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用？」
墨凌軒先是一臉無語的表情看向花明羽，繼而換上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花明羽，你說的倒是簡單，這碧根朱果若是這麼容易找到，我也不會用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找到那一株，且不說這世間是否還有另外一株碧根朱果，就算有，我又該去哪裡找尋？是不是還要花上這麼長的時間，甚至更久呢？」
聽完墨凌軒這話，花明羽也是忍不住長嘆了口氣。
墨凌軒這話說得沒錯，原本這碧根朱果便是傳說中的神物，能找到那麼一株等待著它結出果實，已經很不容易了，既然是神物，這世間再無第二株，也是極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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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若是真的再無第二株碧根朱果，琉璃怎麼辦？
想到這裡，花明羽連忙問道：「兄弟，如果這碧根朱果沒了，你打算怎麼辦？畢竟，這碧根朱果，可是計劃中不可缺少的一樣東西。」
「碧根朱果是沒了，可這人，還有。」
墨凌軒面無表情說道，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正在他床上，睡得很香的余盡歡。
「可這人，還有？」
花明羽一臉狐疑的表情順著墨凌軒的視線看去，當他看到余盡歡的時候，心中一凜。
這碧根朱果有個特性，即使被人服用之後，但它的效用並不會消失，還會維持一兩年的時間，雖然對於修仙之人來說，這一兩年的時間算不了多長，但是若是要做某件事情，其實也足夠了。
這人若是服用了碧根朱果，在這一兩年間的時間裡，這個人是可以趁著碧根朱果靈性還在的時候，發揮與其一樣的作用，換言之，就是說，碧根朱果即使沒了，但是那個服用他的人，在一定的時間裡，就是人形的碧根朱果。
而剛才墨凌軒這話，或許聽起來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可是花明羽卻明白，墨凌軒的意思，就是要讓余盡歡，作為承載碧根朱果的一個存在。
「你真是瘋了。」
雖然花明羽在很多年前，也是一個殺孽深重的人，但如今的他，早已勘破一切，除了對於琉璃，心裡還存有那一絲執念之外，已經是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知道了墨凌軒的打算之後，他不禁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向墨凌軒。
當年的墨凌軒，可不像現在這般不擇手段，當初，他可是比誰都善良的一個人，比誰都珍惜性命，可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一副將他人生死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改變他的，到底是時間，還是那個人？
「瘋了？」
墨凌軒收回了看向余盡歡的視線，在聽到花明羽這句話之後，他臉上不再是剛才那面無表情的樣子，而是一臉的陰沉，但嘴角卻揚起了一絲弧度。
只是如今墨凌軒的這絲笑容，卻是讓人覺得甚為冷血可怕。
「碧根朱果，原本便是我為琉璃準備的東西，現如今雖說被余盡歡給吃了，但這到底，不是她該吃的東西，既然她吃掉了這碧根朱果，那麼再吐出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墨凌軒的這番話說得極為冷血，他不等花明羽接著開口反駁，便自顧自的接著說了下去。
「而且，原本因為噬天蟒的攻擊，余盡歡原本便該死去，但卻在碧根朱果的作用下，又能活一段時間，花明羽，你不覺得，這其實對余盡歡而言，已經得了莫大的好處了嗎？就算是她日後為了救琉璃而死，但這多活的時間，其實已經回本了，我既然救了她的命，那收回我救她的這條命，也沒有什麼說不過去的。」
「你——」
花明羽被墨凌軒的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雖然他心裡也是極其希望琉璃能回來，可余盡歡，卻又何其無辜？
但是墨凌軒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雖說這奪取他人的性命之事，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但正如墨凌軒所言，余盡歡本就是一個該死之人，只是被墨凌軒，利用碧根朱果，讓她延長了壽命而已。
「唉——」
花明羽不禁搖頭苦笑，真是孽緣啊！
不過，他很快便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於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墨凌軒發問了。
「那余盡歡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再怎麼說，那也是你的骨血，而且孩子是無辜的，難道，那孩子你都能捨得——」
見花明羽提到了余盡歡肚子裡的孩子，墨凌軒臉上剛才那一抹陰沉頓時消失了，多了幾分看起來像是即將身為父親的溫柔，但很快，他臉上的這絲溫柔便被迷惘所代替。
說句心裡話，在知道余盡歡肚子裡有了自己的骨肉，而他墨凌軒即將成為父親的時候，他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方面是琉璃，而另一方面是余盡歡跟孩子，在墨凌軒的心中，也曾經掙扎過，有些迷惘自己該怎麼做。
而剛才聽到花明羽提到了這個問題，他心中迷惘更深了。
不錯，孩子是無辜的，而且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當然希望孩子能生下來，可是，等琉璃回來了，他該怎麼解釋這個孩子？
過去的時候，琉璃就對他怨念極深，否則也不會立下那麼的一個誓言，甚至將他封印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面對著他跟另外一個女人的孩子，琉璃，她能接受嗎？
短短的時間內，墨凌軒的心中便閃現過無數的念頭，當他想到想到回來之後的琉璃在面對他那多出來的一個孩子時，可能有的反應時，臉上的表情變得掙紮起來。
「兄弟，作為哥哥，我提醒你一下。」
看到墨凌軒臉上那連番變換的表情，花明羽縱然不是墨凌軒肚子裡的蛔蟲，可也差不多能猜到他心裡想的是什麼。
「你說。」
心裡已經因為那些問題亂成一團糟的墨凌軒還是決定聽一下花明羽要給他什麼建議。
「我再問你一次，利用余盡歡讓琉璃回來，這個事情，你是已經打定好了主意，不會再改變了是吧！」
「嗯。」
聽到花明羽的這個問題，墨凌軒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他為了讓琉璃回來，努力了這麼多年，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斷然不能因為如今多了余盡歡，而說改變便改變。
「好，既然這樣，你對余盡歡肚子裡的孩子，其實也是期待著，我說的沒錯吧，畢竟，你剛才的表情，也說明了這一點。」
墨凌軒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選擇遵循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點了點頭。
花明羽見狀，也跟著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說道：「而你剛才，擔心的應該是，等琉璃回來後，卻發現你多了一個與其他女人生的孩子，不知該如何對她交代，是這樣的吧！」
墨凌軒沒有開口，依舊是點頭承認。
「行，確定好這一切之後，我就這麼跟你說吧，雖然這個孩子是在計劃之外的，而我剛才也說過，孩子是無辜的，而你既然這麼想要這個孩子，大可以讓余盡歡生下來，至於琉璃，她的為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向來不是一個是非不分之人，也斷然不會因為一個孩子的事情，而變得沒有理智，若是她依舊傾心於你，那你的孩子，自然也會接受，當然，在這之前，你可以先不用讓琉璃見到這個孩子，也不用直接告訴她，而是慢慢的暗示，看她到底是如何反應，若是能接受，孩子尚小，讓琉璃作為他的生母將其撫養成人，也沒有什麼不妥，若是不能接受，這孩子，你便交於他人撫養，當然，這其中，你也可以自己撫養，畢竟當年你可是被琉璃恨到了那種程度，至於回來之後，她還願不願意與你在一起，這就另當別論了，若是真的將這孩子的存在抹去，而最終，琉璃又不願意跟你再在一起，只怕是，你會折了夫人又陪兵。」
墨凌軒聽完花明羽這番話之後，臉上的表情異常難看。
此時在他的腦海里，一直迴響著一句話。
如果琉璃回來之後，不願意跟自己在一起呢？
花明羽說完那番話之後，一直都盯著墨凌軒臉上的表情變化，見他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不禁開口詢問其他的問題，轉移重點。
「哦，對了，余盡歡對待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樣的一個態度？畢竟，這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還得看她。」
墨凌軒一聽花明羽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看到墨凌軒臉上露出了這樣一個古怪的表情，花明羽心生疑惑，不由得問道：「你這表情，是幾個意思？難道，她不想生下你的孩子？我看不像啊，要知道我也算是看過無數人的人，這余盡歡心裡有你，光從她看你的這個眼神當中，就能看得出來，我覺得額，這孩子，她肯定是很樂意為你生的。」
「不是這個問題。」
墨凌軒苦笑一聲，否認了剛才花明羽的這番猜想。
花明羽聽到墨凌軒這否認的回答，心裏面更加疑惑了，不是這個原因，還會是哪一個？
「兄弟，你把話說明白點，到底是什麼問題？」
墨凌軒深深的看了一眼花明羽，回答道：「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