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王局長對這起拐賣兒童案格外上心,帶著一隊人馬在山崖村整整蹲守了兩天兩夜。
為了儘快查清真相,他在村委會設立臨時指揮部,他的辦公室主任賀美崎兼任指揮部聯絡員,時刻與下面分頭蹲守的五個小組保持24小時聯繫,省廳也十分重視,派來了二處的偵查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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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條件艱苦,吃住都十分簡陋,遠不如城裡舒適,可所有值勤人員一點鬆懈的樣子都沒有,踏踏實實跟著王局長守在辦案一線。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王局長這次是鐵了心,無論如何都要把這起案子查得水落石出,救出三個被拐賣的孩子。
可讓人頭疼的是,山崖村不少村民思想守舊又愚昧,村人還抱團互相袒護,任憑警方怎麼耐心詢問、耐心勸說,始終沒有一個人肯吐露實情。不管民警如何旁敲側擊,大家都閉口不談,三個被拐孩子的下落,依舊沒有半點眉目,調查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包哥看著眼前進退兩難的局面,急得來回踱步,忽然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點子。他想起了住在縣城的老佟,這人別的本事不說,演戲裝樣子可是一把好手,尤其擅長假扮風水先生,說起話來搖頭晃腦,特別能逢場作戲。村裡的老人和鄉親們大多迷信,不如把老佟請過來,借著看風水的由頭耍些小把戲,順著村民的心思往下套話,說不定就能順勢把被藏起來的孩子安全救出來。
我們幾人私下悄悄商量好全盤計劃,等到第二天一早,王局長便帶著賀美崎和所有警員,裝作暫時收隊休整的樣子,安安靜靜撤出了山崖村,把整個村子留給我們行動。
(2)
等警察隊伍徹底走遠,包哥才領著一身行頭的老佟走進村委會。老佟特意換上一件寬大的長袍,頭上扣著一頂舊布帽,走起路來一搖一擺,肚子圓滾滾地往前腆著,模樣滑稽又好笑,活脫脫一副江湖遊方先生的打扮。
他故意拖著長腔,裝出故作高深的語氣,連連搖頭嘆氣:「哎呀,依老夫這麼一看,你們山崖村的風水實在不怎麼樣,整片山頭都缺了精氣神,靈氣嚴重不足啊!」
村委會正中間站著村里輩分最高、說話最有分量的老族長,他上下仔細打量著老佟:這人身材微胖,眼睛半睜半閉,嘴角還微微翹著,一臉自得的模樣,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不靠譜。老族長心裡滿是疑慮,眼神里寫滿了不信任。
包哥剛想開口介紹,本打算說:這位師傅在市里名氣很大,話音才起,腳上突然被老佟偷偷踢了一下。包哥瞬間回過神,趕緊臨時改口:「這位是四處雲遊的世外高人,路過咱們村時,一眼就看出村里風水有問題,好心特意留下來指點迷津,幫大夥消災避禍。」
老族長和圍在身後的一群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全是懷疑,有人忍不住出聲追問:「真是路過此地的雲遊師傅?該不會是另有目的吧?」
包哥立刻板起臉,故作嚴肅地呵斥:「你們可別亂說話,怎麼能隨便質疑遠道而來的高人,也太不懂規矩了!」
老族長依舊不肯輕易信服,盯著老佟開口道:「既然是風水師傅,那就露兩手真本事,讓我們大夥開開眼界。」
「人家好心好意來幫忙,你們反倒百般試探,真是不識好人心!」包哥在一旁賣力幫腔,配合著烘托氣氛。
老佟不慌不忙抬手扶了扶頭頂的布帽子,故意挺直腰板哈哈大笑:「無妨無妨,既然大夥想看,那我就簡單露一手。」說完他慢慢抬起右手,就在這時,頭頂的帽子頂端突然「唰」地冒出一道亮眼的紅光。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住了,老族長和一眾村民當場看傻了眼,臉色唰地一下全都變了,慌慌張張接連往後倒退好幾步,眼神里滿是驚恐。
老佟強忍著不適,擺出淡定從容的樣子,慢悠悠說道:「一點小伎倆,獻醜了。」
其實只有我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法術,不過是老佟提前在帽子裡藏了個小型電光機。紅光亮起的同時,電流也竄了出來,電得老佟頭皮一陣發麻,頭頂青筋突突直跳,渾身都忍不住微微發顫。可他硬是咬著牙撐住,不敢露出半點破綻,另一隻手還故作姿態地捋著假鬍子,裝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強裝鎮定地補充:「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老族長嘴角不停抽搐,連忙拱手彎腰賠罪:「原來是仙長親臨,剛才多有冒犯,還請仙長多多包涵。」看著老佟硬撐著故作高深的滑稽模樣,我躲在人群後面,死死捂住嘴巴,才沒當場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