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圍

  第192章 圍

  火光下,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藍蟒閃過一絲輕笑,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所謂的仙法並不是人人都能擁有,這時間那你說的那般世界,就算仙法能夠改天換地,仍有無數人為整日溫飽發愁,有些時候,活著便是一種幸運!」

  末了,藍蟒才覺得自己說的有些多了,皆是些無用之言,爭也爭不出什麼來。♤💚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虎妍不再接話,顯然也覺得爭論無益,藍蟒就這樣看著虎妍,雖是所謂的聖女,可是烤起肉來極為嫻熟,顯然平日裡也不少做雜物。那孩童般的身軀上,有著一股極為成熟的嫻靜。

  看著看著,藍蟒想起自己的母親,雖也是這般身形,可是自從記事起,母親的臉上就少不了皺紋,總是一身粗布衣裳。

  一介凡人,在修士世界中將自己拉扯大,更是以殘缺之身,藍蟒不敢去想小時那些苦難,他已經盡力的在遺忘那些事,一想起來,他的心境就亂了。

  隨即,面色又變回以往一般凝重,生人勿進!心中之意,又堅定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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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母親那是一階凡人,哪怕以諸多靈藥進服,先天受損,已是撐不過今年。

  還有將他母子從地獄中拉出來,為他傳道授藝,讓他有今日境界的師傅,也是撐不過今年。

  藍蟒本就不想參加這次試煉,可是根本沒有退出的途徑,問詢幾人,皆是告知這次試煉應是與以往一樣,幾月便可結束。

  如此,他才抱著僥倖心思參加,可是如今卻是這般結果!

  無法為母親與師傅送終,藍蟒直覺自己一顆道心已經有破碎之念。

  這時間,有人修仙為長生,有人為權勢,他修行之道,只為抱恩,母為養母,為撫養他長大,受非人之折磨,師為見義為善之師,不忍看他母子遭遇,損自身之道途,救出他後,有又授業之恩。

  如今,竟然連送終都做不到,他要是甘願如此,枉為人子。

  還好,他發現一件極為重要之事,玉牌中只言開啟祭壇,便能參加試煉,絲毫未提先前所謂的隊伍積分之事,所以,他準備脫離隊伍,自行參加試煉,避免為他人做嫁衣。

  他知道自己實力,以如今實力進入試煉,求前百之位,脫離此界,面見藍臨月以求回家盡乃是奢望,所以,他準備突破築基。

  此界乃是元嬰修士的識海世界,處於虛空之中,根本不需要尋找天地裂縫,所有修士的識海皆處於虛空之中,只要備好沸騰識海的靈藥,他的識海可以直接現世界。

  有了築基修為,他就有了通過試煉的底氣。

  想罷,眼神留在專心侍弄熊掌的虎妍身上,心中越來越猶豫,若是他對虎妍下手,與當年折磨母親的那幫惡徒又有何不同。

  到了如今地步,就算泄密,藍臨月又有何精力來搜尋自己,心中有了判斷,突然開口道:

  「你走吧!」

  虎妍突然驚住,停下手中動作,轉身問道:

  「真的?莫不是故意縱我逃跑,想殺了我!」

  藍蟒移開眼神,不再多話,在虎妍滿臉詫異中,身上浮現神光,整個人便直接向洞外飄去,他要找一個隱秘地方突破築基,至於虎妍,不管是再次被抓住,還是葬身洞外,還是重新找到族人,再合他無關!

  一個時辰過後,虎妍靠著手上的烤肉消磨心中的煎熬,藍蟒還是未回來,仿佛真的離去,為添新柴的火堆之上下幾道零星火星,咬了一口半生不熟的熊肉,虎妍直接吞下,身子突的起來,向著洞外跑去……

  ……

  雙峰山之上,黑堡之內,早已經是一片亂地,火光四起,茅草和木頭為主的房屋迅速燃燒,獵獵火聲之下,是無數哀嚎,嘶吼。

  不著寸縷的小孩躺埋在母親的獸皮中,瑟瑟發抖,一柄飛劍飛過,屍體碎落一地,不分大小,騎在獸靈上的漢子發出絕望的怒吼,眼中滿是血絲,不顧一切的向兇手衝去。

  那御劍修士嘴角一笑,微掐法訣,隨即幾道符籙憑空出現,從符籙中現出幾道木藤,胯下獸靈來不及反應,主人便跌落下去,隨即飛劍補刀,獸靈嘶吼一聲,便化為一顆青色石頭。

  整個黑色城堡中,已經是一面倒的屠殺,面對異族只能倉皇逃跑,不敢出劍的修士們,此刻盡顯修士風姿,要用這些同族的鮮血,才能撫慰他們心中的恐懼。

  御劍修士收回飛劍,背持於手,白袍不染鮮血,俊朗面容上稚氣未失,帶著一絲少年倔強,殺人之後,未能收攏劍氣,平增幾分殺氣,盡顯劍仙風采。

  隨即,劍修向前走去,那青色石頭一看就是寶物,他不能光消耗法力,沒有收穫。

  突然,青色石頭直接飛起,驚訝至極,只見那石頭落在一名白臉修士手上,那白臉修士面無表情,一神蟲峰外門弟子的道袍讓他壓下心中怒氣,尤其是那修士身邊還站著一位少婦姿態的蟲峰外門弟子,更讓他不敢隨意出間。

  目光在那少婦修士如水般嬌嫩的臉上輕流片刻,暗道一聲這小子艷福不淺,便起了一絲溫和笑意,拱手道:

  「師兄,這人是我殺的,道友如此行事,未免不合規矩。」

  白臉修士正是許志,毫不掩飾臉上討厭,厲聲道:

  「滾!」

  這無涯軒修士如此行事他本就看不慣,以女子孩童為引,太過下承,他猶豫半刻,便來不及阻攔,若不是藍尋月在身旁,他早就出手懲治。

  辛苦修煉,多年潛藏,就是為了有足夠的實力,行自己想做之事,管自己看不慣之事,求真正的大逍遙,大自在,那御劍修士,一番手段也不過練氣四層左右,他隨手便能抹去,何至於再裝孫子。

  不然,自己苦苦修煉,又有何意義!

  許志一聲滾,終是激怒了那劍修的少年意氣,對於蟲峰的諸多怨氣,終因一字爆發,五官頓時扭曲起來,喘著粗氣大喊道:

  「真以為你是蟲峰弟子,就敢目中無人!一個外門弟子,沒了宗門保護,你又算什麼東西!」

  他終於做了自己最想做之事,朝一直仰望的蟲峰弟子出劍,身處無法之地,沒了長輩的約束,他終於敢向強者出劍,這一劍,御劍的劍氣之恐怖是他從未達到的高度,他只感覺瓶頸鬆動,苦困兩年的練氣四層似乎有了進階之意。

  果然,只有突破心障,朝強者出劍,才能心境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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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就以你之血,來助我突破練氣五層,待你死後,我定要好好疼惜那媒人,讓你們蟲峰女人知道,我無涯軒弟子的雄風!」

  心中這般想著,只覺得心中火焰焚燒,有一股強烈的欲望,讓他眼中含火,直勾勾的盯著藍尋月,要將她衣衫燒盡,看看其中風姿。

  突見,之間自己的法器飛劍被那白臉男子兩指掐住,無法移動分毫。

  怎麼可能!心中巨震之下,劍修男子連忙反應過來,急跪在地上,懇求道:

  「兩位仙長,皆是小子眼拙,冒犯之處,還望見諒,那石頭是小子的孝敬,仙長饒命!」

  他立馬知道惹了惹不起的人,還好及時反應過來,連忙沒了任何傲氣,只能苦苦哀求。

  許志未有決斷,就見藍尋月識海劍蟲飛出,眨眼間,就將那人傳成篩子,隨即,靈隕之下,此地充滿了靈氣。

  藍尋月收回劍蟲,臉上滿是殺氣,冷冷道:

  「敢用這般眼神看我,死不足惜,我蟲峰之人就是如此霸道!」

  言畢,便收起眼中殺意,又恢復如水般的嬌弱少婦姿態,盈盈轉身,眼中滿是溫柔,細聲道:

  「這人該殺,師姐來動手便好,不過眼下我們還是找兄長他們為重,師弟覺得如何!」

  柔聲細語,配上一雙溫柔如水的眸子,似是在懇求。

  許志沉聲道:「好,先找嘆海師叔為好!」

  收起那個儲物袋,兩人隨即向城堡深處走去,這裡連一個活口都沒有,想找人問話都找不到。

  ……

  虎爭石才從地牢出來,就見整個部落已經成了戰場,戰火已經蔓延到了中心之地的神殿處,隨即神識散去,頓知大勢已去。

  次方天地的紫光雖然能屏蔽神識,可是以他真正手段,有啟是築基修士,可是如今神魂孱弱,只能控制控制這兩道軀體。

  大勢已去,他已經從那雷雲之下的身影中看出不少消息,那人必定是蟲峰的真傳弟子,知道所有底細,與外界失聯,所以懷疑出了事。

  近萬年壽命,虎爭石之決斷,自然非是一般,頓時現出虎靈,不顧一切,開始向著神殿衝去,虎爭石只有築基二層修為,此界無法行神道之法,《靈虎吞蟒造神功》那怕這道他最為熟悉的功法,他也無法發揮多少威力,更不用提如今身懷傷勢,與劍族爭鬥,拿下藍嘆海幾人,有生傷勢。

  可是,如今他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不能讓那人用神像聯繫月王,他已經開始不顧一切,識海中的法力一股腦朝著虎靈涌去,法力池近乎乾枯,作為識海根基火焰山也開始碎裂,化作無數火焰,整個虎靈,瞬間變成團火焰。

  「不好,阻止那人!」

  上方,鄭道看見那火虎動作,瞬間色變,天上雷雲不斷凝聚,無數法力湧出,一道雷光天柱瞬間向著那火虎打去!

  雷與火想撞,風浪四起,瞬間席捲四周,鄭道身影瞬間衝進塵霧之中。

  不久,待到風浪散去,只看到鄭道提著虎爭石的屍首,獨自發呆。

  人不是他殺的,他一人根本無法對付這人,可是這虎爭石根本不和他動手,以壓碎識海為代價,傾盡全力毀了祖師雕像。

  鄭道面色越發凝重,他開始猜測到一個不好的事,祖師,徹底和這靈原界失聯了,這虎爭石他幾次聯繫都不顯身,如今有以自身根基摧毀祖師神像,徹底失了與獸靈界中心的祖師傀儡聯繫的渠道。

  呆立片刻,鄭道終於恢復正常,掌中雷光閃爍,虎爭石的身軀徹底化作虛無,築基修士的靈隕,揮發出的靈氣只有這點,可見虎爭石到了多大緊才得以成功。

  玉牌中還能發令,顯然月王並未出事,待到全力開啟祭壇,便能開啟進入月國的傳送陣,哪怕,有祖師傀儡相助,他也不至於這般無助。

  末了,諸多人圍了過來,看著呆滯的鄭道,各懷心思,卻沒有一人敢開口。

  末了,鄭道才收斂神色,緩緩說道:

  「召集所有弟子,準備開啟祭壇,四道祭壇開啟,傳送陣才能開啟!」

  常嘆海海看著中心的,心中逐漸有了判斷,鄭道顯然知道這裡的底細,可是場中之人,白輕劍,常德正,黃天齊……

  等等弟子,都是蟲峰的風雲人物,不比自己弱,他們不開口,自己何敢問,觀其身後,無數人也是一樣,身上滿是衝動,似要隨時衝過去,質問鄭道。

  身懷此心之人顯然不止一個,鄭道說完,沒有一個人有動作,皆是牢牢圍住。

  「想幹什麼,聽不明白麼?只有開啟祭壇才能離開此地,這裡不過是此界的破碎之地,與虛空相連,根本沒有多少靈氣,不想離開,要在此地等死麼?」

  鄭道臉上已經有了狠意,說話間,似有雷聲轟鳴,隨時要從上方雷雲之中劈下來。

  多時,眾人還是無任何動作。

  鄭道徹底怒了,狠狠出口:

  「你們都是傻了麼?不想走,那我自己走行不行,連我的話都不聽,留在這裡等死吧!」

  狠狠著罵著,身形剛動,就見一柄白穗細劍憑空橫在身前,頓時,鄭道眼中似有雷光閃現,惡狠狠的看著白輕劍,怒道:

  「白師弟要和我動手,真以為自己地煞榜第一很厲害!」

  白輕劍面色不明,將手中玉手握緊,鄭重道:

  「師兄今日若是說不清楚,師弟只能試劍了!」

  出口間,一聲清明劍吟響起,看到這裡,鄭道忽然對天狂笑,滿是痴狂,道:

  「好,好,好!果然是養不熟的狗,黃家真是白養了你個白眼狼,誰給你的膽子,敢向我試劍,還有誰,站出來!」

  「常德正,還請師兄接待清楚再走!」

  「師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輕劍是我黃家之人,師兄姓鄭,如何代表我們黃家!」

  「越江花代赤沙門死去的數百弟子,請師兄給個交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