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在衡大俠禮落,準備離開時。(-_-) (-_-)
遠處又有風屬波動。
一位中年漢子從萬丈高空的天門處出現,身攜火行之屬。
而這漢子是恆宗弟子,元嬰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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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恆宗主分派掌管此方天地,擁有小天地律令。
所以他之前哪怕是身在上界,但亦能感受到之前天地大變所帶來的種種神韻。
於是他才從上界動身,即刻向著這裡來至。
並且他還有個猜測,那就是法主親臨!
因為只有法主降臨某方天地,才能帶來天地法相的道韻。
只是如今此地只有衡大俠在此。
衡大俠,他也認識。
還是幾年前的時候,他親自把衡大俠送來,並敬重這位開道之人。
同時,等他來到衡大俠身邊。
衡大俠也像是肯定他的猜測一樣,先是再向天際恭敬一禮,隨後才看向這位弟子道:「是法主的一縷法身降臨此界。」
『果真如此..』弟子心神一晃,片刻就嘆息自己無緣得見法主。
可當他感知到衡大俠金丹時,失落也是隨後即逝,轉而又驚奇道:「道友是開了氣血金丹?」
他說到這裡,也猛然恍悟,知道是衡大俠開道有功,法主才降臨於此。
「正是。」衡大俠也拿出了那塊仙靈清石,向著他解釋道:「有幸開一道門,得法主賞賜仙靈奇物。」
衡大俠說著,也大致把石頭的神異解釋了一遍。
對於正道修士,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莫說等自己回去之後,書寫開道之法的時候,這事也是要提的,更要鼓勵更多的開道之士,讓他們知道開道有功。
但如今仙靈清石是第一次展現到世間。
繼而弟子是越聽越好奇,又當聽到世間僅有四十九枚時,更是驚嘆於此物的珍稀。
也難怪能逆天增添壽命,也能反先天的調理資質。
要知道尋常人若是得到此物,那真的能在長壽之中,慢慢的改善資質,然後順利的入修行。
可若是沒有青石。
除了天材地寶與靈丹以外,想要增添壽命,那必須得要善果清氣,或是提高自身境界。
因為天材地寶與靈丹也不是無限制的增添,而是吃過一次就無用了。
先天資質,更是難以改變。
除非是修煉至元嬰,才可以用法力洗滌自身,但也有個上限。
並且他還聽自己的師尊講過。
哪怕是如雲鶴仙者般的大乘,也只能將自身靈根修到五成。
法主也曾在五洲錄上言過,哪怕是之後的仙境,也只能修到七成。
上仙,才能修到十成圓滿。
也等修士到了上仙境,這不是天才,也是天才。
同樣,所謂修道中人,是越修,自身靈根越高,而不是一成不變。
畢竟都能元神出遊,用日月洗滌神魂,亦能提煉法力,凝聚仙身,這怎麼能改變不了自身一點小小的靈根瑕疵。
或者說,真到了仙境,這靈根也無用了。
剩下全靠從悟性中悟得道法神通,從大道內取法。6̲9̲s̲h̲u̲x̲.̲c̲o̲m̲
以及硬抗渡劫,洗鍊仙魂了。
靈根,是仙人前非常有用。
但成仙之前。
這位弟子覺得,這顆仙靈清石比曾經的『仙緣之氣』還要好。
因為仙緣之氣,是只有那一次時機,錯過了就不再會有。
且那時候若是沒有築基之上,也難得這仙氣。
就算是得了,也不一定能修成仙,只能說是有機會。
可是這仙靈清石卻大大的相反。
哪怕是尋常人得到,亦有成仙機緣,且不用擔心壽命。
所以在這位弟子想來。
只要不擔心壽命的前提下。
這四十九顆石頭,說是奇石,不如說是『必然成仙的四十九位名額。』
因為哪怕是悟性再差,一千年成不了仙,一萬年成不了,那就百萬年,千萬年。
真要活上千萬年,那除了法力不是仙人以外,容易被高境界的修士殺死以外,那其實和仙無區別了。
也是這般。
這位弟子是驚嘆於此寶珍稀,但也叮囑衡大俠許多句,讓他務必小心,莫要被大妖邪盯上。
哪怕是他的機緣是法主賜的。
皆因法主是天下大同,修得是天地日月的大道。
以至於,法主雖然會作為天地之主,賞賜有開道之功的人,但是不會管兩方的爭奪與廝殺。
天道是公正的。
除非是衡大俠身為法主的學生,就像是山下學堂內的方學士一樣,那確實無盡天地內都沒人敢動。
但方學士也是置身事外,不參與任何爭鬥。
可如今,衡大俠不是。
弟子也難免叮囑幾句,讓他今後小心。
並且還和衡大俠言說了,最近正邪大戰,能不回上界,最好不回上界,更不要招惹無邊之海的事。
那裡不缺初入金丹,去了也沒意義,也只是作為高於築基的墊底灰燼。
衡大俠自然是應是,也準備等金丹圓滿,再回五洲之上,順道再去吳江看一看南關少俠。
而也在衡大俠開始閉關,開始用仙靈石溫養靈根與壽命的時候。
時隔四月。
三十九年、冬。
在仙界東州的趙朝境內。
黑熊精這兩年悠悠逛逛的走了一萬里,是準備『挨著』尋找陰石。
皆因他發現手持這灶台之時,可以遁入地底。
那這地底可是有九十九萬里,才會到虛無渾沌。
這一尋之下,看似是尋了一里地面,實則還連帶了其下的九十九萬里,自然就慢了。
不過收穫也是頗豐。
不僅有不少陰石,還有不少未開採的大金礦。
要不是尋陰石一事重要,他都準備帶個千萬斤上來,再找個隱秘的地方提煉了。
但也在今日下午。
他又一次從地底出來的時候,倒是迎面就碰上了兩位陰司判官。
再一瞧,他發現自己之前是從野外入得地底,但如今一出來,倒是正好經過陰司正門,來到了此城的城外樹林。◦•●◉✿ 69𝓈ᕼⓤχ.c๏ᵐ ✿◉●•◦
可恰巧是他自身的靈氣波動,也引來了這兩位判官前來巡視。
只是如今一看。
黑熊精還沒說話。
這文武判官就知道自己二人是遇見了金丹高人,感知到了黑熊精的金丹氣息。
「見過道長。」他們行禮,且法眼觀測下,看到黑熊精也是正道修士。
「道友客氣了。」黑熊精也是笑呵呵的還禮。
又對於地法陰司當面,不熟的陰司道友,他也沒有說自己什麼稱號。
因為這陰司陰神可不是晚輩,而是大善人,應該尊重。
黑熊精是分得清輕重的。
以至於黑熊精這般老持穩重的模樣,也讓兩位判官心裡再一次肯定這位前輩是真正的高人。
於是,武判也沒有多言迂迴詢問,而是直白道:「我二人見道長遁術向北,北邊的北河是直向北海,也靠近東南荒。」
他說到這裡,好奇道:「道長是否要去往無邊之海,加入正道之盟,鎮壓妖邪的翻海盟?」
他說著,還有些感嘆,「我二人也有心前往,參與此次正邪之戰,奈何官職在身」
「正邪之戰?」黑熊精愣住,不由反問道:「無邊之海那裡不是天天打嗎?這結盟和不結盟..有什麼區別?」
「這」武判看到這位前輩完全不知曉此事以後,也一時被問住。
但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是。
結不結盟,都在打。
最多就是背了一個聯盟的名頭。
可是文判聽到前輩的反問,卻是委婉的否認道:「回道長,還是有些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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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區別?」黑熊精從儲物內拿出了一個大包子,完全是一副聽故事的模樣。
但想到還有兩位判官在旁。
他隨後又拿出了兩個包子,想問兩位判官吃不吃。
武判是搖了搖頭,他不喜歡吃包子。
文判是樂著接過,又言道:「沒結盟之前,邪妖是時常內鬥。」
文判說到這裡,不知想到了什麼,還笑道:「在兩年前,我碰到一位無邊之海的道友,他說他平常一月只能殺兩三隻邪妖,但尋常的一隻邪妖,一月都能同道相殘四五隻。
再以他所言,死於我等正道修士的妖邪之數,還不到邪妖死於同道之手的三成。
而這位道友在無邊之海待了二十年,這消息是可靠的。
但他也透漏出,妖邪結盟之後是禁止內鬥。
且如今妖邪也孕養了兩年,又算上八荒的凶獸,他們人數是遠遠高於我等正道修士。」
「這樣啊」黑熊精把包子吃完以後,又撓了撓耳朵,「那我看這戰懸了,那些『劍修』怕是討不了好。」
「確實如此。」兩人也是點頭。
也是此事,他們才有意去往,想要相助無邊之海的諸位劍修。
而劍修,則是一個外號。
黑熊精也是去年從一位道友口中得知的,也知道如今五洲的道友,都喜歡喚無邊之海的修士為劍修。
因為無邊之海的修士,經常用飛劍傳信,或者請求支援,再者又用飛劍對敵,於是這些喜歡鬥法的修士們也多了一個劍修的外號。
他們五洲的修士,喜歡平和修道的老一輩修士,則是被稱為『法修。』
只是法修如今是不再增加了,因為新入道的修士,不算是老一輩修士。
但如果如今有哪一位新修士也如法修一樣,甚至氣息與修煉方式都一樣。
那也只能說,這位新修士是效仿天地初開的老一輩法修的修行之道,但不能稱作是法修。
可是劍修如今是大肆來人。
尤其四十年前入仙界的一眾奇才,在這些年內也相繼築基。
再加上他們在下界就是打出名聲的高手,於是欣然嚮往這次的仙魔之戰。
其中,一位容法之主閒來無事,還做過統計。
大致為,四十年前到三十年前的這些奇才,被接引到仙界的人數是三萬六千人。
其中三萬五千人已經築基,十二人凝練金丹,又有兩人有仙緣之氣。
參與此次正邪交戰的則是為三萬四千人,無金丹。
只是這三萬四千之中,八千人已入邪道。
而除了這三萬四千之外。
剩下的一千修士,包括這十二位金丹,則是在各自遊歷,或是進入了一些宗門。
也有的金丹依舊在山下學堂內待著,開始為後輩教術。
同樣,這些關於下界修士奇才的秘聞,一般人也不知道。
幸好他黑熊精經常接觸容法之主,才了解到了這些詳情。
但不管怎麼說。
黑熊精是兩邊都不幫,只想撿自己的石頭,吃自己的包子。
於是,也當道別這兩位判官之後,黑熊精又開始了以往的吃包子與尋石路。
而隨著時間過去。
又經一年。
在仙歷、四十年、十二月一日,冬。
八荒四海內的萬萬正邪修士,可謂是不分先後的擺陣,又在三日後開戰。
但一開打,也正如那位判官所擔心的那樣。
邪道在孕養兩年之後,這人數上是遠遠多於正道。
以至於在一開始的時候,正道是被壓著打。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所有劍修就被打回到五洲邊緣了。
算是直接壓到了棲息地里,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因為正道聯盟只有二百餘位元嬰。
可是翻海盟卻有三百餘位。
可也是敗的太慘。
又過幾日,諸位容法之主的百餘元嬰弟子共同出手,才逐漸扭轉了戰局,算是勢均力敵。
這般打了半月,打到了年三十。
眾人還停戰了七日,都找各自聯盟最近的聚集地里過了一個年。
等年後。
兩方又是擺陣繼續打。
更有幾位元嬰修士鬥法,從東荒海域,一路斗到了數千萬里外的西荒海域,繞著無邊之海跑了半圈,沿途毀了數以百計的千里島嶼。
而如今的無邊之海,繞一圈足有萬萬里,這樣的島嶼更是數以十萬記。
這百餘座能當一城、一朝的島嶼,根本不值一提。
就這般,又經半年,打到了夏至。
諸位容法之主的百餘弟子想到自己還要去飛升之地接引,就手持免戰牌,去往了翻海盟的總營地,向幾位副盟主提出了暫且休戰,等過些年再說。
幾位副盟主聽聞,也知道這幾位弟子一走,那正道就沒什麼抵抗了,也沒意思了。
這就算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於是幾位副盟主就同意了。
等三百餘位元嬰期的妖邪首領得知,也是不屑於趁對方勢弱,乘勝追擊。
所以,亦然同意。
這次,算是平局。
但對於眾妖邪來說,那就是大勝!
要知道他們妖邪還真的沒贏過。
雖然眾位容法之主出手,或者五洲全部正道出手,他們根本沒有勝算,但容法之主是天地之道,五洲修士也是老一輩的法修居多。
在他們想來,這已經不能用正邪來區分了。
若是這些老一輩的『高境界法修』與諸位容法之主到來,那完全就是欺負晚輩。
所以在眾邪妖想來,不管別人怎麼說,他們覺得平局就是贏了。
也待休戰,那位壓制境界的妖邪也登臨化神,不再參與今後的正邪之戰。
因為他好幾次都險些斃命,這確實是太危險。
況且這一停戰,也不知道要停戰多久,所以也不能一直等著。
妖邪眾人也是理解的,沒人說什麼閒話。
但亦在今年夏至剛過,翻海盟又一次的解散了。
皆因在慶功宴上,眾人都覺得自己出力最大,結果分名聲不均,就混戰一場後不歡而散。
可謂是混戰之後,只要沒死的人,那該回八荒的回八荒,該回四海的回四海。
正道聯盟看到翻海盟解散,因在兩方聯盟的停戰約定之下,也沒有整體出動的乘勝追擊,逐個擊破,而是恢復了以往的駐紮。
正邪之戰,亦在今年夏至後結束。
正邪又開始之前的零星鬥法。
妖邪之間亦開始內鬥。
可也在這事徹底結落的如今。
仙歷,四十一年,初秋。
幾位容法之主於北河相聚,正在商量這事要不要記載到五洲錄當中。
因為說到底,這不是什麼好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尋常的正邪鬥法。
但總歸是比較大的一次。
所以眾位容法之主想了想,又問了不少參與此戰的道友,最終眾人決定還是簡約記載。
於是,在簡約之下,五洲錄只是寥寥寫道,
『仙歷四十年,冬,兩大道之戰,略。』
就這麼一句話,就概括了這次大鬥法。
可是參與此次的修士,卻把此事記載的非常詳細,作為野史,也是正史秘聞,流傳到了整個修行界。
再經過一些修士略微修繕,整理辭藻,又貼合實際,其為,
『天地初開,仙四十年曆。
冬臨,天地寒霜。
千丈荒獸從宇外無盡八荒湧入,布陣於萬萬里無邊之海,其血如沸騰之漿。
仙駐於四海,鎮守八方虛無之界邊緣,其法如朝陽。
一戰。
萬萬裏海水蒸融,九天之下烏雲盡散。
隕落仙魔不計其數。
八荒四海為仙魔上古戰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