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遠古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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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有膽小的女弟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了長夜的寂靜。
浮現在眾人面前的黑色巨臉，說話了。
「蒼玄，你早該死了.」
巨臉的聲音聽起來森冷怪異，加之那漆黑如墨的天空，讓這一些看起來無比陰森。
豁然間，天地之間升起無盡的威壓，似天崩一般，朝著小玄峰周圍碾壓而起。
李太白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直接被突如其來的無盡威壓鎮壓，跌落在地面，而過半跪。
他死死咬著牙，體內靈氣激盪，一道道極境迅速展開，想要借著極境的力量，抵抗天穹上的無盡威壓。
可惜的是，一切都是徒勞。
片刻後，李太白以一個極為屈辱的姿勢，跪在地上。
「這到底是什麼！」
李太白惱怒大喝，在無盡威壓下，到最後，他連運轉靈氣的力量都沒有。
太詭異了！
李太白顫抖著身子，背後一片冰涼。
「放棄吧，那是.」
葉歡歡很順從地半跪在地上，將自己的身姿壓得極低，不敢顯露任何反抗的意思。
她總算明白為何一開始有種熟悉的感覺。
那感覺，她自然認識。
所以從一開始，她便放棄了反抗。
「遠古天道！」
葉歡歡低著頭，眼眸不經意間瞪大，額頭間滲出細汗。
遠古天道面前，無人能夠與之抵抗！
在仙界，所謂天道，被天下修仙者稱為道祖，它算不上真正的生靈，沒有血肉，不修靈氣，但它是道祖。
大道之始。
有著完美無瑕的意識。
仙界一共三千仙人，億萬生靈，都要匍匐在它的腳下，葉歡歡也是極少見過天道展露真容。
可她萬萬沒想到，當蘇莫打破歲月極境之後，本該沉睡的遠古天道，甦醒了。
自天穹上朝下看，可以看見，小玄峰周圍，黑壓壓一片，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跪倒在地，他們身軀顫抖，好似看見了無法直視的存在。
「你不該醒來的。」
清冷而平淡的聲音在天地間突然響起，傳入眾人的耳中。
片刻後，天地間升起一道青光。
青光極為璀璨，如那朝陽，刺破了濃墨般的黑暗，也讓眾人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他們身前，有一位青年，手持長劍，劍指天穹。
青年的背後，有一朵正在怒放著的混沌青蓮，青蓮散發著耀眼的光亮，像是要照亮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蘇莫？」
借著青光，葉歡歡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自青光出現後，她赫然發現，籠罩在她頭頂的無盡威壓，好似消散了許多。
正因為此，她方能抬起頭，見到蘇莫劍指天穹的一幕。
這正是她匪夷所思的地方。
這天下，無人能直面天道的威嚴，更無人敢於朝著天道拔劍。
蘇莫，竟然做了。
而他，僅僅只是地劫境修為的凡人而已。
「我確實不該醒，我本該繼續沉睡萬年的時間。」
天空中的黑色巨臉緩緩出聲，聲音蒼茫而縹緲，「你的存在，差點瞞過了我，我不得不醒。」
蘇莫面色依舊平靜。
自他打破歲月極境之後，他便隱約感覺到了天道的存在。
歲月，本是大道的一部分，有人以巧奪天工只能，竊取了大道一絲力量，得以領悟歲月的力量。
並以此，創造出歲月仙經。
雖然蘇莫沒有明確的答案，但他知道，能夠做到這一切的，必然和系統的創造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蘇莫本以為自己是無意間踏足這個世界，巧合間成為了大道復甦的關鍵，可轉眼看來，一切好似命中注定一般。
就連打破歲月極境，怕都是那人早就算計好的。
他很惱怒，他自然不願意自己成為那人的棋子，可首先，蘇莫需要在天道下，活下來。
長劍輕舉，體內數道極境之力在一遍遍推演，最後匯入蘇莫的手中長劍，蘇莫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一道道無形的力量，浮現在蘇莫周身。
虛空在扭曲，歲月在變化。
蘇莫的氣息，在這一刻，也完美地攀升至巔峰。
而後。
一劍落下。
足足九道極境之力，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爆發，混沌青蓮在天空中盛開，化為一道道完美的劍光，朝著天空中的巨臉襲殺而去。
在得到了蒼玄記憶後，蘇莫便清楚，從一開始，蘇莫與天道，便是對立的。
所以，蘇莫的劍，斬得沒有任何猶豫。
天地間，開始升起越來越多的雷霆。
似乎是被蘇莫的攻擊所激怒，黑色巨臉發出一聲玄妙道音，無數雷霆在天穹之上凝聚，朝著蘇莫一方轟下。
下一刻，青蓮與雷霆，在天空中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青蓮綻放，生生不息，雷霆咆哮，滅殺一切。
天空中的一切，都看起來無比驚人。
「吼！」
一聲龍吟在蘇莫體內響起。
蘇莫背後的混沌青蓮也開始發生變化。
蓮瓣，白蓮，古劍，靈根，蓮台，人影，饕餮，玄冰，歲月。
九道地劫之力齊出，在蘇莫背後開始融合。
片刻後，一道高約數萬丈的天劫法相，便出現在蘇莫的頭頂。
混沌青蓮悄然綻放，蓮台之上，有一道巨大人影，雙眼緊閉，手持古樸長劍，眉心一點白蓮印記，周身被混沌真龍和混沌饕餮環繞，散發著徹骨的寒氣。
下一刻，巨大人影緩緩睜開眼。
豁然間，精光大熾，人影展露出神情，與蘇莫神情一般無二。
而同時，蘇莫的境界也在瘋狂飆升，不過瞬間，便提升至天劫境第一劫。
氣息再度暴漲。
蘇莫持劍，目光平淡，好似沒有任何神情。
手中長劍再次斬下，一劍斬出，有青蓮暴起，真龍咆哮，饕餮張口，玄冰凝聚。
迎著天地間無盡雷霆，這一劍，似帶著蘇莫的意志，朝著巨臉轟去。
「轟！轟！轟！」
無盡的轟鳴在天空中爆開。
看起來，如同末日。
山腳下的眾人早已呆滯。
他們直到現在，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蘇莫打破歲月極境，卻引得天道真身出現，鎮壓一切。
可蘇莫沒有多話，直接朝著天道發起了進攻！
他這是要誅天！
可是為什麼？
自始至終，蘇莫都沒有任何解釋。
「蘇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那是天道，遠古天道！那是修道的開始，你竟然對遠古天道出手！」
葉歡歡一臉的驚懼。
她覺得蘇莫似乎是瘋了！
修仙者若想要成仙，唯有獲得天道的承認，打破四道基礎極境，融合道慧，方能奠定成仙之基。
何況，作為一方世界的天道，天道始終都在充當世界的保護傘，魔族曾發起過無數次對於仙界的入侵，每一次，都是天道幫助他們，抵擋住魔族的進攻。
→
蘇莫對天道出手，是在與整個世界為敵。
只是，蘇莫始終沒有理會葉歡歡的質問，他依舊在出手。
一道道劍光如驚鴻，刺破長夜的黑暗，不斷地轟擊天空中的巨臉。
從結果上看，蘇莫與天道對轟，並未出現頹勢。
這讓葉歡歡匪夷所思。
蘇莫不過是一個尚未成仙的凡人而已，怎可能與天道對轟！
混沌青蓮，真龍極境，太古玄氣，每一道都不足以抵抗天道。
作為仙界五大至尊，葉歡歡很明白其中的難處，天道的存在，沒有修為可言，但其威能的強大，遠勝他們五人中的任何一人。
「歲月！到底是誰，偷走了歲月的力量！」
黑色巨臉發出一聲威嚴怒喝。
歲月之力！
自大道被打得殘破後，它無奈陷入沉睡，恢復破碎道痕，可冥冥中，它感覺到，似乎大道的某個東西，被偷走了。
對此，它無可奈何。
它的傷勢太重了，唯有沉睡。
域外魔族的強橫，便在於此，舉仙界全部的力量，直拼得自身破碎，這才堪堪抵擋住來自域外的入侵。
千年間的仙魔大戰，它沒有出手幫助仙界，是因為域外有著與他一般的存在，在壓制它出手。
直到今日，蘇莫打破歲月極境，它方才察覺，有人領悟了屬於歲月的力量，獲得了一絲大道的力量。
它為大道之始，為青玄大陸的源頭，自己的力量被此界凡人領悟，它如何不怒！
可當它強行自沉睡中甦醒，卻發現，如今的大道，竟變得無比陌生，它失去了對於歲月力量的掌控！
而面前的凡人，憑藉歲月之力，已然擁有了與他戰鬥的能力。
自太古鴻蒙，它誕生第一縷意識開始，這還是第一次。
「他是誰！」
黑色巨臉問道。
蘇莫沒有回答，依舊長劍如光，接連斬擊，強大的劍光，轟擊天空中的巨臉。
今日，無論如何，蘇莫都輸不得。
若是輸了，蘇莫必死！
「凡人，你該死！」
黑色巨臉完美無瑕，臉上並未看出任何怒意，但隨著話音落下，天穹上的雷霆開始瘋狂律動。
轉眼間，天穹已儘是雷霆。
一道道粗壯無比的雷霆落下，朝著蘇莫發起最為猛烈的進攻。
每一道雷霆，都帶著無上威能，足以滅殺任何生靈。
只是，當雷霆遇上蘇莫的劍光後，便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原本暴躁的力量，像是遇上最親密的夥伴，威能消散了無數倍。
僅僅只是簡單的碰撞後，便在天地間爆開。
蘇莫明白了歲月力量的關鍵。
掌控歲月之力，代表著蘇莫擁有了一絲大道的氣息，而天穹上的諸多雷霆，便是大道對蘇莫的轟殺。
本是對於此界生靈的審判。
但對蘇莫，卻效果不佳。
「原來如此。」
或者說，蘇莫的存在，確實特殊。
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是蒼玄時，問過小道童的問題。
「掌控歲月之力，是否可無敵於天下？」
而答案便是，不會被天道滅殺。
這是蘇莫最重要的力量。
戰鬥依舊在繼續。
蘇莫保持著飛速出劍的動作，瘋狂地抵抗著遠古天道的轟殺，同樣的，蘇莫不可能滅殺天道。
以蘇莫的力量，連生死大境的修道者都難以擊殺，何況遠古天道的存在。
但蘇莫可以保命。
這件事，算不上太難。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穹上的雷霆開始減弱。
遠古天道的甦醒，還是太早了，並沒有完全恢復，其威能無法真正擊殺蘇莫。
所以，許久之後，天空的黑色巨臉在一點點消散。
最後消散於無形。
遠古天道似乎再次陷入沉睡。
一縷陽光刺破黑暗，很快，天空便恢復如初。
蘇莫背對著眾人，平靜地看著天空。
從如今的情況來看，當年意圖滅殺天道的人，其心思堪稱恐怖，所為的，便是蘇莫掌握歲月力量，以抵抗天道的滅殺。
顯然，他成功了。
但蘇莫心中始終沒有平靜下來。
遠古天道的強行甦醒，預示著蘇莫開始接觸到仙魔大戰背後真正的秘密，但一切依舊是謎團。
蘇莫若想勘破，眼下的一點信息，還不夠。
「呼~」
蘇莫微微舒了一口氣。
轉而將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
毫無疑問的是，蘇莫突破至天劫境了，與遠古大道的對轟中，九道地劫之力很自然地匯集成天劫法相。
本該引起大道的第三次復甦，可沒想到，復甦的竟然是遠古天道。
但大道第三次復甦，帶來的變化，是一連串的。
蘇莫搖搖頭，轉眼消失在眾人面前。
。
大道的第三次甦醒，來得十分突然。
沒有如第二次復甦那般鬧得天下皆知，只是不少死玄境修道者突然發現，原本費些力氣便可打破的虛空，變得無比的堅固。
他們失去了穿梭虛空的能力。
而且，各大仙門驚喜地發現，自家禁地中，竟然再次走出了傳道人。
這一次，是地劫境傳道人和天劫境傳道人，一起走出。
他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如今的變化，讓他們欣喜。
在仙門會晤後，青蓮仙宗的聲勢達到了頂峰，蘇莫憑藉強大的實力，鎮壓了一眾仙門，讓青蓮仙宗隱隱有了第一仙門的名聲。
傳道弟子的再次出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
於此同時，青蓮仙宗禁地的宮殿前，立著足足五人。
修為都不低，兩位地劫境，以及三位天劫境，其中尤以一人修為最是驚人，一身氣息渾然天成。
「遠古天道好像復甦了，比之預料中的，要提早了萬年時間。」
為首的年輕人出聲道，他抬頭看向天空。
就在剛才，他自歲月神石中走出，見到了青蓮仙宗的前輩們。
所有陰陽鏡的前輩都走出棺槨，望向宮殿外的方向，神情一片凝重。
遠古天道復甦本該是好事，可為何所有前輩的臉色，都這般嚴峻？
「應該是大道再次復甦，說起來，顯然是我們的便宜宗主造成的。」
五人中，唯一的一位女子出聲道。
「便宜宗主.他叫蘇莫？」
為首的年輕人嘴角微微揚了起來，看向小玄峰所在的方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本事，竟然得了青蓮老祖的承認。」
說罷，年輕人背後青蓮一閃，腳踩劍光，朝著小玄峰所在的方向飛去。
感謝書友「艾拉是命」和書友「姬汐月」的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