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求得心安 緣來客棧的傳說

  齊縣距離客棧有三十二里的路途。•._.••´¯``•.¸¸.•` 69Ŝhⓤ𝕏.ⓒ𝔬м `•.¸¸.•´´¯`••._.•

  俠客一路行過,很快就來到了縣外。

  落雪時天冷,縣門處來往的百姓與行客也不多。

  俠客略微掃視一眼,當看到縣外沒有捕快和自己姐夫的身影后,就又急沖沖的進縣,向著府衙方向策馬奔去。

  不過片刻。

  當他來至衙門這條街上。

  正巧一位身穿捕快服的中年漢子,正在縣衙門口和一位大商閒聊。

  那中年漢子,就是他姐夫。

  這大商,則是縣裡的一位酒館掌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此刻,這位掌柜正樂和和的向著捕頭道謝,皆因他家裡前天失竊。

  全靠捕頭探案嚴明,不過一日時間,就在昨日夜晚將那賊子抓住。

  更好的是錢財也沒損失。

  所以他此般前來,就是小小的意思一下,感激捕頭。

  只是捕頭也不走遠。

  無論他怎麼暗示,捕頭就在縣衙門口和他聊。

  他找不到機會送出一直捏在手裡的二兩碎銀。

  而捕頭看到掌柜這般連續暗示之時,也是裝作看不懂,也不收。

  可當看到遠處有人策馬行來。

  再一瞧,是自己那位妻弟。

  於是捕頭也不逗這位掌柜了,而是直白的把話說開道:「林掌柜,咱們都是一個縣裡的人,你也知道我為人如何。

  這些都是我分內之事,錢財就莫要再拿了。」

  捕頭說到這裡,也不待林掌柜再言,就又道:「林掌柜要是覺得不妥,心裡過意不去。

  那好,我身邊的兄弟也出力了。

  等晚上,你從你家裡拿幾壇酒,晚上請我等吃喝一頓就好。

  對了,叫上你二叔。」

  「成!那就在我家!我再讓我叔整幾手燒菜!」林掌柜直接應聲,又當看到一位青年俠客徑直走來,繼而也不多言,就隨即告辭離去。

  因為都是縣裡的人,他知道這俠客是捕頭的小舅子。

  那人家一家人的事,這就莫要多打聽了。

  而隨著掌柜離開。

  捕頭也看向了自己的妻弟。

  俠客見到姐夫望來,則是直接說道:「姐夫!我今日回來的時候,在咱們縣東的三十里林子,見到了一家客棧!

  這客棧我總覺得有什麼古怪,裡面的人都有點不對勁。

  上來就問我要不要神功秘籍?

  我覺得這八成是黑店!

  這姐夫得管管,莫要讓他們坑了來往的行客,抹黑了咱們齊縣的名頭!」

  「黑店?」捕頭一愣,隨即說道:「等等,你是說縣東三十里?老林子那邊?」

  「對!」俠客點頭。

  捕頭看到俠客肯定,卻是更加驚訝道:「不對啊,我前幾日從那裡經過,沒見有什麼客棧?

  你也別說我看花眼。

  那裡是一大片平石地,有沒有什麼,一眼就能瞧清楚。」

  捕頭說到這裡,又當看到俠客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不由失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拿我取樂?裝得還像是挺真的。」

  「不是不是..」俠客急忙搖頭,「姐夫!那裡是真有一家客棧!而且像是這樣的事,大冷天裡又要跑這麼遠,我哪敢拿來打趣啊?」

  「那當真?」捕頭看到俠客話里話外都不像是說笑,繼而也是臉色鄭重的詢問道:「會不會是你看花了眼?」

  「絕對不是!」俠客十分肯定。💔🐉 ➅❾ˢⓗⓤX.Ćσ𝐦 💔🍓

  「那好。」捕頭如今也無事,繼而也讓不遠處的衙役牽來一匹馬,準備和俠客一同去瞧瞧。

  至於帶人,這就不必了。

  因為自己去的話,最多算是私事。

  可若是帶著人去,到了卻沒有,這就是報假官了。

  這也是證明,捕頭是壓根都不相信。

  相反,他更多是覺得自家小舅子趕路趕累了,所以才產生了像是真進一家客棧的錯覺。

  就像是他,他身為捕頭,有時辦案與出城追查,這一查就是一天一夜難合眼,甚至好幾天都睡不上一場好覺。

  有時候在路上隨意找個客棧眯上幾眼,等半睡半醒的醒來,再迷迷糊糊趕會路後,頂不住,再下馬找地方睡一會,還會夢到自己已經到地方了。

  再等醒來,發現自己剛才正在睡覺,這還會迷茫一小會,甚至覺得自己還在客棧裡面。

  人一迷糊,就是容易分不清。

  所以他覺得自己妻弟就是迷糊中出現了幻覺。

  要麼就是拿自己開玩笑。

  同樣,也隨著一路行過。

  當到了俠客所言的地方。

  捕頭一瞧這荒郊野嶺的啥也沒有,就知道自己是被小舅子騙了。

  「不對啊!」

  但俠客卻迷茫的看向四周,又走來走去,最後說道:「我記得那家客棧分明就在此處,怎麼如今不見了?」

  他說著,分明是不信,又朝遠處打量。

  只是四周都是平原,這一眼望去,有沒有客棧都是清晰明了的。

  也是這般。

  捕頭雖然心裡不喜自己白跑一趟,但念在是妻弟的份上,還是好好說道:「小弟,我就說沒有。

  我看啊,你八成是路上趕路累的,累出了幻覺。

  如今什麼都不要講,好好回去休息。

  莫要亂跑,也莫要讓你姐擔心。」

  言落。

  捕頭也是好脾氣,讓俠客不要再關心這事了,也不提自己被開玩笑的事。

  可是俠客卻愣愣的望著本該有客棧的地方,甚至還覺得自己或許是真的累出了幻覺?

  還是遇到一些詭異事了?

  他想到這裡,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又抱著一絲希翼,向著正在整理馬鞍的捕頭道:「姐夫,你聽說過雲鶴嗎?

  江湖中有這位高手嗎?」

  「雲鶴?」捕頭回憶了一下,隨後搖搖頭道:「未曾聽過。」

  捕頭說著,又詢問道:「怎麼,你得罪他了?是不是你在路上傷了人,有人報出這個名號了?」

  「沒有..」俠客最後一些想法破滅,可又覺得這不像是假的。

  於是。

  在往後幾日。

  俠客偶爾都會趁著白日正午,又在有大太陽的時候,不是陰天的時候,專程來這裡瞧一瞧。

  誰知一連幾日,都未再次見過。

  哪怕是年關時日,他和幾位縣裡的好友喝多以後,說了這事。

  幾人也是酒後裝著膽子,大半夜的過來,亦是沒有見到。

  可雖然是沒見著,但或許是俠客這件事有趣。

  幾人回去後也和各自的好友與家人說了說。

  漸漸的,『雲鶴』與『緣來客棧』的名號倒也傳開了。

  這也是這縣裡也不大,有個稀罕事、離奇事,那很快都能成為談資。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逢人就能聊上幾句,圖一個樂呵。

  且也在緣來客棧被引為趣聞的時候。

  時隔一月。

  在二月初七。

  數千萬里外。

  東州,吳朝東境。

  依舊是吳帝私訪之中。

  今日中午,吳帝與大學士是去往了此城府衙,開始審查帳目,同樣被提問的還有此城知府。

  而身為戶部尚書與運河督查的良文吏,為了避嫌,也為了不干擾這位知府的心境與言語,就單獨在一家城內的客棧里吃飯。

  這已經是第五日了。

  他也來這家客棧五日了,皆因這家客棧里的掌柜與大廚是梁城人,做了一手地道的梁城菜。

  可也是今日。

  良文吏依舊隱藏著身份,以一位普通食客,在靠近門口處吃飯時,卻聽到旁邊桌子有人閒聊,說城外有一位才學高人。

  年齡看上去七十餘歲,但精神頭卻很好。

  你問他什麼事情,他基本都知道。

  於是這桌人猜測,這可能是他們梁城裡所傳的『劉灃,劉高人。』

  這也是他們前幾年聽說,劉高人是來東境了。

  同樣的,這消息也是過了好幾年,才逐漸傳過來的。

  並且要不是這桌人喜歡打聽家鄉事,甚至還不知道誰是劉灃。

  但要說起梁城最近這幾十年來,哪位人物名聲最大,那定然是良大人!

  良大人可是從一小文使,漸漸做到了六部尚書之一!

  其經歷早就被多位有名的才子,寫成了書本傳記!

  但他們卻不知道的是,當他們說完這個話題的時候,旁邊一桌的老者就結帳出去了。

  這老者,正是他們所崇拜的良文吏。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而良文吏出了客棧之後,就接過小二牽來的駿馬,向著城東行去。

  等來到城外,他還向後面擺了擺手。

  同時,負責良文吏安全的兩位後天圓滿武者,是又退後了更多步。

  就這樣,良文吏在前方策馬順著官道走。

  兩位武者是打量著附近。

  又在良文吏前方二百丈,實則還有六名身手矯健的高手,探查著前路。

  這般還是良文吏儘量低調了。

  因為平常六部尚書與內閣大臣等人出行時,是百餘見過血的精兵開道,且皆是身配強弩勁弓。

  又在尚書身側,還會有八位眼力極佳的護衛,只要發現哪裡有不對或箭矢射來,更要用盾牌與身體去擋箭。

  這待遇是比曾經的七城巡撫還高。

  而如今。

  當接近遠方的一處亭子時,看似裡面有人的時候。

  良文吏更是嚴令的讓護衛一退再退。

  隨後,當護衛不情願的相隔百丈跟隨。

  良文吏才正了正神色,繼續策馬向著四十丈外的涼亭行去。

  再等走的近了,只剩二十丈。

  他也見到前方官道外的亭中,確實有一位氣質儒雅的老者。

  這老者雖然正在默默的觀積雪消融,很平常的觀景,卻給人一種看透世事的感覺。

  再隨著一點點走近。

  良文吏也看清了老者的樣子。

  但相隔三十餘年,兩人的樣貌都變化很大,也只能從依稀的過往之中,找到那一絲的熟悉感覺。

  只是良文吏當確定此人就是曾經的劉大人時,他更多的卻是不知如何言說。

  此刻的他,也渾然沒有戶部尚書的威風。

  但他不是怕劉大人,只是懷念老友的感念之中,心裡帶了不少愧疚。

  雖然為官多年來,他也對不起很多人,可從來都沒有像是劉大人這般,兩人一同在梁城共同處事幾十餘年。

  可謂是自己能入仕途,就是劉大人一手提拔的。

  如今。

  或許是人老了。

  良文吏也知道一生權勢帶不進棺材裡,所以倒是良心發現,覺得曾經有那麼多的不該。

  可又在亭中。

  劉大人望著官道上行來的老者,雖然也認出了是良文吏,但根本就不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如今的劉大人氣態祥和。

  甚至還有些感激良文吏,要不是自己曾經的手下背叛自己,那自己說不得也沒有這麼放鬆與悠哉的後半生。

  相反,那可能還是在朝廷內無日無夜的操勞與防止被算計。

  所以也在如今。

  當面對思緒萬千的良文吏。

  劉大人是釋懷的捧手一禮,隨即就不再看他了。

  良文吏看到劉大人捧手,像是不怪罪他之後,心裡卻異常感動,繼而一邊想捧手還禮,一邊還想要再說些什麼。

  但當看到劉大人又去觀雪時。

  良文吏還禮到一半的手頓住,卻又搖頭一笑,將禮給行完了。

  之後,良文吏策馬路過涼亭,兩人都沒有言語。

  像是今日裡,就只是兩位陌生老者的萍水相逢而已。

  也待離開涼亭,離開這條官道。

  良文吏最後回身看了一眼,也徹底不再想這件事了。

  因為他如今卻感覺自己與劉大人,已經不是過往恩怨,而是有種『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感覺。

  這就算是今日能聊,也不知聊什麼了。

  就算是劉大人能指點他人的事,那些高明的辦法,以及更好做大官的妙計。

  他良文吏也不需要聽,不需要學。

  畢竟他已經做到了。

  這樣一想,這沒什麼學,也沒什麼聊,更不是同朝為官,這確實形如陌路了。

  「唉」良文吏想到這裡後嘆了一口氣,仿佛像是失去一位至交一樣,有些蕭瑟的在眾侍衛的保護下策馬回城。

  與此同時。

  在亭子這裡。

  劉大人是看了一會雪景後,就散步離開。

  他依舊是平常心,對於良文吏沒有任何感慨。

  且他這些年到東境,也只是看看東境的運河,完全是無事時的臨時起意。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去吳城裡找良文吏,或者與當今的戶部尚書搭上什麼關係。

  但如今見了,也就見了。

  每日見得人這麼多,良文吏也不過是他路上的一位匆匆過客。

  充其量,也只是三十年前面熟而已。

  而也在劉大人這般想在晚年時日,雲遊吳朝的四境運河時。

  時隔四月。

  六月。

  相距數千萬里外的西荒。

  齊縣內。

  緣來客棧的趣聞,卻是只持續了半年,就很少再被人提起。

  可隨著最近一月,是正逢夏至,西荒的土麥子要收成。

  外出到城裡幹活的人,都在這段時日內相繼回來幫忙。

  這回來的人一多,倒也有兩人在走夜路時,遇見了那家『緣來客棧。』

  只是當想起曾經的怪異傳聞,還有這客棧在這荒郊野嶺中燈火通明。

  兩人是嚇了一哆嗦,沒敢進去,反而繞著遠路走了。

  但也正是這二人的見聞,以及往後幾日裡又有幾人遇見,但也沒敢進去。

  這使得平息小半年的詭異客棧一事,又成了縣裡的奇事。

  再隨著土麥收好以後,眾人相繼去往城裡,或者去往其他縣。

  這事情也漸漸的徹底傳開了。

  再加上這客棧沒有害過人,且又有一個『緣』字,看著頗有些送奇遇機緣的感覺。

  時間一長,就有人說這客棧是神仙開的,遇見的話,會為後半生帶來好運。

  但也有人知道一些俠客與秘籍的事,繼而說著客棧里有一位江湖大高手,人稱『雲鶴』,遇見的話,會被賞賜神功秘籍。

  但也有的人隨意聽了幾句,單聽到『雲』字後,逢人就言辭鑿鑿的說,那客棧不在塵世,而是在天上。

  可當有人問此人,「你為何知道在天上?」

  這人卻也是乾笑著說了一句,「道聽途說,我也不知。」

  可無論知道不知道。

  恰恰就是這般越傳越玄乎的神異故事,使得緣來客棧的消息,在此縣、此城內也越傳越遠。

  一時間隨著這消息如大風吹過此城地界。

  近來一月,此城地界與附近城中,也有不少人特意呼朋喚友,結伴趕來,在此城地界內隨意走動,期望自己也能碰到那家神異的客棧,希望為後半生帶來好運。

  但亦有不少江湖俠客是慕名而來,是為求雲鶴大俠的秘籍。

  尤其是一些附近的荒修聽聞,也是專程來至此城,又想找到傳出消息的那個人。

  也在今年六月二十的下午。

  就有六位築基大成的荒修,特意從尚城出發,一路急行向著齊縣方向趕去。

  又在路上。

  為首的大漢一邊閒庭悠步的一步二十丈距離,一邊更是滿懷期待的向另外五位堪堪跟上的修士道:

  「諸位,這傳言之中有『雲鶴』二字!

  那這傳言很大可能是真的!」

  「對!」一位老者也回道:「雲鶴仙者是誰,興許別人不知道,凡塵不知道。

  但對於我等眾修士而言,那可是如雷貫耳的真正大修士!屬於仙界的眾仙首之一!

  而雲鶴仙者既然在,這客棧又敢以緣法命名..」

  老者說到這裡,剩下的話卻不敢說了。

  同樣,其餘眾人看到老者不言,也是心下領悟。

  因為這客棧既然敢以『緣』為門匾,那這客棧之中定然是有那位不可言說的天地法主!

  法主,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小修士能言的。

  但也是想到這些可能,想到法主可能是在客棧里與眾位仙首一同賜機緣。

  眾人是越想越激動。

  好在為首的大漢心境不錯。

  雖然他也是難掩心中喜悅,可勝在激動之中,也說出了一個計劃道:「等這幾日趕到齊縣,先探探這傳言是出自哪裡,好過我等在齊縣方圓漫無目的的找。」

  大漢說著,更是覺得好笑道:「且我也想瞧瞧這位傳信之人,想當面看一看他,瞧一瞧他,想問問他是有多大的本事與底子,才能拒絕這麼一份天大的機緣?」

  「對!」眾人一聽,也是心下激動之餘,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好奇那傳信之人,為何會拒絕法主與眾仙首的機緣?

  這個確實得仔細問一問,看看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