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祁聽到這話,眉頭緊蹙:「這話是她跟你說的?你沒聽錯。」
「哥,我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嗎。」喬天翻了個白眼。
「她現在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變得很漂亮自信,看到我的時候也沒有以前那種膽怯的樣子。」
喬祁沉默了,想到了他們最後一次聯繫的對話。
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當做是女人的小性子。正在氣頭上,一時不理智也是正常。
聽到她對喬天也是這副堅決態度,心底有些動搖了。
她從前有千般萬般不好,但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識大體。
喬家一直不太平,想要把他拉下總裁位置的人有很多。她總能遊刃有餘的處理和那些人的關係,不會去得罪,儘量的討好。
不像裴綿綿一樣,總覺得自己是總裁夫人,高高在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才剛進喬家沒多久,就得罪了很多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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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裴綿綿不知道擺平了多少次不必要的糾紛,讓他不勝其煩。
裴施語在意他,也在意他的家人,從不會在別人面前落他的面子。
現在,她說出這樣的難以挽回的話,是不是真的不想再回頭?
這怎麼可能,追逐了他這麼久的人,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變漂亮?他對此嗤之以鼻。
興許現在開始學會打扮,會有一些變化。可人的樣貌是固定的,再漂亮又能漂亮到哪裡去。
喬天這小子,最喜歡大驚小怪。以前對她印象太差,產生對比,所以才會這樣不淡定吧。
「好了,我知道了。」
不再與他廢話,喬祁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喂,餵……哥,哥!」
喬天那邊吼著,電話里只傳來嘟嘟的聲音。
「怎麼說掛就掛啊。」撇了撇嘴,他垂頭喪氣的回包廂,中間忍不住瞟了一眼裴施語縮在的包廂。
這時候一群人走了出來,領頭的男人非常耀眼。
這……這不是深淵大神嗎!
幾個人交談甚歡,裴施語也融入其中。深淵還低著頭跟她說些什麼,兩個人一起微微笑著,默契又和諧。
她怎麼跟他混一起了!
深淵可不是一般的作家,他出身名門,極具才華。所在的圈子,都是封少這樣的人物,可望不可即。
他們喬家想要接近,都是求而不得的。
現在,他從前看不起的裴施語,竟然和深淵如此親密,實在太讓人震驚了。
不僅變漂亮了,混的圈子也和從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喬天覺得自己得去洗洗腦,今天接受到爆炸性信息太多了,現在都跟在做夢似的。
對了,打電話給堂哥!
電話撥過去,占線,一直占線。
喬天無奈,只能先把這事放到腦後。他現在需要跟狐朋狗友們喝一杯,壓壓驚。
停下手邊的工作,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喬祁望著手邊的手機,猶豫片刻最終拿了起來。
點了點,撥出那個從前極少會打的號碼。
「你所撥打的號碼不存在……」
冰冷的女聲從電話里傳過來。
微微皺眉,突然想起很早之前裴綿綿和他抱怨,現在完全沒辦法聯繫到裴施語。
當時他正焦頭爛額,並不在意,沒想到是真的。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很惱怒,不甘心用辦公室的電話撥了過去,依然是同樣的提示。
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對嗎!
眼眸變得陰沉,整個人充滿戾氣。
他撥通一個電話,對方一接起直接命令:「限你半個小時之內,把我前妻的電話號碼找到。」
說完,不管對方如何反應,直接把電話掛了。
城市的另一頭。
「封少,偵探社那邊傳來消息,喬祁想要她的電話號碼。現在問我們,該怎麼辦?」
高大男人的身影在光影中若隱若現,光照在他堅毅的下巴,冷硬的線條在黑暗中氣勢凌人。
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桌面上敲打,深邃的雙眼如同黑曜石一般。
「給他。」
陸偉祺怔了怔:「這……合適嗎?」
這不是讓兩人藕斷絲連嗎,將人往對方那推嗎。烈女怕男纏,更何況她從前如此迷戀那個男人。
難道自己誤解了,男人依然沒有下手的意思?
「有了對比,才知道什麼是最好的。」封擎蒼難得好心情解釋。
也只有這個男人能這麼自信,陸偉祺心底暗嘆。
不敢再有異議,他連忙回道:「是,我現在就去回電話。」
陸偉祺退下,房門被關起,男人一個人坐在碩大的辦公室里。
椅子一轉,面向落地窗外,窗外燈火通明,車水馬如龍。
「這次,我不會讓你從我身邊逃離。」
————
裴施語快要到家的時候,接到了電話。
看到屏幕上的字數,她一時沒反應,直接接了起來。
「喂,你好。」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
「餵?」
「施語。」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微微怔了怔。
回想剛才的數字,這才記起那是喬祁辦公室里的電話。
她從前將與他有關的東西都深深印在腦子裡,尤其是電話號碼。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能接到對方的來電,希望手機屏幕出現熟悉的號碼。
可惜當時很少能夠實現,男人極少打電話給她,經常讓秘書傳達自己的意思。不管事情是重要還是微小,都不樂意親自打過來。
在監獄裡的時候,內心更是期待。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直到後來的絕望。
現在,她幾乎已經忘記了那些期待的電話號碼,再次見到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一言不語,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號碼已經換了,什麼意思很顯而易見,再次聯繫不過是多此一舉。
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換成男人的私人號碼。
她猶豫片刻,最終接了起來:「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
說完,就要按下掛斷鍵。
「施語,你有東西留在我這。」男人迅速道出意圖。
她頓了頓。
「扔了吧,以前的東西我都不需要了。」
「包括我嗎?」
「喬先生,我記得我們已經離婚了。」
她的語氣十分不善,正常人恐怕都難以好臉色。
如此可憐的語氣,難道就能讓人忘了,當初她是如何背叛的嗎?他把她當什麼了。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你別急著掛電話,我這有你爸爸的遺物。」
懸在掛斷鍵的手指頓住了。
「是什麼?」
「你明天過來就知道了,如果你不想拿回,我就幫你處理掉。」
嘟——嘟——
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喂,餵——」
裴施語懊惱的吼著,卻沒有任何回應。
再撥過去,對方直接掐斷了電話,其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