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朝與朝 瘋仙

  第128章 朝與朝 瘋仙

  隨著時間流逝。♙💣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法修與新修士的區別是越來越大。

  不僅在法力上的深淺,亦是在神魂中最根本的壽命。

  只不過寧郃等人也沒有去管,更沒有去干涉,而是閒聊論道間,短短一日就來到了數千萬里外的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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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隨著目光望去。

  寧郃看到如今的北城和天地初開前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不僅是城牆被特意加厚過,且如今的城外也多有擺攤商販與行走商人。

  來往的百姓與行客,也遠遠超過了曾經。

  此刻,寧郃還記得幾十年前的時候,北城算是『北河朝』內的一座邊境城池,並且向外就是北河,沒有什麼好轉的地方。

  就算是垂釣與遊玩,北河朝內也有不少江河,犯不著跑這麼遠。

  畢竟這是古代,出行沒有那麼方便,再加上路上又不時有些匪患。

  這隻要是個正常人,肯定是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安危去遊玩。

  因為這些山匪可不是單單要錢,更是要命,以免放人回去後報官。

  至於殺人後會不會罪更重。

  寧郃倒知曉五洲不少朝內的律法之中,只要敢當山匪,本身就是死罪。

  所以山匪壓根就沒有顧忌。

  就算不是死罪,將這車隊、或者行人放了。

  這車隊或行人,也真敢拐回頭找人收拾這幫山匪。

  因為在這年頭之中,敢在深山老林里走夜路的人,沒幾個膽小的。

  況且,真要找人殺了山匪後,衙門不僅不會判這人罪行,相反還會嘉獎。

  於此,這放與不放都是仇怨,那山匪們為了防止報復,還是殺了最好。

  不像是前世的劫匪,還心裡顧忌,不到萬不得已的心血上頭時,也只敢搶劫,不敢殺人。

  也是這樣,在這年代內是很少有人出遠門的。

  可如今的北河卻比以往繁榮。

  雖然比不得曾經的吳朝,更比不得現在的吳朝,但相對來說,這對於一座邊境的城池而言,是已經很繁華了。

  並且寧郃根據這些行人的氣機,也推算到他們是來自朝內的各城。

  有的甚至都相距千里而來。

  同時,雲鶴等人看到北河如今這般繁華之後,也是好奇的左右打量,又用神識深入城內。

  這一瞧,當看到一些大商們正在交換錢銀,還有一些珍貴的珠寶後,雲鶴等人就知道起因了。

  尤其再當瞧到城中一家客棧內,一位裝作大掌柜的金丹修士,在大手大腳的花錢之後,雲鶴等人更是心中瞭然。

  同樣的,寧郃看到這些以後,也是明白了什麼。

  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說,那就是一些修士促進了此城的消費與經濟流通。

  至於真實是什麼樣的,眾人猜測的對不對,這就要去北河城的陰司內看『正史』了。

  而也隨著眾人先後想到這裡,倒是不約而同的相視無言,又有意一同去往陰司翻閱。♨♜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這也是相較於讓寧道友用天地之眼『看到一切』,雲鶴等人更喜歡自己去探索,去確定自己的心中所想。

  這樣才有意思,而不是法主一句話,一句結果,直接讓他們頓感此行了無生趣。

  有時候和法主同行,就是這樣。

  法主就相當於看完結局的人,自己等人則是正在經歷過程。

  又在經歷過程的途中,感到有趣的途中,就怕法主冷不丁的忽然全部劇透。

  當然,這也是有趣的事情,可控的事情,法主劇透就不太好了。

  但要是不可控的,如,忽然出現一個未知的大天地,眾人也不知道裡面是否有金仙,是否能毀滅五洲。

  那法主接下來劇透說一句『裡面最多只有練氣』,那這就不叫劇透了,而叫『讓人心安。』

  也是如此。

  當面對這種好玩又可控的北河變化。

  眾人也沒有去打擾那位正在吃飯的修士,而是一邊向著城外遠處的陰司走去,一邊繼續聆聽著城內的一些人言語,推算各自的總結。

  再隨著來到陰司,見禮城隍,最後伴隨著北河城隍特意拿出此城的幾十年文書記載。

  寧郃等人根據見聞,還有記錄,也確定自己等人是猜對了。

  感情北河有此變化,還真是修行界的修士們『另類』相助。

  可在當地北河城的百姓們看來,這些眼生的修士們就是一位位陌生的大員外。

  再加上北河城這幾十年來,年年風調雨順,且年年都有不少大掌柜前來遊玩,更出手大方。

  這才如寧郃等人所想,使得北河城越發繁榮了。

  再加上城內一些大商戶們,將修士的錢財和周圍城池的貨物一流通,再將不能吃的錢財,變為能吃的飯菜之後。

  北河城如今的生活條件也是越來越好。

  起碼糧食的價格是下來了一些。

  而這些『大掌柜』,其實就是諸位容法之主,還有一些來往飛升之地的界主弟子,以及一些下界的往返修士。

  錢財對於他們來說,基本無用,所以才出手大方,且養活了一城的人。

  至於北河城外的幾城,以至於此朝。

  當大規模的接收到北河城的錢財之後,也是多數用於貿易,和附近『九大朝』交換一些食物等等的日常必需。

  附近九大朝,也即是豐朝與更遠的吳朝,還有吳朝與豐朝附近的七朝。

  這九朝都有運河之利,使得食物是非常富裕的,最強盛的。

  所以在方圓二十萬里的數十朝之中,被公認為九大朝。

  這些事情,寧郃等人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因為寧郃等人很少去聽『民間傳聞』,也很少看這些正史。

  可如今一瞧,卻發現朝與朝之間的聯繫是越來越多。

  同樣,如今的民間雖然還是趕路與出行艱難,但對於官府來說,萬里已經不是以往那般遙不可及。

  皆因靈氣濃郁之下,天地初開前的兩千里寶馬,如今能日行五千里左右。

  一般的後天高手,也能經受住這般急行奔波。

  這般距離不是很大的問題之後,朝與朝之間的聯繫是慢慢加深了。♖👤 ❻9𝔰нǗx.𝐂Ⓞм ♔😾

  也是如此,再隨著加深以後。

  北河城也沒有說是這幾十年來的大規模錢財流通以後,使得多地的食物被大肆收購到匱乏,繼而錢財相對貶值。

  並且寧郃看到這些事情後,還瞭望了方圓二十萬里的各朝周野。

  這一觀,寧郃也看到如今幾朝之間的萬里路途,也沒有說是曾經那麼『遠』。

  因為貿易的流通,讓一些朝廷開始在幾朝的路途之中設有管家驛館,周轉物資。

  再加上靈氣的濃郁,如今的『貨馬』也今非昔比。

  曾經的貨馬,也就是所謂的騾子。

  最多只能拉動五百斤的大車,日行三百里。

  如今卻是三千斤的大車,行一千五百里。

  這樣前去收購乾糧稻米的人,只要選點好走的大道,最多只需要十日,就能跑一半的路程,也可在驛館內挑選所需要的東西,而不是需要跑到別人朝里。

  這樣最多一個月,相距近一點的兩朝行商,就可以跑一個來回。

  當然,這些物件里也只有各種糧食,各種干肉。

  只不過寧郃看著看著,也看到豐朝的驛館裡,有位小吏從口袋中拿出了自家朝內的小物件,賣給了他朝來使的買家手中。

  這算是兩人借著官馬與驛館的便利,以權謀私,都賺了一個小外快。

  可不管怎麼說,這小小的物件也就幾顆珠子,揣到兜里就走了,不算是什麼。

  但要是那種大件的,需要拋棄一些糧食,專門為其騰地方的,那就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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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糧食是主要。

  這也是『買家』最最最背後的金主是『皇室國庫』。

  國庫是不差錢,但是差糧。

  糧食才是一切的根本,生存的根本。

  等發生災情,或是打戰的時候,那些金銀首飾都是虛的。

  只有讓將士們吃飽,有力氣砍人,保衛北朝,才是真的。

  也讓百姓吃飽,有力氣從軍,減少負面情緒,省得來個內憂外患。

  至於糧食以外的布匹與首飾等等,那就是行商們自己跑商路了。

  寧郃來到北河的途中,所見到的蒼涼山內商隊,還有一些偏遠山內的商隊,就是各朝行商自己跑的。

  對於這些人,各朝官府是既不反對,也不支持。

  可要是有的行商是專門跑糧,為各自的縣內備糧應急。

  那等這行商回來的時候,官府也會兜底,只要這行商賣不出去,官府會按賣價全收,不會讓這些糧商虧本。

  但就算是有兜底,一般也很少有行商會跑糧。

  因為外朝的金銀首飾,對於本朝大家婦人與小姐的吸引力非常之大,是絕對能賣出去的,更能賺的盆滿缽滿。

  這為大利,還是為大義,絕大部分行商還是選擇前者。

  若不是為了前者,他們也不會從商,更不會冒險穿越延綿萬里的邊境。

  當然,為大義的行商也有一些。

  他們很多都是類似張員外的善人,專程去有水利運河的朝內買糧買肉,又運回縣內應急。

  哪怕是窮凶極惡的山賊看到他們,又得知他們的行程與大義,大部分的山賊都會當做沒有看到的放行。

  少部分的,則是難逃劫數,葬身於山賊之手。

  但寧郃看來看去,覺得難逃與逃過山匪的人,其結局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有人快了一些,有人慢了一些。

  因為他們的名字都在陰司的善本上記著,等逝後,必有功業在身,能添陰壽,或是封陰差。

  這最終的結果,就證明他們生前可能不太公平,但逝後必有善果在身。

  若能封陰差,更是能逍遙人間四千年,更是早知修行事,還能趁著百年之前多落一些清氣。

  算是遭受了苦難,卻又得到了天緣。

  就算是沒得清氣,陰司也會補上陰壽。

  這也能看出,陰司正法是絕對公正的,甚至是偏袒善人的。

  畢竟五洲之上的各司府君生前就是大善人。

  善人對善人,自然是相助與偏袒的。

  說到底,城隍雖然是神,但歸根結底是人,更是有感情。

  寧郃念得此處,也看向了城隍,向他要了陰司的正法善本,想看看北河城內有多少善人。

  而善本就是一個人的平生,和陰薄類似。

  可一般情況下,善本也只有城隍與判官能觀,其餘人是禁止看的。

  哪怕是容法之主來至,也是要好言相說。

  因為天界五洲的『接引善人』之事,是不歸容法之主管,而是善果天封,或陰司賜封陰差與陰壽。

  不過,這次看的人是寧郃,是法主。

  城隍是沒有二話,就從儲物內取出了善本。

  畢竟陰司內的生死之法是法主賜的,身上的乾坤口袋也是法主賜的,陰司能有百倍於陽間之疆域,亦是法主的開天地之法。

  如今法主想要看善本,這在城隍想來,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哪怕是法主讓他辭自身法令,城隍也會先賜法令,然後開始回想人生種種,看看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麼。

  因為又在城隍想來,在所有修士想來。

  法主之言,必有原因之所在。

  如果沒找到原因,那也是自身的問題,是悟性太低,而不是法主言錯。

  而寧郃大致看了看善本,就還給了城隍。

  其中倒是沒有那位小仙人的名字。

  看來他沒有承他師父的衣缽,繼續開館收徒,收留流浪的孤兒。

  不然的話,他師父孟班主如今身為陰差,多多少少間其實還是能照顧一二,在善本中填上他的名姓,求得幾年陰壽。

  這都是法之內,且又情理之中的事。

  就像是張員外身為李縣渠神,有時施雨時,還會多耗費一些法力,多凝聚一些水靈,落於周縣的張家農田裡,讓莊稼長得旺盛一些。

  有時他法力不夠,還會求梁河神幫忙。

  梁河神也會適當幫一些,在許可之內改一些周縣的天時雨數。

  這是很尋常的事。

  自家祖宗是神仙,當有神仙后輩的一些緣法便利。

  當然,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便利。

  關於天界神官的種種小九九,還有恩澤後人的事。

  寧郃其實都是知道的,但是從不言說,而是和善的默許。

  除非是過分的干擾到他人,做了惡事,那屆時是該敲打敲打。

  這也不是為了他人,而是不想讓自家道友深陷泥潭,毀了善果。

  神官,是由善而入道,是不能隨心所欲的。

  同時,也在寧郃一邊思索著這件事,一邊想著是不是該制定一些關於天界神官的律法時。

  雲鶴與林道友等人倒是閒來無事,正目光遙遙的透過陰司,遙望著城外的一個簡易戲台子。

  此時的那裡正有一位七八十歲的老者。

  正是林道友等人所念的『小仙人。』

  只是這六十餘年過去,曾經長相清秀的小仙人已經是滿臉皺紋的枯瘦老者。

  但他雖然是老了,可依舊是身子板正的在這簡易台子上唱戲。

  唱的是《李宗主游東海》

  只不過台下的觀眾無一人。

  就算是有行商路過,也只是念著生意趕早不趕晚的心思下匆匆撇了一眼,就又匆匆離去。

  因為小仙人如今的神情有些癲,宛如鬼上身一樣。

  這樣子是有點嚇人。

  也只有當地的一些悠閒百姓,當路過這戲台子的時候,會多看上幾眼。

  可這幾眼,也只是幾眼。

  隨後像是知道什麼一樣,也快步的走開了。

  因為城裡很多人說,這唱戲的老頭是個瘋子。

  在這二十年來,不管颳風下雨,不管有人沒人,每日都是在這裡唱戲。

  唱完之後,還依舊自言自語,神情越加瘋癲。

  這樣的人,確實有點嚇人。

  可是真要這麼說,也有點不對。

  起碼讓很多百姓看來,你說他瘋了吧,他每天都會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頭髮也梳理的整整齊齊。

  哪怕是在城外河裡梳洗,也是深夜裡挑選無人的地方,合乎禮數。

  這些都是喜歡夜釣的城中百姓看到的,覺得這老頭還是正常的,更是愛乾淨的。

  可說他沒瘋吧,他每日都是自言自語,神神叨叨的。

  且喜歡在城外扎個簡易的木台子,自演自唱。

  也只有好心人與認識他的人路過時,看這老人可憐,繼而施捨幾文飯錢,放到台子上面。

  但小仙人是一點都不感謝,反而是沉浸在這戲譜之中。

  哪怕是一些調皮的孩童和小賊將他腳下的銅板拿走,小仙人依舊是不聞不問的演戲。

  可一般情況下,這些孩童的父母當得知自己孩子拿人家銅板,那基本是一邊用棒子敲著孩子,一邊將錢財送回來。

  但無論怎樣。

  不認識他的,都覺得這人是癲傻之人。

  也只有曾經知道小仙人,也聽過小仙人戲的城中老一輩,倒是稱他為『瘋仙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