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寧郃的五方求道與五洲天地變化

  亦在寧郃等人閒來論道,又靜靜觀望時。,-*'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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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半年。

  三十三年、春。

  興許是受到了西北荒的影響。

  北荒內的邪荒修,倒也與西北荒的邪修裡應外合,共同攻打正道人士。

  這般又是半年過去。

  秋末。

  他們倒是將北荒靠近無邊之海處的領地,給強取了一半,更將正道修士給壓縮到了一角。

  並且在這般大勢破竹之中。

  正道勢弱,毫無還手之力後,邪修本來也可以完全將這些正道圍殺。

  但最後卻都不約而同的停手,劃出了一個分界線。

  這倒不是邪修怕絞殺了這些正道以後,會引來化神界主的鎮壓與出手,而是三十年前,以及八荒才併入五洲的時候。

  那些容法之主與這些修士們,也給了他們一處棲息之地。

  所以他們哪怕是邪修,也不會將最後屬於正道修士的領地占領。

  但也有些邪修,覺得要趕盡殺絕。

  亦是此事。

  又經一月,初冬之際。

  正道修士都準備在各自領地內慶祝新年的時候。

  邪修之間還又大戰了一場,讓這才成立一年左右的妖邪大盟轟然破裂。

  再用一位正道修士的話來說。

  那日頭頂的大太陽,都沒有遠方妖邪聯盟內的術法光芒強烈。

  自然,對於邪修的這等做法,有些正道修士嗤之以鼻,覺得是邪修怕了,所才留出了正道領地。

  也有的修士覺得,邪修之中還是有那麼一些人,雖然修得是邪法,但卻和北極三位界主一樣,心中依舊有屬於正道的禮義廉恥。

  可不管為何,如今在『翻海盟』破裂的時候,正道修士又反戈一擊,將失去的領地給搶了回來。

  但依舊和之前一樣,為邪修留有了棲息之地。

  可邪修面對正道修士的『謙讓』,卻沒有說正道修士怕了,所以才沒有將他們趕盡殺絕。

  因為正道修士不需要怕,也壓根沒有怕的理由。

  畢竟他們妖邪還沒有化神者。

  然而,不管為何。

  當兩方打到過年的這一天,也就是年三十這日。

  兩方都不約而同的停手罷戰,各自回去過年。

  這在五洲,叫做『年禮』,是僅次於敬天地日月的禮數。

  不論是正道,還是邪道,都是遵守這個年禮的。

  這是代表五洲,這個生他們,養他們的共同生母,又長了一歲,是修行界普天同慶的事情。

  不尊年禮者,是神魔邪仙靈妖,六道共誅。

  然而,等初五一過,兩方又戰到了一處,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又恰恰是正道的這一反擊。

  翻海盟的諸位副盟主與曾經的盟主,倒又有了結盟之意。

  這也是他們之前嘗到了結盟的甜頭,感受到了壓著正道打的痛快。

  並且這次他們是約法三章。

  將來等把正道打回去以後,莫要再內亂了。

  只是經過上次內亂一事,大盟內死傷慘重,使得這次的結盟實力大不如往。

  於是他們又將目光轉移到了相隔最近的西荒,準備聯繫裡面的有志之邪,再來一次翻海盟大戰正道修士。

  同時,亦在今日上午。

  仙歷、三十四年,大年初九。

  在九天之上。🐤💝 ❻9Ŝ卄υЖ.ℂㄖм ♤♟

  寧郃等人就這樣一邊品茶,一邊看到其下高空中的幾位翻海盟副盟主,正偷偷的溜進了西荒,準備聯繫其內的妖王。

  而如今的妖王,指的是元嬰大修。

  在西荒靠近無邊之海的位置有一位。

  剩下亦有五位,在西荒的各處邊境內稱王。

  但比之『東南、西北』等偏荒,正荒的妖王就太少了。

  偏荒內的妖王,最少的都有十餘位,多者更有二十餘位。

  再算上五洲的百餘位妖王,共有三百二十一位妖王。

  同樣,如今屬於正道的元嬰修士,更是有五百一十五位。

  相較於三十年前的二十餘位元嬰真人,如今仙界內是生機勃發。

  其中大部分元嬰修士,也都是在幾年前時,八荒併入五洲之後,繼而心中有感,得了天地之法,才踏入了元嬰。

  而如今。

  寧郃等人聊的也是這件事情。

  分為,『修心、問道、求仙、求真、求修行』五事。

  亦在此刻。

  寧郃等人一邊品茶,一邊望著下方高空的邪修,待他們遠去之後。

  寧郃才開口道:「我等與諸位容法之主,是修心也是問道。

  而曾經的五洲修士亦是修心為多,單看八荒併入之後,還未有影響者,不接天地之緣者,便為修心,不為外事而動。

  但他們未得界主位,也未入化神,就不言問道之說。

  問道,是化神之後,洞虛之時,皆可問自己之道。

  只是這般修心一道,相較於其餘修途,卻是道路艱難。」

  「是極。」雲鶴點頭,「若是求仙一道,只要資質高者,又借八荒併入五洲之時,便可借這天地之法,求得一縷成仙之緣。

  如今借天地之法成元嬰的二百三十五位道友,以及一百九十五位妖王,皆是身有成仙之緣。

  但也和借香火築基一般,興許成仙境之後,便是再無突破之望。

  而同樣借天地法的仙緣者,在八荒併入時,我五洲內亦有千萬,但他等在當日的境界不夠,倒也未落得多少天地之法。」

  「那求真就是只靠自己?」玄門主看向寧郃等人,「這般求得真我,亦是修行根本。

  但這般只靠自身,不借天地之法,那將來能到達哪個境界,也全是靠自身了。

  且求得是自己心中之想,全靠自身所想行事,更是有正有邪,亦正亦邪,這已經不是問心修道德,而是修自我之法。」

  「那這樣說來,求修行,就只是單純的修行。」蒼山有感道:「好比曾經恆仙宗內收徒,那些心性與悟性不夠的弟子,就是為求修行。

  將來若是無緣法,也只是踏入修行。」

  「正是這般。」寧郃點頭,「但無論何道,並無上下之分,而是看自身之選。

  就如求仙者,或許是念得自身無緣界主位,繼而借五洲的天地之法,將氣息定在了五洲之上。

  雖無緣界主,也無緣天地大道的金仙果位,但這般一來,只要他們成仙之時,亦是擁有了十二萬載壽。

  再等三災皆過之後,有天地清氣與自身法力道行加身,亦可與日月同輝,成上仙之境。」

  「確實說不出上下之分。」雲鶴長嘆,「正如寧道友所言,在仙歷前百年內,天地中有無窮機緣,無窮清氣。

  若是無信心得界主,不如求得上仙境,再以清氣加身,他們亦是能與天地同壽,好過千年、萬年後身死道消,又要入輪迴之謎,重修一世。」

  「的確如此。」玄門主感慨道:「但成仙之緣,亦是僅次於界主之位,有舍有得。」

  玄門主說到這裡,又忽然疑問道:「若是有邪妖將仙緣者斬殺,那是否能得這仙緣?」

  「不可。→」寧郃搖頭,「仙靈緣法只會歸於天地。」

  寧郃言道此處,又將手掌攤開,剎時有淡金色的清氣匯聚成六股,「這便是六位元嬰修士的仙靈氣,可惜這六位晚輩都逝於西北海的正邪之戰。」

  「可惜了」雲鶴等人見了,也是感嘆了幾聲。

  哪怕是其中的四股仙靈氣內有邪妖氣息,但也是同為我五洲內的晚輩,一生修道不易。

  再等重新生靈,怕是就已經過了這仙歷百年,無法像這般輕易有望仙境,更是永遠失了這仙靈氣。

  除非是他等轉世之後,寧道友重新賜予他們。

  而也在眾人聊完仙靈氣,稍微整理好心緒,又開始言談五洲的其餘事情時。

  時隔五日。

  在相距數千萬里外的東州。

  吳朝、大揚城外。

  此刻正有兩位江湖高手在比試,旁邊是站滿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並且隨著加注聲,以及『買定離手』的喊聲。

  大揚城的這賭比武一事,是和四十年前沒什麼變化。

  但比武的人有不同。

  他們如今大多都是有內力在身,而不是曾經的空有一身硬功夫。

  也興許是靈氣加深的緣故,五洲上的江湖武者也是越來越多。

  甚至有些百姓也發現了一個奇怪事,那就是如今的年輕後輩們,都比自己往年更有力氣了。

  並且很多人還活到了七八十歲,依舊是無病無痛。

  尤其是曾經少見的百歲老者,如今大揚城內也有百餘位。

  百姓們是看不懂這些,也不懂靈氣,自然也不知陰司統計過後,發現五洲內所有人的平均陽壽都加了十年。

  陰壽亦是十年。

  這共二十載的『神壽』,就是靈氣加深所帶來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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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百姓不知道這些,就只是單純的歸於如今風調雨順,吃的好了,所以活的就久了。

  他們這些問題,只能等到逝後去陰司,見到了鬼神之後才會真正的得到答案。

  可在場中比試的兩位武者,卻是能隱約感受到天地的不同。

  這個不同,就是可以更好的聚集內力了。

  可要是以往,以他們用於氣血築基的根骨之靈,是無法感知到靈氣的存在。

  只能說,如今的靈氣太濃郁了。

  哪怕是在尋常的地方,也相當於把自己埋於上品靈石堆里修煉。

  甚至一些山野之地,也容易出現一些精怪開靈。

  而就在這人群之外。

  築基圓滿的許道人,也正在觀看兩人的比試。

  這也是他近些年來悟不出金丹之謎,又不想借天地之法突破,倒是一下子卡在了這裡。

  再加上越想越急迫,心境有些不穩。

  這悟不到,心又不穩。

  經方學士前輩指點。

  他索性就出來轉轉。

  但也在此時。

  一位身穿錦衣的漢子從遠處走來,又徑直的向著人群外圍的許道人行去。

  許道人看到這漢子向自己走來,也是笑著捧手行了一個晚輩禮。

  因為這漢子是玄門內的內門弟子,一身修為已是金丹圓滿。

  且最近幾年還在山下學堂講術,許道人有幸聽過兩次。

  可如今為何來找他,他卻是不知道了。

  不過,相較於許道人的不知情。

  這位弟子卻是接到吩咐來的。

  吩咐是,『讓許道人去查褚源,門內金丹之上不可插手』

  這發話的是玄門主,也即是他的師尊,用的是法信傳音。

  並且傳音上還有褚源的一些修煉經過,以及前兩年的一些事跡。

  剩下的則是沒說,看似要讓許道人大致了解之後,然後自己去查。

  同時,這弟子一邊回憶著,一邊還禮之後,也沒有多言,就示意許道人去一處安靜的地方談。

  許道人看到果然有事,也是鄭重的跟著過去。

  等百息時間,兩人用術法遮掩自身,來至遠離大揚城的一處溪邊。

  這弟子也沒有什麼委婉,倒是大白話的直接說起正事道:「許道友,你聽說過褚源這人嗎?」

  「褚源?」許道人頓了幾息,隨後才問道:「此人是誰?」

  「此人在無邊東海內小有些名氣。」弟子也沒隱瞞的回道:「但名聲不太好聽,皆為背信棄義。」

  「那就是邪修?」許道人略有些了解,知道一些修士就喜歡顛倒黑白,背義行事。

  這樣的人已經心中生惡,其實和邪修無異了。

  而不是非得傷害無辜之人,才能稱得上是邪修。

  可誰知這弟子聽到許道人的話語後,卻又搖搖頭道:「他不僅騙我等正道,也欺騙於他等邪道。

  如今,不單單東海內的道友通緝於他,就連偏荒的荒妖修,同樣追殺於他。

  也致使他在多年前遠遁無邊海域,逃到了我等東州之上。

  但亦在多年前,他卻為靈界內的修士,更是恆仙宗的弟子。

  又僅用三十年的時日,從入修行,到築基圓滿。

  這般悟性天賦,若是沒有偏向妖邪,是早已能進山下學堂內悟道。」

  弟子說到這裡,也想起前幾日自己第一次聽聞此消息的感慨,不由滿是嘆息道:「可惜啊可惜,如今此人一步錯,步步錯,其邪心深種,已經無法悔改。

  且這種反覆無常之人,也無悔改之必要。」

  「這般天賦..確實可惜」許道人也搖了搖頭,隨後又問道:「若是查到此人,是交於陰司,還是?」

  「可自行處理。」弟子回道:「也可交於陰司正法。」

  「好。」許道人應聲,也沒有多問,甚至不等弟子吩咐,他就直接應了下來。

  因為不管是這位弟子教導過他,還是同為五洲正道。

  剷除妖邪,本就是我輩之事。

  況且他最近遊歷,倒可以順手查之。

  而也在許道人接了此事,又開始沒有頭緒的在吳朝亂逛打聽時。

  時隔五日。

  在吳朝東邊的一處邊境山林中。

  正有一隻二十餘丈長的毒蛇,化為了一位黑袍青年。

  這青年的境界為築基圓滿,渾身邪煞陣陣,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之人。

  同時在他化形之時,遠處也有四名築基圓滿的邪修來至。

  這來者四人之中,其中就有褚源。

  褚源也是一月前就到了吳朝邊境,且這段時日正和這幾位邪修廝混。

  渾然就是每日大魚大肉、大口喝酒,可謂是稱兄道弟。

  並且褚源還拿出了自己從鎮妖宗內得到的珍貴術法秘籍,交於了這幾位邪修觀看。

  這四位本就貧窮的邪修,當見得這些,也自然是把這位外來的邪修當成了自家兄弟。

  但實際上,褚源接近他們,也只是為了打聽吳朝的事情。

  又見他們沒有聽說過自己『背信棄義』的名號,那自然是先跟著再說。

  可也是這一打聽,再加上四人把他當親兄弟。

  褚源倒是發現四人在密謀一件大事。

  那就是吳朝的吳帝,好似是吃過一種天材地寶,繼而可以三十年來容貌不變,像是加了百年之壽。

  也可能是大妖之血,藏於他的心口,溫養著他的筋骨神魂,才使得他不像是高齡之人。

  於是,也在半月前。

  那毒蛇所化的黑袍青年,就想著『人吃寶』,然後自己再吃人。

  這吃上一口,會不會也得壽?

  亦是這般。

  眾人倒是商量了一個計劃,那就是想辦法騙出吳帝,或者哪日吳帝從城內出來,離開陰司地界。

  此計劃,是交於善於隱藏自身的毒蛇,讓毒蛇於半月前,先去吳城內觀察吳帝行蹤。

  而就是這般。

  眾人在此處等了半個月,都等到覺得毒蛇可能已經被陰司抓住的時候,毒蛇倒是回來了,且身後也沒有跟來陰司眾人。

  同在此刻。

  毒蛇看到眾人迎來時,是大笑一聲道:「我前些時日隱藏氣息入京,用幻術迷惑了一位出宮的太監,又放他入宮,想讓他引來多名太監,逐一打探吳帝的消息。

  這一來二去,倒是把大內統領也引了出來。

  而我本想試著將吳帝引出,但想到城內若是動手,或是帶走此人,這般不尋常的一事,吳帝出城,不同於太監出宮,難免會驚動陰司。

  於是我想了想,就在幾日前,將吳帝身旁的太監總管引了出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才道:「昨日聽他言,吳帝和兩位大臣,於兩日後要去東境邊上看運河源頭如何。

  這一行,我看像是吳帝常有的微服私訪,應該帶不了多少侍衛。

  且他就算是帶了一些高手,這後天圓滿的武夫,也不是我等對手,應該拖延不了我等多久,更拖不到附近的陰司察覺。

  再算上邊境向來薄弱,這不失為一個動手的好時機。

  屆時,這吳帝的肉能否增添我的壽命一事,這一吃便知。」

  「對!」另外三位邪修也是點頭同意,對毒蛇還是比較信任的。

  況且就算是沒有毒蛇,他們三人也會想盡辦法在城外動手,想要試試這吳帝的肉能否添壽。

  畢竟他們身為妖邪,可不敢和正道一同護送煙雲,更不敢去陰司內為陰司記陰靈牌。

  於此,同為築基境界,相較於五洲正道修士的平均三千年壽,他們壽命卻只有千餘。

  他們覺得這壽命太少了。

  誰也不會嫌棄自己的壽命長。

  並且更重要的一點。

  就是如今的靈氣雖然加深,但他們也自感自身不一定能在壽盡之時,踏入那金丹大道。

  雖說對於一些修士而言,如今修道簡單了,甚至金丹層出不窮。

  可他們依舊如此,或者說,沒有這般靈氣之時,他們如今或許仍然在練氣。

  也在這般思索著,他們隨後就看向了褚源,看向了這位認識沒多久的好兄弟,想聽聽他的意思。

  「那便同往。」褚源也是鄭重點頭,一副同生共死的模樣。

  但實際上,褚源也是心裡好奇,想要跟這幾位道友去瞧瞧,看看那吳帝是吃了什麼妙果,才使得壽命悠長。

  到時如果有便宜,那就占一些。

  如果沒有,那就先跑為敬。

  褚源如今是深諳死道友不死貧道之意。

  因為在他想來,自己的名聲反正也已經臭了,或許用不了多久,他的名聲還會傳到東州地界。

  那還不如趁著如今大家同為邪修,在報團取暖之中,不知道自己的『聲名』之下,先占些便宜再說。

  只是四位邪修還不知道這些。

  相反,他們是把褚源當成了好兄弟,就像是曾經信任褚源的大荒岩族部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