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疑

  第194章 疑

  許志方才還擔心常寺,此刻聽到聲音,便徑直過去,穿過一道破碎的房屋,便看到常寺。

  此時常寺十分狼狽,正在御使著一道法器飛劍,一邊對付身後敵人,一邊踩著攬月布逃命。

  身後,一名全身罩子黑袍下的人影窮追不捨,自黑袍下一道匹練打出,直將那道青色飛劍打成碎片,匹練捲來,瞬間便摧毀攬月布,直圍著常寺不斷旋轉。

  常寺癱坐坐地上,滿臉恐懼,不敢再有絲毫動作,看那黑袍人不斷向他靠近,咧著嘴開始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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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不要過來,我師兄就在此處,我師兄是……常德正!」

  眼看黑袍人越來越近,常寺突然張嘴,口中吐出一個黑團,黑團瞬間散開,形成大片黑霧,瞬間籠罩周圍,心跳個不停,常寺連喘粗氣,平復心境,慌忙見掐訣施法,剛想使出逃命手段,卻見那道匹練出現在他面前,像個活物直勾勾的看著他。

  常寺頓時心死一片,硬朗的五官變得松垮,不敢再有一絲動作。

  突然間,一道破風聲傳來,然後便是金屬碰撞的身影,緊接著是一聲刺耳的尖嘯,像是殺豬一般的嚎叫,他已經能聽出聲音中的痛苦。

  慌忙間,那道匹練突然消失,常寺連忙將黑霧收回腹中,隨後,便看到此場景。

  一個白臉小子,將那黑袍人提在手中,黑袍滿是破洞,露出大片金屬片,似是那黑袍人身上的皮甲,而那道匹練,此時就落在那黑袍人身邊,沒了光華,便見得真容。

  竟是一隻手臂,不過手掌只有三指,皮膚像是某種金屬片,泛著紫光。


  此間,到處都是傷人劫寶,常寺可不會以為是同門就掉以輕心,那白臉小子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他,看的他心裡直發寒,他確信自己從不認識這個外門弟子,可是這種古怪眼光,卻是像看極為相熟之人。

  或者,是在打量他,看他儲物袋中能有多少寶物。

  心中忐忑,常寺連忙低頭拱手,極為恭敬的說道:

  「多謝師弟出手相救,如此大恩,師弟唯有奉上儲物袋,才能報以恩情。」

  常寺心中看的開,身上最珍貴之物,不過是還未孵化的子蟲子卵,此種寶貴之物,被他以秘法藏在體內,儲物袋之中,只是一些靈石丹藥等,比起他身家性命,根本不能相比。

  言盡,見那白臉小子未言,常寺頓時失色,心中滿是恐懼。

  「難道他非要殺我不成,他絕對認識我,知道我和常德正師兄相熟,拿了東西絕對跑不掉!

  到底該如何!」

  恐慌之際,突聞一道傳音入耳:

  「別看了,我是許志!」

  再看那白臉小子的熟悉笑容,常寺頓時眉開眼笑,道:

  「許大哥!」

  許志點頭應過,便鄭重道:

  「這裡人多,先去外面再說!」

  常寺卻有些猶豫,思索片刻,諾諾開口:

  「許大哥,我不能跟你走,常德正身上有著四枚子卵,我要跟著他,還有一點機會,若是離開,常德正遲早將那些子卵煉化!」

  這幾枚子卵,皆是常德正從殺了一隻異族,從其身上俘獲的,那異族不知殺了幾人,將儲物袋當做戰利品掛在身上,剛好被常德正撿了便宜。

  常寺受過誅仙盟的秘法,心中所想之事,一直是將誅仙盟利益看得最重,他手上已經有了一枚劍蟲子卵,加上那幾枚,便是五枚,所以,除非受到生死威脅,他絕對不會離開常德正,想要等待機會將那幾枚子卵偷道手。

  見常寺猶豫不決,許志也是無言,他知道常寺和藍開受過誅仙盟秘法,對盟中利益看得最重,所以,他一直想和兩人拉開距離。

  他不喜歡身家手段受制於人的感覺,哪怕誅仙盟對他不錯,他委身也是無奈之舉,只待找到機會,就徹底逃離,當日常寺為他傳訊之恩,他記在心中,所以才選擇現身一救,或許有第二次,或許還有第三次,只要再他實力範圍之內,他不願意散發自己的善意,可是兩人,畢竟不是同道。

  於此,常寺之言正和他心意,便鄭重開口道:

  「也好,你就留在常寺身邊,也能安全些,我這邊也有些任務蹤跡.

  有緣再見!」

  言畢,許志一個縱躍,提著黑袍人便直接消失。

  常寺突然有些恍惚,他還未說出要許志一起拿下常德正,瓜分子卵的計劃。

  見許志如此心急,顯然是有急事,便徹底放棄了念頭,他還是想靠自己獨自偷出來,獨享子卵,方才些許猶豫,沒說來,便更加堅定了他的信心。

  緩緩過去,彎腰撿起那道手臂,細細觀看之下,才手臂上有著細長細長的絨毛,搖曳間,美輪美奐,漸漸入迷,常寺突然沉迷心境之中。

  「許志如此實力,如今卻還連一個子卵都沒有收穫。

  藍開那傻子,我是一點不相信他。

  只要我能最早完成任務,必然能在殿主讓中意,我常寺,不比任何人弱!」

  突然間,只見天空之中一道雷光一閃而過,迅速消失在天邊。

  而中間處,已經沒有了動靜,顯然已經分出勝負,常寺懷著竊喜和忐忑,向中心之處奔去。

  此刻,許志提著黑袍人,站在一處石它頂部,安心看著城堡中心的場景。

  鄭道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從眾人手中逃離,只是瞬息之間,那道雷光已經消失在天邊。

  許志看著戰場之上的滿目瘡痍,心中暗暗震驚鄭道手段。

  面對九名練氣九層圓滿的的修士圍攻,鄭道不但安然逃脫,還打死兩人,迭劍宗在此地的帶頭之人,何一位外門弟子,已經靈隕,散發出的大片靈氣,讓天地間莫名生動幾分。

  諸多身影狂奔而來,帶著莫大歡喜,卻見離開的鄭道不是勝者,沒有任何機緣可供撿漏,幾位練氣圓滿修士打坐調息,生人勿進。

  看到白輕劍的目光向此處射來,許志迅速離開!

  得知結果以後,他又感受到突破契機,頓時大喜過望。

  他要迅速找一個安靜地方,突破鍊氣九層。

  白輕劍收回目光,安心恢復法力,他識海內壓界之基劍音閣已成,能夠自產靈氣,足夠他恢復法力所需,不過劍音閣傳來的劍音,讓他心中憂慮,愁容不展,那怕身後佳人相靠,溫軟觸感卻讓他無任何旎旖。

  

  這時,只覺一股濕氣撲耳,黃輕衫的紗巾掠過他的脖間,輕啟薄唇,問道:

  「劍郎,可是有什麼心事!」

  綿聲細語,儘是柔情,讓白輕劍只覺一股春風拂過,儘是愜意,便直握緊懷中玉手,滿是輕鬆說道:

  「無事,只是方才劍音響起,讓我感覺道威脅!」

  黃輕衫還未開口,常德正便直接插口進來:

  「哦!鄭道受了重傷,倉皇逃竄,還有誰能讓白師弟的劍音預警,可是那些不知好歹之人!」

  剛才交戰剛畢,就有不少人大喊大叫過來,皆是懷著乘人之危之意,他覺得煩,便不分身份,隨手打殺一批,此刻身上殺氣還未散去,聲音中不免多了幾分厲色!

  白輕劍到不在意,看著空無一物的黑塔道:

  「不是那些,方才黑塔上之人窺伺,讓我劍音預警,那人實力必然不容小覷,穿著一身外門弟子道袍,白臉小生狀,也不知是門內那位師兄!」

  常德正面色逐漸有些凝重,白髮上的冰晶還未融化,與本就威嚴的面容結合在一起,平生一股寒意,思索一陣,便道:

  「不去管它,那人不幫鄭道,顯然也對祖峰手段不滿!」

  說完,便又轉頭直視著白輕劍,鄭重問道:

  「未拿下鄭道,不知師弟作如何打算!」

  白輕劍嘆氣一聲,如常說道:

  「還能如何,當然是開啟祭壇,看看上面是否有傳送陣,若真是如玉牌說言,能夠離開此地,去往月國,那便直接離開。

  待在這無靈之地,實在不是正途!」

  常德正聽完,又問道:

  「師弟不準備突破築基,這裡是虛空之地,並不需要天地裂縫,我所有準備都已經完善,突破築基,有八成勝算!」

  白輕劍苦笑一聲:

  「並無如此打算,只能祝師兄突破成功。」

  其實他也想,畢竟就算初入築基,實力也勝過現在十倍,可是,他並無《劍錚鐵鳴訣》並無後續功法,何談突破築基。

  那些功法,在他正妻手中,他那正妻乃是黃家家主獨女,此次並未參加試煉。

  想起那些骯髒事,白輕劍苦笑越發意味深長,隨即便起身,向幾人拱手告辭,帶著黃輕衫御劍離去。

  黃天放看著兩道神仙眷侶御劍而走,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

  此時,虎妍渾身插滿枯草雜藤,像是一個小野人,在林中小心翼翼的穿行,沒了獸靈,林中到處都是危險,她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還好,她自小就在林中生活,自從繼承獸靈以後,最喜歡騎著獸靈來林中找好看的花朵,帶回家中,看著它們長大。

  對這片名為柳月林的地方,她已經熟悉到了骨子裡,能夠輕鬆躲避每一處危險,只是速度慢些,她遲早能夠回道部落中。

  這時,突然一陣沙沙聲響起,虎妍連忙爬上身邊的大樹,她自小便吃的是蘊含靈氣的食物,論起力道體質,其實並不差。

  連忙蜷在樹上,遮掩神像,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藏在樹葉後面,觀察周圍反應。

  這時,突然一隻純白異獸闖入眼帘,看見那熟悉的身影,時間轉瞬即逝,虎妍急忙撲到地面,大喊道:

  「大祭祀,大祭祀……」

  月獸突然停住身形,轉過身來,輕抖鬃毛,神俊的月獸就這樣停在只漏出一雙可愛小臉,野人一般的虎妍前。

  虎妍突然伸出小手,淚涕橫流,耐不住激動的他抱住月獸那矯健的前涕,淚水滴落,穿過月獸,跌落地面。

  「我是虎妍啊,我是虎妍啊!我是虎妍啊!你們為什麼現在才來!」

  月獸之中,某位殘碎神魂看著痛哭流涕的小姑娘,一陣掙扎:

  「罷了,罷了!

  老夫也不是無情之人,虎爭石再怎麼說也是我弟子,有位我老夫付出這麼多,我怎麼能看著他唯一血脈於不顧!

  帶到劍族部落去吧,他們不傻,也不吃人,我為他們抓了這麼多靈根,怎麼也有點情面,照顧一個小姑娘也不而已。

  待到老夫融合新軀,進去宗門秘地,在現我獸靈宗輝煌!」

  月獸並不說話,只是將虎妍托在身上,專心趕路。

  月獸背上又極為舒適,也並不受外界影響,虎妍趴在背上,也不管月獸能不能聽懂,一直自言自語,說著心事!

  「月獸啊!你怎麼不往部落走啊!

  你這個笨蛋,不會說話,還不會叫麼?我一個說話多無趣,你叫幾聲啊!

  果然跟大祭司一樣蠢!」

  「大祭司怎麼把你一個人放出來,你要千萬小心啊,我見到一個十分可怕的人,臉上的皮膚擰在一起,長得跟鬼一樣,他用手將我獨自上的問天石掰下來,血流了他滿手,他連眼睛都不眨,看見他,那怕我疼得要死,也不敢叫,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他把我的問天石拿在手中,我瞬間就和小羊,小蟲,小紅他們失去了聯繫,你要是碰到他,可千萬要小心,小心被他拐走來!」

  「你說什麼!有人能切斷你和問天石的聯繫!」

  突兀間,一道極其蒼老的聲音傳入虎妍腦海,虎妍趴著的身子瞬間站起來,慌張的四處查看。

  可是除了迅速流動的風景,根本空無一物!

  虎妍恐懼之際,突然靈光一動,驚喜道:

  「你是月獸,月獸你會說話!」

  那殘缺神魂傳音之際瞬間溫柔幾分,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說道:

  「我就是月獸,你快說說,那人是怎麼回事,我一定要小心躲著他。」

  虎妍雖是三十歲的小丫頭,可是他已經躲過近萬載時光,在他眼中,背上的虎妍卻是是個小孩子

  不久,隨著虎妍細細說完經過,任憑她如何呼喚,月獸再也不回聲,隨即哼了一聲,掐著月獸背上的獸皮,生著悶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