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還記得,或許,我也就不會在這裡了。」
幽幽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聳了聳肩,接著說道:「人死之後歸黃泉,但若是心中有強大的執念,這黃泉,也收不去你,就比如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以靈體的狀態繼續留在這裡沒有去黃泉之境嗎?而且也沒黃泉的人來找我麻煩,我尋思著,肯定是因為我有執念,在執念沒有消除之前,誰也奈何不得我。」
「這麼篤定?」
墨凌軒一臉狐疑的表情看著幽幽。
「那你的執念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啊!」
幽幽一臉好笑的表情看著墨凌軒回答道:「我如果知道,我早就去黃泉之境重新開始了,何苦還在這裡呆著,你覺得,靈體狀態很不錯嗎?這好吃的,吃不到,好酒,也喝不到,難受死了。」
墨凌軒無語的看向幽幽,不過,她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靈體只是一種存在狀態,雖說死了,卻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但同樣,也算不上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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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墨凌軒還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幽幽,但如今看來,幽幽這位仙音門的創派祖師沒了過去的記憶,估摸著,就算他想問,可能也問不出他想要得到的答案。
「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問題?」
幽幽突然想到了正事,一本正經的看著墨凌軒問道:「說吧,有什麼問題想要問老祖宗我!」
聽到幽幽自稱自己是老祖宗,墨凌軒有些苦笑不得,但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真的按照輩分來說,可能,他還真的沒這位幽幽老祖宗活的時間長呢!
不過——
墨凌軒向來就是一個懟天懟地之人,不懂何為尊老愛幼,對他而言,他覺得不錯的人,他就對對方好一點,可這所謂的好,也是不客氣的好。
「幽幽,我確實有個問題,你為何要附身在小歡歡的身上?」
在墨凌軒的心中,余盡歡的命都是他救的,那她就是他的所有物,這突然多了一個幽幽,而且對方又是仙音門的創派祖師,這讓他很舒服,而他更加在意的是,幽幽的存在,會不會打亂他願有的計劃。
雖然他想知道的是其他的問題的答案,可既然幽幽不一定能回答,那他覺得,還是先確定這件事情比較重要。
說到這裡,墨凌軒皺了皺眉頭,接著說道:「你在仙音門,受香火供奉,而且仙音門的靈氣極其充裕,對你現如今的狀態而言,會更有利,而且有香火的供奉,說不定什麼時候,你就可以再成金仙之身。」
「哦?」
幽幽似笑非笑的看向墨凌軒,揚了揚頭,雙手負於身後,一副很霸氣的模樣說道:「成金仙之身?墨凌軒,你都看出什麼來了?」
墨凌軒並未直接回答幽幽的這個問題,幽幽等了好一會兒,見墨凌軒就是不肯回答,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金仙之身不見得有多好,對我而言,若是能重塑肉身,就很滿足了,可我現在都不知道我是誰,若心有魔障,只怕這肉身重塑,都不見得,會是仙還是魔。」
「在你眼裡,仙魔之別就這麼重要?修仙之人,不一定都是向善之輩,這修魔之人,你又能說,就沒有心善之人?有些人,生而為魔,那只是出身決定的而已,可就算為魔,就一定是奸邪之輩?」
「喲,小伙子,看不出你不僅一雙招子賊亮,這心境,也比之其他修道之人,高出的境界可是不少啊,難怪你小小年紀,金身尚未修成,便已經可以結出金丹,不過你這話,若是在如今說出,只怕會被宗門正道視為歪門邪道,容你不得了。」
「那又如何?」
墨凌軒渾不在意的笑了笑,道:「這天下人容我不得,那又怎樣,我修己心,行我自己的道,又管他人說什麼做甚?他們容不下我,我能容下,便可!我修行又不是為了天下人,這種胸襟,我可沒有,若是當真容不下我,想要將我除之而後快,那我,又有什麼理由,容得下天下人!」
墨凌軒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到,大概會被認為有些大逆不道,雖說幽幽好歹也有極大的可能是仙音門的創派祖師,也算得上是老古董一個了,但她在聽完墨凌軒這話之後,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墨凌軒還以為幽幽這是在想用什麼話來懟他,忍不住冷笑一聲,道:「怎麼,是想不出該怎麼回答我這話了?」
「不是。」
幽幽的這個回答,讓墨凌軒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見過的宗門正派之人,也有不少,在過去的時候,也曾經有人因為他的這番說辭,將他視為魔道,想要為民除害,可幽幽的反應,卻讓墨凌軒有些出乎意料。
「我覺得你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幽幽此時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迷惘,好像是在想起了什麼事情,在回憶一樣。
「我不僅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而且,好像我曾經聽過有人說過同樣的話一樣,在我感覺里,好像那個人,跟我十分親近,但我又完全想不起來,是在何時何地,又是何人,曾經對我說過與你剛才所言,相似的話。」
「哈哈哈——」
墨凌軒聽到幽幽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墨凌軒的笑聲像是一道霹靂般,在幽幽的心中炸響,將她從失神的狀態中拉回了現實,她不明所以的看著墨凌軒問道。
「我笑,你好歹也是堂堂仙音門的祖師,可如今看來,卻像是一個孩子般,口口聲聲說我有些話說得像是魔道中人才能說的,可另一方面,卻又覺得我說得很有道理,怎麼,你是想與我一起,為天下人不容?」
「你想多了,我覺得有道理,那也只是我覺得而已,難不成,我覺得就能代表天下人所覺得,有些事情,不是我覺得對,就一定會去做的,畢竟這天下,還是天下人的天下,你縱使再強,與天下為敵,沒錯,你是痛快了,可難道,你就願意做一個孤家寡人?有些事情,在更多的時候,明知道是錯的,可還是要一錯再錯,沒辦法,這就是人啊!」
墨凌軒在聽到幽幽這番話之後,陷入了沉默。
寡家孤人,難道他現在就不是寡家孤人了嗎?
幽幽見墨凌軒陷入了沉默,而她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多,浪費太多的口水,於是順著剛才墨凌軒的問題,轉移話題道:「我跟你講,這人啊,若是在一個地方呆的時間久了,是會瘋的,我都不知道我在仙音門呆了多長時間了,每日裡,我能看見他們,他們卻看不見我,鬼知道我有多無聊,好不容來了一個余盡歡,我不跟著她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變成什麼樣子了,難道,還要繼續呆在仙音門,無所事事嘛!」
在一個地方呆的久了,是會瘋掉的。
幽幽的這句話讓墨凌軒深有感觸,他也曾經在一個地方,呆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要忘記了自己。
「我說完了,那你呢,我感覺你對盡歡那丫頭挺好的,怎麼,你是不是喜歡她啊?」
幽幽一臉八婆的模樣看著墨凌軒揶揄道。
「小歡歡是我的徒弟,我當然會對她好。」
「可我怎麼覺得——你對盡歡的感覺,有些不太像師徒之情呢?」
雖然幽幽沒了過去的記憶,可她的直覺,卻是像狗鼻子一樣靈敏。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過分猜測得比較好。」
墨凌軒一掃剛才和顏悅色的模樣,臉上替換上一絲邪笑。
「我最不喜歡別人對我的事情過分好奇,你現在只是靈體的狀態,我若是想要對你做點什麼,還是可以辦到的。」
墨凌軒話音剛落,見眼前的幽幽一臉不滿的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什麼,他馬上便打斷了幽幽的話。
「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你也該明白,我有威脅你的資格。」
墨凌軒這話說得不假,儘管現在的他沒有金身,但卻擁有金丹,此時的幽幽,雖說是仙音門的祖師級人物,但是身為靈體狀態,估計力量也發揮不出來多少,而金丹之力,也正是靈體的克星,若是他們兩個真的鬥起來,就算是墨凌軒此時的修為不及幽幽,可他擁有的金丹,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也足以將幽幽的靈體打散,雖然,他也會為此付出代價。
幽幽聽到墨凌軒這話,癟了癟嘴,難怪余盡歡會說這個墨凌軒腹黑,這傢伙,還真不是個省油的主兒,這威脅人的話,都能說得一套一套的,還一副不覺得他這樣威脅人,是壞人的作風。
「你既然附身在小歡歡的身上,怎麼就沒有發現她被魘給纏上,以至於讓她陷入幻境呢!」
「你還好意思說我?」
幽幽聽到墨凌軒開始怪她沒有保護好余盡歡,而讓余盡歡被魘給暗算了,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回答道:「我可是個靈體哎,這離開仙音門之後,少了香火,我想要維持現在的狀態是需要以靈氣加持的,這座城,沒一旦靈力,我沒直接陷入沉睡保持自己的力量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怪我?你也一晚上沒休息,你不是也沒發現嗎?」
聽到幽幽的這句反駁,墨凌軒剛想再說點什麼, 眼角的餘光,卻發現一直昏睡著的余盡歡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