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萬事俱備

  趙靈那個女人不好對付。

  以她身材緯度,肉搏他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現在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血奴符上。

  李天然有些期待,他低頭一看。

  只見仙水的水位漲到了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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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株血靈草的葉片已經完全變成了紫色。

  葉脈是金色,像血管一樣在葉片上蔓延。

  三級血靈草!

  三張血奴符,也沉在水底。

  其中一張是紫黑色的,紋路密如蛛網。

  翻過來。

  背面浮現出一隻眼睛的輪廓,之前二級的時候沒有。

  眼睛半睜,瞳孔是豎的,像活物的眼睛。

  李天然盯久了,心中發毛。

  他敢肯定這張血奴符,就是三級的品質。

  可沈青也說過。

  血奴符這種邪惡的符籙,上限就是一級,世界上不存在二級。

  他卻用仙水加血精,硬生生堆出來了一張。

  這玩意,總給他一種邪惡的感覺。

  不管,有用就行。

  李天然甩開腦海當中的雜念,看向另外兩張。

  顏色稍淺,但也超過了二級。

  背面隱隱有紋路浮現,還沒成形眼睛的輪廓。

  三級血奴符!

  三級血靈草!

  對付一個鍊氣修士,應該夠用了吧?

  他撈出那張黑紫色的符紙。

  那隻豎瞳盯著他,半睜半閉,瞳孔深處有一點暗紅的光在流轉。

  他把符收進懷裡。

  然後又撈出一株三級血靈草。

  他撕下一片葉子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苦味在舌尖炸開。

  然後是辣、腥甜。

  靈力像岩漿一樣灌進丹田,比二級的猛烈數倍。

  那股帶著血腥味的靈力跟他修煉的血儡術撞在一起。

  不是之前那種適配的感覺。

  是融合。

  兩股同源的力量在他經脈里對沖、撕咬、最後融為一體。

  他體內千瘡百孔的舊傷,三年放血留下的暗疾、強行改造造成的經脈破損,被這股力量沖刷而過,像滾水燙過冰面,紛紛崩解,然後重新癒合。

  額頭的黑角劇烈發癢。

  不是之前那種鈍痛,是癢,癢得他伸手去摳。

  一大塊硬殼連皮帶肉被撕下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新角。

  不是黑色,是暗紅,像凝固的血,質地如玉。

  皮膚的青黑色像褪殼一樣,從脖頸開始往下剝落,露出下面健康的新皮。

  古銅色。

  正常人的膚色。

  他的手臂比以前粗了一圈,掌心的繭更厚了。

  握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空氣被捏出一聲短促的爆鳴,不是靈力外放,純粹是肉身的力量。

  突破了。

  偽鍊氣四層,巔峰。

  李天然睜開眼。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輕微一握,感覺力量在指縫間涌動。

  三級血奴符、偽鍊氣四層巔峰。

  應該可以跟趙靈一搏。

  思索之後。

  李天然把剩下的那株三級血靈草收進儲物袋。

  盆里還有兩株在泡,符紙還有兩張在強化。

  他低頭,水面倒映出他的臉。

  白髮垂落,暗紅色的角從發間刺出來,膚色不再是青黑,是健康的古銅。

  紅褐色的眼珠子在水面的倒影里看著他,眼神平靜。

  ……

  第六天。

  沈青蹲在靈田邊,盯著一株血靈草的葉片發呆。

  李天然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沈青剛回頭,瞬間發現了李天然的變化。

  整個人的氣質如同脫胎換骨,身材身形更加結實勻稱。

  給人一種變強的感覺。

  但修為和氣息,仍舊是鍊氣二層。

  「你,」

  沈青還沒說話。

  李天然已經走到身前,他從懷裡掏出三級符。

  「手伸出來。」

  沈青看著他,眼神閃爍。

  她沒有問,慢慢伸出手。

  李天然二話不說,把三級符紙貼在她手背上。

  瞬間。

  沈青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縮成針尖。

  不是之前那種身體不聽使喚的感覺。

  是更深層的。

  她想抬手的念頭剛起來,手已經抬了。

  她想說話的話剛到嘴邊,嘴已經張開了。

  意識清醒,身體完全服從。

  「寫個字。」

  沈青的手自己動起來。

  在地上,一筆一划,橫平豎直。

  她寫了一個字。

  活。

  筆畫工整,手穩得像練了十年字。

  寫完之後,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個字,手指在發抖。

  不是因為符的控制,是符已經揭下來了,她還在抖。

  「我修為快恢復了,這符竟然還能控制……」

  她的聲音發顫。

  「這張符,應該可以控制鍊氣六層。」

  李天然站起來:「時機已到。」

  沈青抬頭看著他,美眸當中也帶著一絲激動。

  「什麼時候行動?」

  「需要我做什麼?」

  沈青壓低聲音,帶著緊張。

  「我會通知你的,你先不要打草驚蛇,正常澆灌靈田即可。」

  沈青重重點頭:「好。」

  柴房裡。

  李天然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

  動手之前,必須做足準備。

  再跟蘇映雪確認一下趙靈的信息才行。

  他心念一動,整個人失重,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他站在盆底。

  蘇映雪蜷在角落裡,修為只剩鍊氣二層,整個人狀態懨懨。

  察覺到動靜,她睜開眼。

  「主人。」

  蘇映雪反應過來,立刻乖巧跪下。

  李天然蹲下來看著她。

  她的嘴唇乾裂,眼圈發黑,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和脖子上。

  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吻痕、指痕、咬痕,新舊交疊。

  這六天有事沒事,他就進來逛一圈。

  蘇映雪身體出仙水,精神上還有給他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她的白裙濕透了貼在身上,透出裡面月白色的肚兜。

  肚兜的帶子鬆了一根,半邊滑落,露出一截鎖骨和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紅痣。

  她沒去拉,這才哪到哪?

  這六天裡,她跟李天然見面,幾乎都是坦誠相待。

  「迷藥呢?」他伸手。

  蘇映雪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他。

  手指碰到他掌心的時候,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颳了一下。

  不是勾引,是某種確認。

  確認他還願意碰她,確認她的身體還有用。

  「鍊氣期聞之即暈,趙靈是鍊氣六層,大概能暈五息。」

  蘇映的聲音沙啞。

  李天然收好。

  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倒了半碗水放在她面前,如同的清水。

  「喝吧。」

  蘇映雪愣了一下,然後端起碗仰頭喝下。

  水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滑過脖子,滑進鎖骨的凹陷里,最後消失在肚兜邊緣。


  「……多謝主人。」

  李天然盤腿坐在水面上,把三級符、迷藥、兩樣東西擺在面前。

  「趙靈的左腰舊傷,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映雪的篤定:「真的。」

  「我親眼見過,三年前她被師尊懲罰,綁在廣場中用法鞭打了三天三夜,傷到了筋骨。

  後來一直沒好透,每次靈力運轉到左腰就會停滯一瞬。」

  李天然盯著她的眼睛。

  蘇映雪沒有躲閃。

  「主人,如果你騙我,攻擊舊傷無效,我必死。」

  蘇映雪跪下來。

  水淹到她的胸口,肚兜濕透了貼在身上。

  她仰頭看著他,眼睛裡有血絲。

  「主人,我什麼都給你了。

  我的修為,我的身子,我的儲物袋。

  我為什麼要騙你?你死了,我也會死在這個盆里。」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在裝。

  她確實怕,怕李天然不信。

  然後她低下頭,像是猶豫了一下。

  「而且……」

  「趙靈那個女人,主人你千萬小心。」

  李天然沒說話。

  蘇映雪咬著嘴唇,聲音壓得更低。

  「她表面上冷冰冰的,什麼都不在乎,其實心思深得很。

  師尊之所以打她,貌似是因為她算計師尊,她最會裝了。」

  「裝什麼?」

  「裝聽話,裝無害,裝什麼都不爭。」

  蘇映雪抬起眼看著他:「你看她走路的樣子。」

  李天然皺眉。

  「腰扭成那樣,她自己不知道嗎?她故意的,就是要冷冰冰地給男人看。」

  蘇映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腿又長,胸又大,還整天穿一身黑束得緊緊的。

  主人你見過她彎腰沒有?

  那種角度,那緊繃的輪廓,正常女人誰會這樣?」

  蘇映雪說完,又低下頭。

  「我只是提醒主人。

  她比我難對付得多,我最多踩你的手指,她會讓你自己把手伸出來。」

  李天然看了她很久。

  「呵呵,那我今晚就見識見識,她的腰到底如何。」

  ……

  李天然從盆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坐在床邊,把迷藥、三級符、還有貼近趙靈時該做的事情。

  全部腦子裡推演了一遍又一遍。

  迷藥只是備用手段,三級血奴符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入夜。

  李天然蹲在靈田邊,檢查最後一排血靈草的金邊。

  沈青蹲在他旁邊,兩人都沒有說話。

  他正要站起來,懷裡忽然一熱。

  趙靈的傳訊符先亮了。

  李天然挑眉。

  他打開一看,符面上浮現出一行字,字跡潦草。

  「速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