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那個女人不好對付。
以她身材緯度,肉搏他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現在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血奴符上。
李天然有些期待,他低頭一看。
只見仙水的水位漲到了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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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株血靈草的葉片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
葉脈是金色,像血管一樣在葉片上蔓延。
三級血靈草!
三張血奴符,也沉在水底。
其中一張是紫黑色的,紋路密如蛛網。
翻過來。
背面浮現出一隻眼睛的輪廓,之前二級的時候沒有。
眼睛半睜,瞳孔是豎的,像活物的眼睛。
李天然盯久了,心中發毛。
他敢肯定這張血奴符,就是三級的品質。
可沈青也說過。
血奴符這種邪惡的符籙,上限就是一級,世界上不存在二級。
他卻用仙水加血精,硬生生堆出來了一張。
這玩意,總給他一種邪惡的感覺。
不管,有用就行。
李天然甩開腦海當中的雜念,看向另外兩張。
顏色稍淺,但也超過了二級。
背面隱隱有紋路浮現,還沒成形眼睛的輪廓。
三級血奴符!
三級血靈草!
對付一個鍊氣修士,應該夠用了吧?
他撈出那張黑紫色的符紙。
那隻豎瞳盯著他,半睜半閉,瞳孔深處有一點暗紅的光在流轉。
他把符收進懷裡。
然後又撈出一株三級血靈草。
他撕下一片葉子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苦味在舌尖炸開。
然後是辣、腥甜。
靈力像岩漿一樣灌進丹田,比二級的猛烈數倍。
那股帶著血腥味的靈力跟他修煉的血儡術撞在一起。
不是之前那種適配的感覺。
是融合。
兩股同源的力量在他經脈里對沖、撕咬、最後融為一體。
他體內千瘡百孔的舊傷,三年放血留下的暗疾、強行改造造成的經脈破損,被這股力量沖刷而過,像滾水燙過冰面,紛紛崩解,然後重新癒合。
額頭的黑角劇烈發癢。
不是之前那種鈍痛,是癢,癢得他伸手去摳。
一大塊硬殼連皮帶肉被撕下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新角。
不是黑色,是暗紅,像凝固的血,質地如玉。
皮膚的青黑色像褪殼一樣,從脖頸開始往下剝落,露出下面健康的新皮。
古銅色。
正常人的膚色。
他的手臂比以前粗了一圈,掌心的繭更厚了。
握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空氣被捏出一聲短促的爆鳴,不是靈力外放,純粹是肉身的力量。
突破了。
偽鍊氣四層,巔峰。
李天然睜開眼。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輕微一握,感覺力量在指縫間涌動。
三級血奴符、偽鍊氣四層巔峰。
應該可以跟趙靈一搏。
思索之後。
李天然把剩下的那株三級血靈草收進儲物袋。
盆里還有兩株在泡,符紙還有兩張在強化。
他低頭,水面倒映出他的臉。
白髮垂落,暗紅色的角從發間刺出來,膚色不再是青黑,是健康的古銅。
紅褐色的眼珠子在水面的倒影里看著他,眼神平靜。
……
第六天。
沈青蹲在靈田邊,盯著一株血靈草的葉片發呆。
李天然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沈青剛回頭,瞬間發現了李天然的變化。
整個人的氣質如同脫胎換骨,身材身形更加結實勻稱。
給人一種變強的感覺。
但修為和氣息,仍舊是鍊氣二層。
「你,」
沈青還沒說話。
李天然已經走到身前,他從懷裡掏出三級符。
「手伸出來。」
沈青看著他,眼神閃爍。
她沒有問,慢慢伸出手。
李天然二話不說,把三級符紙貼在她手背上。
瞬間。
沈青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縮成針尖。
不是之前那種身體不聽使喚的感覺。
是更深層的。
她想抬手的念頭剛起來,手已經抬了。
她想說話的話剛到嘴邊,嘴已經張開了。
意識清醒,身體完全服從。
「寫個字。」
沈青的手自己動起來。
在地上,一筆一划,橫平豎直。
她寫了一個字。
活。
筆畫工整,手穩得像練了十年字。
寫完之後,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字,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符的控制,是符已經揭下來了,她還在抖。
「我修為快恢復了,這符竟然還能控制……」
她的聲音發顫。
「這張符,應該可以控制鍊氣六層。」
李天然站起來:「時機已到。」
沈青抬頭看著他,美眸當中也帶著一絲激動。
「什麼時候行動?」
「需要我做什麼?」
沈青壓低聲音,帶著緊張。
「我會通知你的,你先不要打草驚蛇,正常澆灌靈田即可。」
沈青重重點頭:「好。」
柴房裡。
李天然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
動手之前,必須做足準備。
再跟蘇映雪確認一下趙靈的信息才行。
他心念一動,整個人失重,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他站在盆底。
蘇映雪蜷在角落裡,修為只剩鍊氣二層,整個人狀態懨懨。
察覺到動靜,她睜開眼。
「主人。」
蘇映雪反應過來,立刻乖巧跪下。
李天然蹲下來看著她。
她的嘴唇乾裂,眼圈發黑,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
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吻痕、指痕、咬痕,新舊交疊。
這六天有事沒事,他就進來逛一圈。
蘇映雪身體出仙水,精神上還有給他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她的白裙濕透了貼在身上,透出裡面月白色的肚兜。
肚兜的帶子鬆了一根,半邊滑落,露出一截鎖骨和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紅痣。
她沒去拉,這才哪到哪?
這六天裡,她跟李天然見面,幾乎都是坦誠相待。
「迷藥呢?」他伸手。
蘇映雪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
手指碰到他掌心的時候,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颳了一下。
不是勾引,是某種確認。
確認他還願意碰她,確認她的身體還有用。
「鍊氣期聞之即暈,趙靈是鍊氣六層,大概能暈五息。」
蘇映的聲音沙啞。
李天然收好。
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倒了半碗水放在她面前,如同的清水。
「喝吧。」
蘇映雪愣了一下,然後端起碗仰頭喝下。
水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滑過脖子,滑進鎖骨的凹陷里,最後消失在肚兜邊緣。
「……多謝主人。」
李天然盤腿坐在水面上,把三級符、迷藥、兩樣東西擺在面前。
「趙靈的左腰舊傷,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映雪的篤定:「真的。」
「我親眼見過,三年前她被師尊懲罰,綁在廣場中用法鞭打了三天三夜,傷到了筋骨。
後來一直沒好透,每次靈力運轉到左腰就會停滯一瞬。」
李天然盯著她的眼睛。
蘇映雪沒有躲閃。
「主人,如果你騙我,攻擊舊傷無效,我必死。」
蘇映雪跪下來。
水淹到她的胸口,肚兜濕透了貼在身上。
她仰頭看著他,眼睛裡有血絲。
「主人,我什麼都給你了。
我的修為,我的身子,我的儲物袋。
我為什麼要騙你?你死了,我也會死在這個盆里。」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在裝。
她確實怕,怕李天然不信。
然後她低下頭,像是猶豫了一下。
「而且……」
「趙靈那個女人,主人你千萬小心。」
李天然沒說話。
蘇映雪咬著嘴唇,聲音壓得更低。
「她表面上冷冰冰的,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心思深得很。
師尊之所以打她,貌似是因為她算計師尊,她最會裝了。」
「裝什麼?」
「裝聽話,裝無害,裝什麼都不爭。」
蘇映雪抬起眼看著他:「你看她走路的樣子。」
李天然皺眉。
「腰扭成那樣,她自己不知道嗎?她故意的,就是要冷冰冰地給男人看。」
蘇映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腿又長,胸又大,還整天穿一身黑束得緊緊的。
主人你見過她彎腰沒有?
那種角度,那緊繃的輪廓,正常女人誰會這樣?」
蘇映雪說完,又低下頭。
「我只是提醒主人。
她比我難對付得多,我最多踩你的手指,她會讓你自己把手伸出來。」
李天然看了她很久。
「呵呵,那我今晚就見識見識,她的腰到底如何。」
……
李天然從盆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坐在床邊,把迷藥、三級符、還有貼近趙靈時該做的事情。
全部腦子裡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迷藥只是備用手段,三級血奴符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入夜。
李天然蹲在靈田邊,檢查最後一排血靈草的金邊。
沈青蹲在他旁邊,兩人都沒有說話。
他正要站起來,懷裡忽然一熱。
趙靈的傳訊符先亮了。
李天然挑眉。
他打開一看,符面上浮現出一行字,字跡潦草。
「速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