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佟懷裡抱著鼓鼓囊囊一大袋錢,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條縫,走路身子左搖右晃,開心地像個孩子。
賺了這筆意外之財,老佟連著好幾天都樂呵呵的。
我和包哥回到山茸店裡,打算蹭他一頓,讓他請我們喝點好茶,畢竟這次他賺了不少。
老佟也痛快,直接打車帶我們去市里:到古玩街的邯山居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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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黑,古玩街上就熱鬧起來了,燈籠照著牌坊牆上刻的對聯: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之前,包哥在這兒收過一位老大爺的手稿,我們對這家邯山居茶樓印象挺深。平常一到晚上,茶樓門口停滿了豪車,可今天過來,外頭一輛車都沒有。我忍不住嘀咕:「這邯山居名氣這麼大,今天咋這麼冷清?」
正說著,茶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旗袍的女服務員走出來。她看見我們,笑著招呼:「幾位來得正好,店裡昨天剛進了大紅袍,快來嘗嘗。」
老佟一聽,立馬搓起了手。走了半天路,他嗓子早就幹了:「真是福建正宗的大紅袍?」
服務員笑著答:「進屋喝一口就知道了。這茶產自福建武夷山,品質特別好,泡開之後香味十足。不多說了,幾位快裡邊請。」
(2)
老佟聞言嗓子的乾渴似乎都輕了幾分,說:「好吧,給我們來一壺……今兒個我請客。」說罷,他喜滋滋的跟著女服務員進了樓。
邯山居果然不錯,比前陣子來更精緻,又加了很多裝飾,進門是紅色銅環格子門,布置十分精巧,前庭有蘆竹、假山、怪石,錯落有致。
老佟觀賞著四周景色,嘖嘖而嘆:「真是匠心獨運啊!」
女服務員微微回頭,臉上掛著一絲有些生硬的微笑,她說:「幾位也是有眼光客人呀,不像一些土豪,看不出門道。」
老佟得意地笑道:「多謝誇獎!本人好歹也是古玩店總經理呢!」
女服務員上下打量老佟,有些詫異:「您不是逗我吧?」
我一指老佟,笑道:「別聽他胡咧咧,他只不過是開了個小店而矣!」
女服務員笑了笑,卻沒說話,帶著我們穿堂過廊,來到後院,她指著一個小閣樓,道:「這是最好的雅座,裡面有專門的服務員,您請吧。」
老佟點了點頭說:「還是這裡好!」看著女服務員離開後,我們來到了門前,輕輕推開,走進房間。
然而房間裡面並沒有一丁點兒的聲音。
房間是一個素雅的茶房,左邊牆壁上掛著名人字畫,右邊擺放著一張古箏,還有一個紫檀木桌,桌上擺放著九件茶具,正煮著的茶爐冒著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老佟使勁吞了一口唾沫,他上前一步,輕聲道:「有服務員沒有?」
依舊毫無動靜,我和包哥走到桌子邊坐下,忽然間聽到一陣微微的聲音從桌子底傳來,包哥一愣,他快步上前,掀開桌下紗簾,定睛一看,卻嚇得立刻後退了一步!
(3)
目光往下一掃,桌底下居然蜷著一個女人。她嘴巴被寬膠帶纏得嚴嚴實實,發不出半點清晰聲響,只能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悶響,一雙眼睛蓄滿了淚水,慌慌張張地直往我們這邊看。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人我認得,正是王局長的辦公室主任賀美崎。前幾日王局長帶隊到山崖村打擊拐賣的案子,她就跟在一旁,我們實打實打過照面。
好好一個公職人員,怎麼會被人綁在這裡?
我整個人瞬間僵住,腦子裡一片空白。但也就短短一兩秒,一股寒意順著後背直竄上來——糟了,我們中計了!
我們剛抬腳想往後撤,院外忽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四面八方全是人,聽這動靜,怕是已經把整間屋子圍死了。
老佟嚇得一縮脖子,連忙貓著腰湊到窗沿邊,眯起眼睛順著窗縫往外瞟。只這一眼,他臉色瞬間白了大半,回過頭沖我們連連擺手。
我和包哥湊過去一看,院子裡黑壓壓站滿了壯漢,個個身形魁梧,把出路堵得水泄不通,別說往外跑,連挪動半步都難。
驚怒之感瞬間湧上心頭,我攥緊拳頭,腦子裡飛快梳理頭緒。我們和這邯山居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平白無故怎麼會惹上這種麻煩?到底是誰在背後布下這個陷阱?還有賀美崎,她可是王局長身邊最得力的心腹,怎麼也被困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