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香火道聖女

  竹片上每個字蒼勁有力,每道筆畫龍飛鳳舞,像有一人劍走龍蛇,將他劍道轉化成一幕幕生動畫面直入心湖。

  陸離一陣恍惚,目光艱難移開。

  才發現竹片上字跡是有人以手指劃刻,渾然一體,宛若天成。

  想要將每個字,每道筆畫分開都沒法做到,找不到絲毫破綻。

  這哪裡是一張戰帖,分明是一部絕頂劍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大康世界,能有如此劍道強者?

  他已經將劍聖想的很高,但此刻發現還是大大低估。

  字跡中顯露出來的劍法,如果來自劍聖本人,稱一聲劍法通神絕不為過。

  不是在大康世界,而是用真實世界的眼光看待。

  為了修煉廿四節氣劍訣,陸離翻閱過大批劍法。

  毫不誇張的說,從字跡透露出的意蘊來看,除廿四節氣劍訣外,沒有一部能比得上。

  要知道,那裡邊可有不少煉神強者開創流傳下來的劍法。

  而劍聖本人,說到底只是一名先天極限的武人,連築基境都沒到。

  不管眼界還是個人修為,沒法和真實世界的劍道強者相提並論。

  「這世上,真有超脫所處世界限制,跳出樊籠,爆發出不朽光輝的強者……」

  陸離激動地雙手戰慄,不是害怕,而是為能和這般劍道大家交手興奮。

  他摩挲著竹片,仿佛看見得到消息的劍聖欣然不已,抓起一物揮手寫就。

  毫不在意字中意蘊會暴露劍法精髓,說不定是刻意如此。

  否則白無名對對手一無所知,世上見過劍聖出手的沒剩幾人,比試大為不利。

  想想那十年間,劍聖為尋一個夠分量的對手,到處點撥各方先天武聖瓶頸,創造突破機會。

  會有這種做法,也不奇怪。

  他要的不是單純的贏,而是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給予向上的壓力。

  「告訴劍聖前輩,十日之後,我會準時到場赴約。」

  陸離收起竹片,應下這戰。

  「能見證曠世之戰,我輩與有榮焉。」

  顏寒川堅毅面孔露出一絲嚮往,有機會親眼目睹武道之巔的二人交手,對圍觀者來說是莫大好處。

  一位是震古爍今、未嘗一敗的武林神話,劍中聖者。

  一個彗星般崛起,修為一日千里,斬殺了銅板仙賈不盈的無情劍。

  哪怕顏寒川不修劍法,以他的年紀如能從中收穫,仍大有可為。

  「幾個毛頭小子打擾白公子清淨,我替您處理了?」

  顏寒川威嚴目光審視一圈,對這些高門子弟的品性一清二楚,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孤身寡人,不怕得罪權貴。

  而且這樣做,是在幫他們背後家族大忙。

  能讓隱世三十年的劍聖邀戰,不論最終勝負,已足夠證明白無名的強大。

  這等人物真在皇城放開手腳,無人可擋,所向披靡。

  一夜中血洗這幾家府邸,都在反掌之間。

  「也好,這位侯爺世子誣我和盜匪畫像相近,我估摸其是同夥的概率不低,不然怎會到處栽贓……有顏統領在,想來能很快水落石出。」

  陸離原話奉還,幾隻蟲豸亂撞,隨手打發便是。

  「我是安遠侯世子,誰敢動……」

  劉策還在大聲嚷嚷,顏寒川面色一冷,閃電般地來到他身前,咔嚓一下卸掉了他下巴。

  「全都拿下,關入昭獄!」

  御前侍衛抽出鐵鏈,往四人雙手鎖去。

  昭獄臭名昭著,不在司法體系中,抓進去犯人能囫圇出來的十中無一。

  楊易渾渾噩噩,失心瘋般傻笑,任由御前侍衛鎖住。

  顏佩環哭的梨花帶雨,強忍著害怕沒有求饒,生怕更加引來自己這位三叔的反感。

  過去有顏氏族人作奸犯科落在顏寒川手裡,不僅沒有網開一面,全部罪加一等,往重了處置。

  「白公子,我沒有同他們構陷你,也要下詔獄?」

  鄧皖蹙起柳眉,嬌弱神情很能激起旁人保護欲。

  陸離恍若未聞,目光上下打量,似乎在審視什麼。

  「善惡不分,挾勢報復,虧我還當你是俠肝義膽的劍客……」

  鄧皖舉起雙手,像要束手就擒,驀地她身上一根根透明絲線飄起,或抽或纏,將幾個御前侍衛掀翻。

  整個人氣勢一變,縹緲聖潔,虛不受力般向窗外盪去。

  顏寒川勃然變色,注意力沒放在幾個小輩身上,竟出了岔子。

  大吼一聲,有如驚雷,原地一掌拍出,浩大威嚴,轟向鄧皖背心。

  她在空中有違常理的向後飄動,一個迴旋躲過掌風,足尖已踏上通往大廳的樓梯。

  心頭暗喜,以自己輕身功夫,只要出了聚豐樓便能順利脫身。

  「這麼著急走?沒交待清楚,還是先回來罷!」

  伴隨低沉聲音,一道清冷劍光看似緩慢,實則已追到跟前。

  如果不改變方向,只怕腳掌會被直接斬下。

  鄧皖不敢賭,透明絲線甩出,身子如蓮花搖曳起舞,旋轉一圈落腳點換成一樓的那張酒桌。

  尚未落下,又有劍光掃過,只能再變。

  足不落地,在空中連續變向一十三次,上下翻飛,如同生有翅翼。

  身法練到這程度,說句出神入化都不為過。

  可使出渾身解數,最後站定在包廂的鄧皖恍惚失神,好似見鬼。

  所站位置,和她先前傷人後逃跑的地方毫釐不差。

  此刻,那幾個摔倒的御前侍衛才剛爬起來。

  『他一劍未出,把我逼了回來……』

  鄧皖看向沒有起身過的青年,這是何等劍法,準確無誤猜到自己每個落腳點。

  自己成了受他劍光指引,隨劍起舞的一隻花雀。

  這種深深地無力感,比直接擊敗她帶來的震撼更大。

  「香火道聖女!」

  顏寒川面色凝重,認出此女身份。

  誰會想到,鄧大將軍嫡女,嬌弱多病的鄧皖真實身份居然是前朝餘孽,意在顛覆大康的香火道聖女。

  香火道自有秘法,挑中的聖子聖女能繼承上一代內力,一步登天,跨入先天境界。

  他之前見過鄧皖數次,根本沒有發現破綻。

  鄧大將軍是否知情?

  朝堂高官里,香火道還滲透了幾人?

  想到這些,顏寒川目光一寒,死死盯住了鄧皖。

  「白公子是怎麼認出我的?」

  鄧皖平靜了些,問出心中不解。

  這先天內力並非自身修來,平素不動手時候就以香火道秘術收斂成一團精華。

  表現在外的,就是鄧皖真實狀態,氣血、呼吸、肉身,全是普通人的狀態,數百年來沒被人直接識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