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的攻擊來得又快又狠。
金色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射向沐靈玥，每一道都足以將鋼鐵熔化。
但沐靈玥的速度更快。
她如同鬼魅般在能量束之間穿梭，同時向首領逼近。
「你的力量確實很強。「首領冷笑道，「但在這裡，我占據地利。「
他揮了揮手，節點中的能量開始向他匯聚。
「這個節點雖然被毀，但殘餘的能量依然可觀。「他說道，「有了這些能量，我的力量將無限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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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強烈，首領的身體開始膨脹，變得更加高大、更加威嚴。
「看到了嗎？「他的聲音如同雷鳴，「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揮出一拳，金色的能量波向沐靈玥席捲而來。
沐靈玥躲閃不及，被能量波擊中，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咳……「她吐出一口鮮血，艱難地爬起來。
首領的力量，比她想像的更加強大。
「放棄吧。「首領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做夢。「
沐靈玥握緊古劍，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她激活了全部的血脈力量。
古劍上閃爍著耀眼的藍光，與首領的金色光芒碰撞在一起。
轟！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一切都掀飛出去。
沐靈玥和首領各自後退了幾步，都沒有受傷。
秋日的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但沐靈玥無心欣賞這美景。
「有點意思。「首領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的覺醒程度比我想像的更高。「
「但這還不夠。「
他再次匯聚能量，準備發動更強大的攻擊。
但就在這時，節點的修復程序完成了。
【修復完成】
【節點重新激活】
【能量輸出：正常】
一道藍色的光柱從核心裝置射出，穿透廢墟，直達天空。
與此同時，全球其他六個節點也同時發出光芒。
七個節點，全部激活。
封印，開始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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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的臉色變了。
「不！「他怒吼道，「我還沒有準備好！「
封印失效的速度比他想像的更快。
在七個節點的中央，也就是天柱的位置，空間開始扭曲，一個巨大的裂縫正在形成。
那是通往「源界「的入口。
「源能「開始從裂縫中泄漏出來，形成一道道彩色的光芒。
沐靈玥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湧入她的身體。
那是「源能「，宇宙最原始的能量。
昏黃的燈光在牆上投下搖曳的陰影，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她的血脈在響應，她的意識在擴展。
她看到了——
窗外的雨幕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遠處的燈光在雨水中暈染開來。
看到了宇宙的誕生，看到了無數文明的興衰，看到了收割者的起源，也看到了「源界「的真相。
「源界「不是一個避難所，而是一個戰場。
在那裡，無數古老的存在正在進行著永恆的戰爭。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羲和文明曾經試圖介入那場戰爭，但失敗了。
現在，人類也面臨著同樣的選擇。
「你看到了嗎？「首領的聲音傳來，帶著瘋狂，「那就是'源界'！我們的避難所！「
風帶著涼意拂過臉頰，吹散了室內的沉悶，卻吹不散她心中的陰霾。
「那不是避難所。「沐靈玥說道，聲音平靜而有力，「那是戰場。「
「戰場？「首領愣住了。
「是的。「沐靈玥說道，「'源界'中存在著無數古老的存在，它們比收割者更加強大，更加危險。「
「如果我們逃入其中，只會成為它們的獵物。「
首領的臉色變得蒼白。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我研究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發現……「
「因為你只看到了表面。「沐靈玥說道，「真正的'源界'，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她舉起古劍，指向首領。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現在，放棄你的瘋狂計劃，幫助我們對抗收割者。「
「否則，我就只能消滅你。「
首領看著她，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
然後，他笑了。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他說道，「就算'源界'是戰場，也比被收割者吞噬強。「
「至少，在那裡，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身體再次膨脹，金色的光芒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度。
她的心跳加速，一種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
「我要進入'源界'，誰也阻止不了我！「
他向空間裂縫衝去。
但沐靈玥比他更快。
她瞬間出現在裂縫前，古劍橫在胸前。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過去。「
首領怒吼一聲，全力一擊。
沐靈玥也全力迎擊。
房間裡的燈光忽明忽暗，在閃爍的光影中，一切都顯得虛幻而不真實。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風暴。
風暴中，沐靈玥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與「源能「融合。
她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看到了收割者艦隊的真實規模，看到了它們的目的地，也看到了人類的唯一希望。
「諸神黃昏「不是武器，而是一艘船。
一艘能夠穿越「源界「的船。
如果能夠啟動它，人類就可以逃入「源界「深處，躲避收割者的追殺。
但啟動「諸神黃昏「，需要七個節點全部激活，需要三脈融合的血脈，還需要——
一個願意犧牲自己的人。
那個人，將作為「諸神黃昏「的核心，永遠與船融為一體。
沐靈玥明白了。
這就是她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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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風暴漸漸平息。
首領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沐靈玥站在他面前，古劍指著他的喉嚨。
「你輸了。「她說道。
「是的，我輸了。「首領苦笑道，「但我不會求你饒命。「
「殺了我吧。「
沐靈玥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敵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
首領不是純粹的惡人。
他只是被恐懼支配，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我不會殺你。「她說道，收起古劍。
首領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人類需要每一個可以戰鬥的人。「沐靈玥說道，「收割者即將到來，我們不能內耗。「
「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首領看著她，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在開玩笑嗎？「他說道，「我差點殺了你，你還願意給我機會？「
「我相信，每個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沐靈玥說道，「而且，你對'源界'的研究，可能對我們有幫助。「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手指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首領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低下了頭。
「我答應你。「他說道，「我會幫助你們對抗收割者。「
「但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人類。「
沐靈玥微微一笑。
牆壁上滲出的水珠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滴答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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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靈玥帶著首領返回基地。
眾人看到首領時，都驚呆了。
「你把他帶回來了？「雷錚不敢置信地問道。
「他願意幫助我們。「沐靈玥說道，「而且，他對'源界'的研究，可能對我們有幫助。「
「你相信他？「林霜皺眉。
「不完全相信。「沐靈玥說道，「但我們會監視他，如果他有任何異動，就立刻處置。「
她看向首領。
「你同意嗎？「
雨點敲打著窗戶，發出密集的噠噠聲，像是某種急促的暗號。
首領苦笑：「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沒有。「
「那就這樣吧。「
沐靈玥轉向眾人。
「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討論。「
「七個節點已經全部激活，封印已經失效，'源界'的入口已經打開。「
「但這只是第一步。「
「根據我從'源能'中獲得的信息，'諸神黃昏'不是武器，而是一艘船。「
「一艘能夠穿越'源界'的船。「
「如果我們能夠啟動它，就可以帶領人類逃入'源界'深處，躲避收割者的追殺。「
「但啟動'諸神黃昏'，需要一個代價——「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一個人，必須作為船的核心，永遠與船融為一體。「
眾人沉默了。
「那個人是誰？「程雪問道。
沐靈玥看著她，微微一笑。
「我。「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