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事情塌下來,都有我來頂著。」
墨凌軒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看著花明羽回答道,然後接著說道:「總之,我的目的就是讓琉璃回來,至於會付出什麼代價,對我而言,都無所謂,她若是不回來,誰又能對當年我所遭遇的一切給個說法?」
花明羽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墨凌軒,口中說著讓琉璃回來給他一個解釋,給他一個說法,只怕到了那個時候,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還會顧得上這些?
反正,大不了一切就像墨凌軒說的那樣,天塌下來,他們頂著,墨凌軒不行,還有他呢,他們兩個人若是當真聯手,這天下,能與之為敵的,還真沒有幾個。
想到這裡,花明羽的心中,倒不像剛才那般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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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明羽,對於余盡歡的事情,咱們就就此翻過吧,曜冥他們的事情,還得辛苦你繼續調查。」
「那是自然,畢竟——」
花明羽看了一眼余盡歡,然後回過頭接著說道:「能少一些麻煩,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嗯。」
墨凌軒點了點頭,剛才說了這麼多,原本要談的事情,卻沒有說到點上,現如今,也該趕緊詢問一聲花明羽了。
想到這裡,墨凌軒將話題再次轉到了關於駱梓軒的事情上。
「花明羽,駱梓軒,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花明羽聽到墨凌軒再次問到了關於駱梓軒的問題,一臉難色的搖了搖頭。
「你別光搖頭,說話。」
墨凌軒顯然是對花明羽得到這個反應有些不滿,皺了皺眉頭說道。
聽到墨凌軒這話,花明羽乾脆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那日一城出了駱梓軒那件事情之後,我第一時間就趕過去查看情況,你也知道,一城的百姓,大多數都是些沒有經過什麼大事的小人物,在見識到那種情況之後,一個個都是有多遠躲多遠,誰敢去查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等我去的時候,現場並未有什麼破壞,而經過我的檢查,在駱家,也沒有可疑人物的氣息。」
「然後呢?就如同羅城主說的那樣,天雷降下,駱梓軒生死未卜,聲不見人死不見屍?」
墨凌軒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駱梓軒的實力,他也是知道的,他實在是不相信,駱梓軒會這麼簡單的死去。
「嗯,或許,駱梓軒就像傳言一般,消失了吧!」
花明羽一臉唏噓的表情說道,說完之後,他停頓了片刻,然後緊緊的盯著墨凌軒,接著說道:「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我怎麼猜得到?你連一點提示都不給我,而我也完全不知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就算是你問我,我也回答不上來,你還是有什麼說什麼,不要讓我猜了。」
墨凌軒聽到花明羽居然讓他猜,強忍住心中的不滿,慢悠悠的說道。
花明羽只是笑了笑,只是笑完之後,神情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我去駱家的時候,雖然距離事發隔了一段時間,但就算如此,等我到了的時候,在現場,我能感受到天雷的氣息,甚至,就算過了這麼久,在那裡,還殘留著天雷的餘威,就算是我,在那裡也有種心神不安的感覺。」
「當真是天雷?」
「對,真的是天雷。」
聽到花明羽這肯定的回答嗎,一時之間,墨凌軒陷入了沉思。
天雷這東西,在他們宸武大陸上也只是傳說中才會存在的東西,雖說平日裡也不乏能見到一些霹靂,但那些卻都稱不上天雷。
在宸武大陸,天雷是只有在有人成聖得道的時候,才會出現,雖說聽起來是好事,但卻也是那人的一劫。
這天雷劫,若是渡了過去,那邊是得了道,可若是過不去,那便是形神俱滅。
難道——
駱梓軒這是迎來了天雷劫?
墨凌軒在心中揣測著,但很快,他的這個猜測便被他自己給排除了。
要知道,這得道成聖,是有一個前提條件的,那便是應劫之人,需得心無執念。
駱梓軒這個人,他心中掛念的東西實在是太多,而心中,更是有一個終其一生都無法實現的一個執念,要說其他人,有次福緣可以應劫得道,那墨凌軒還是有可能相信的,可唯獨,如果對方是駱梓軒,那他是決計不信的。
倘若駱梓軒當真能勘破心中的那份執念,那他當年也不至於捨棄人族,而搬來妖族居住了。
正是因為對人族徹底失望,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讓他勘破心中魔障,這就真的是比登天還要難了。
可若是如此,那天雷,又該如何解釋呢?
墨凌軒心中的念頭不斷閃現著,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化莫測,花明羽看在眼裡,卻沒有多說一句。
許久,等墨凌軒臉上的表情終於不再變換了,花明羽這才開口接著說道:「雖說那是天雷,但也有詭異之處。」
「哦?」
墨凌軒頓時便來了精神。
「什麼地方詭異了?」
花明羽聽到墨凌軒的這句詢問,回答道:「你我都清楚,這天雷乃是一道劫,旨在洗滌應劫之人周身的凡塵氣息,只針對於個人的,並不會對周圍造成什麼影響以及傷害,可是等我到了駱家的時候,整個駱家都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
「什麼?變成了一片廢墟?」
墨凌軒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沒錯。」
花明羽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道:「這是其一,還有一處詭異的地方那就是,我找尋了那片廢墟,卻沒有發現任何駱梓軒常用的傀儡。」
「你的意思是說,駱梓軒消失了,而那些長伴在他身邊的傀儡,也消失了?」
花明羽點了點頭。
「那會不會是被毀掉了?」
「不會,因為即使被毀掉之後,也是會留有痕跡亦或是氣息的,畢竟,那些傀儡是靠著駱梓軒的心神所控制,而且都是實體,這麼多年,即使是傀儡,也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靈性,縱然是被人毀掉了,也不至於一點氣息都不成留下。」
「這倒也是。」
墨凌軒表示理解般的點了點頭,只是,越是理解,他就越對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感到疑惑不解。
「青璃,也消失了?」
但現在不管是那裡到底發生過什麼,最重要的還是,當初駱梓軒守著的那個人,青璃。
畢竟他們都清楚,青璃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花明羽聽到墨凌軒問到青璃,臉色變得愈加難看,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也是一點氣息都不曾留下?」
「嗯。」
聽到花明羽的這聲「嗯」,墨凌軒的臉色終於大變,不似剛才那眉頭緊鎖的模樣,是真的,變了臉色。
青璃可是天魔,這天魔是由何而生,他們的心中更是清楚,天魔產生容易,成形極難,當成形之後,便不能被消滅,只能採取封印的辦法,而一旦,天魔徹底被喚醒了心底的魔性,那迎來的便是滅世之災。
在上古流傳下來的那些記記載當中,也曾經提到過天魔的情況,可以說,現在的宸武大陸,是已經不知道經過了幾次滅世之後再次形成產生的,雖說每一次天魔的滅世都有人會出面阻攔,可從未有人成功過,即使有人在天魔剛成形的時候就採取了封印的辦法,可封印終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逐漸削弱,而天魔也會在封印當中,緩慢成長,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天魔並不會被消滅,當封印之中的天魔成長到一定的程度,只要瞅准封印效力減弱的一個時機,便會破除封印,重獲自由,那時候,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有誰,能攔得住天魔滅世了。
其實這天魔滅世,也是天魔被心中的魔性所暗示的,因為,一旦天魔滅世之後,這世間沒了生靈,那便是沒了魔氣,那天魔也會隨著滅世而消亡,說直白點,只要有人活著,天魔便不會被消滅,可若是真的想要消滅天魔,其實也沒有辦法,那就是整個世間,再無一個生靈,但這種辦法,其實與消滅不了天魔也沒有什麼區別。
這世間都沒有生靈了,這天魔還有沒有,又有什麼意義呢?
而天魔滅世,其實也是一種自殺性的行為,其實誰也弄不懂,天魔明知道滅了世,自己也就活不成了,那他為什麼不克制自己的魔性呢?
但說到底,能控制天魔滅世行為的,可不是天魔他自己,而是世人,只是這世間,總會充斥著一些不公平,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善良之輩,縱然一開始抱著「人之初性本善」的想法,想要一心做個好人,但是,總是有那麼多身不由己呢!
想要世人自己控制自己,實在是太難。
但同樣的,每一次滅世之後,經過歲月變遷,總會出現新的生靈,至於這些生靈到底是因何產生的,其實誰也說不準。
有人覺得,可能是黃泉之主放回了那些去了黃泉的人,讓他們重新輪迴,可是,去了黃泉的人,沒有誰能回來,那誰也不知道,這個說法對不對。
畢竟,黃泉是那麼神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