場上出手制止張玄。

  不是因為張玄做得太過,是因為她覺得你值錢,是我讓她覺得的。」

  趙靈說得很直白。

  她在暗中幫李天然,不止一次。

  李天然微微眯起眼。

  「怪不得我總覺得太順了。」

  趙靈:「覺得順就對了,在血葬原上從來沒人會覺得順。

  你要的是生存的縫隙。

  我幫你把縫隙挖寬了,現在這條縫夠我們兩個人一起鑽過去。」

  她抬手解開了腰間那個松垮的結。

  薄袍從肩膀滑落,堆在腳踝上。

  裹胸緊繃。

  勒出極窄的腰線和飽滿輪廓,水汽還沒幹透,貼在皮膚上泛著光。

  赤著的腳踝上那道舊痕還在,雙腿修長結實。

  她站在他面前,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抬頭看著他。

  眼底不是勾引,是一種冷靜到近乎赤裸的坦誠。

  「你憋了三年,今晚先給你一晚。」

  她的聲音沒有顫,但呼吸比剛才快了一點。

  「今晚之後,我們想想,該怎麼拿到化血訣,怎麼煉掉血引,脫離她的掌控。」

  李天然靠在石壁上看著她。

  從進洞府到現在,

  每一步都是她在說。

  每一句都在把她攢了十年的籌碼往桌上堆。

  最後這一步,她把自己也押上了。

  不是被逼的,是她自己選的。

  「師姐打算敞開心扉?」

  李天然伸手扣住她左腰,舊傷的位置。

  趙靈顫了一下,沒有退。

  她抬起頭,冷清的目光對上了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絲調戲的意味。

  「給你個縫,你要嗎?」

  遠處。

  韓老魔的洞府還亮著暗紅色的光。

  李天然沒再說話。

  趙靈也是。

  都到了這一步。

  成年人的世界,無需多言。

  既然沒有利益捆綁,沒有什麼羈絆。

  那就硬生生造出來。

  有了羈絆之後。

  再談什麼都會順理成章。

  「第一次我不習慣,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