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偉大的奮鬥
「他們瘋了。」
王查理站在落地窗前看向樓下，表情十分複雜。
第二助理聞言抬了下頭，隨後忽然想起一對了，總經紀是洛杉磯人。
方星河走到窗前，同他一起望向街口，輕輕勾了下嘴角。
那裡杵著一堆高傲的洛杉磯人，舉著大大的橫幅，上面寫著「Weneed
you」，我們需要你。
這樣的情況，已經連續發生三天、連續發生在多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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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河今天臨時決定要來一趟星影美國分公司，車隊從比利弗山莊出發沒多久，便撞上了第一波請願群眾。
現在守在樓下的是第二波，待會兒如果他打算再去一趟華納，應該還會有第三波。
儘管他的行蹤不是秘密，可是請願群體的這種狂熱程度和組織程度，也委實太超人意料了些。
「打開電視機。」查理轉頭吩咐小助手，「本地台。」
時間卡得剛剛好，本地台正在播放經典談話節目每日洛杉磯，主持人指著背景畫面侃侃而談，而那個背景，正是樓下的場景。
「洛杉磯人正在向我們未來的城市之王獻上忠誠！」
主持人的語氣，慷慨激昂中又帶著絲絲滑稽，有點類似那種刻意凹出來的抑揚頓挫。
一旁的嘉賓滿臉忍不住的笑意，點頭附和：「是的，他們已經毫不掩飾爭寵意圖，甚至對此產生了一種自虐式的狂熱！」
「但你知道的。」主持人忽然將表情一收，「我是堅定的湖人，我討厭最近發生的一切。」
「但你阻止不了他們，他們已經瘋了。」
導播將屏幕上的畫面切換成另外一幕場景——大群洛杉磯人湧上街頭，堵到市政府門口，喊著「將快船送給SR」的口號。
「白送！我實在不敢相信，他們大腦里到底堆著什麼——
主持人嘲諷不停。
「快船是唐納德的資產，不是洛杉磯市民的！而且他們為什麼不去找聯盟和唐納德，要去市政府門口遊行？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查理和助理們聽得愈發認真，反倒是方哥，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就那樣默默觀察著樓下的情況。
這是一次少有的，沒有星神教參與的請願樣本。
樓下聚集起來的市民，在半個月之前，還是不屬於飯圈更不屬於宗教圈的正常人。
可現在，他們聚集起來，發出一項又一項不合理訴求。
白送只是其一，要求市政府出面挽留方星河是其二，後面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但最令人震撼的還得是那句隨時有可能出現在任何場合的標語—一你屬於洛杉磯，not DC。
主持人對此發出最激烈的諷刺：「他屬於中國，不是DC，更不是LA。讓一個中國人成為洛杉磯之王，我想像不出來如此荒謬的營銷到底為何能夠獲得如此多的認同。
或許是因為他太帥，也或許是因為洛杉磯人太渴望皮鞭，總之，他們想要一個冷酷的獨裁者成為洛杉磯對外的形象展示。
夥計們，你們意識到問題所在了嗎？
SR從來都不是華盛頓的形象代表，他確實很受華盛頓人的喜愛，那些高貴的首府居民親切地喊他聖子殿下，但是沒人用他代表華盛頓，沒有！
而我們洛杉磯是遠比華盛頓自由的城市，我們是世界影都，是藝術之城，是繁華自由的奇蹟之地，我們為什麼需要一個王？？？
Fuck，這簡直荒唐透頂！
洛杉磯人太焦慮了，當他們不再驕傲，就會於出各種蠢事，比如用一個中國人來代表整座城市。
總而言之，我不接受。
以前，現在，未來，永遠不可能接受！」
他的發言差不多是所有死忠湖人球迷的共同態度，但是世界上有一種定律，叫做真香。
在隔壁欄目組，原本保持著中立態度的主持人萊恩，自從改口鼓吹「SR拿下
快船是對洛杉磯文體事業的巨大利好」之後，節目收視率忽然暴漲，讓他第一次體會到蹭方哥流量是真TM香。
他為了舔方哥，繼續蹭下去，甚至公開提議：「洛杉磯市民們，我們可以提前準備好為快船更名了，洛杉磯星河隊怎麼樣？
或許大家在下一次遊行請願時，應該把新名字舉起來，我覺得KingStar一定會喜歡————」
新外號真的很難聽，但這是英語的問題，而不是方王的問題。
於是，當方星河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別墅時，路旁就已經出現了【洛杉磯星河隊】的舉牌。
由於實在是盛情難卻，隔幾天，方星河受邀參加了洛杉磯新聞的電視訪談。
出場費————250萬。
這價格可比卸任的大統領高多了，但已經是方星河的友情骨折價。
在訪談中，主持人直白問：「您對持有快船隊的想法，是否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
「是的，洛杉磯市民的熱情讓我非常感動，否則我不會參加節目。」
方哥又雙轟叕動情了。
上一次動情，還是在告別奇才的捐贈儀式上。
但現在，他把對於華盛頓的感情藏了起來，表情複雜地「愧領」來自於洛杉磯的愛。
「儘管完全持有一支NBA球隊仍然不是我當前的主要目標，但是我已經決定，再給聯盟一次說服我的機會。」
這句話實在太傲慢了，但是，此時此刻不同於彼時彼刻，洛杉磯人愛死了他的這種傲慢。
主持人繼續問：「那麼是否意味著，如果條件合適，就有一定的概率，讓您成為快船隊的新主人？」
「是的，有這樣的概率。」方哥鄭重點頭。
「我們需要做些什麼？」
方哥感動搖頭：「什麼都不必再做了，你們已經做得足夠多。現在，是我進行權衡的時刻了。」
「哇哦！」主持人大喜過望，「這簡直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緊接著他又追問：「請為我透露一下，最終答案是快船隊的概率高麼？相比於其它那幾個城市？」
「我不確定。」
方星河攤開手，一副坦誠至極的模樣。
「每個城市都有每個城市的優勢，同時，每支球隊也有每支球隊的麻煩，如果我堅持100%控股，那麼，和誰達成協議的概率並不高。」
「但您不會放棄？」
「是的，我不會放棄這一基礎條件。」
「為什麼您會堅持這一條款？從過往經歷看，您並不是一個熱衷於獨占的人。」
「因為我想把一部分股權拿出來做一些相似的慈善————」
方星河的措辭讓主持人露出一個「哇」的驚訝表情，隨後，主持人誇張地捂住嘴巴、瞪大眼睛，仿佛在驚嘆：這能說嗎？
方哥莞爾一笑，擺手道：「當然，不一定是公共持股，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慈善。
你知道的，總是有人不允許我去做正確但糟糕的事情—糟糕是他們的形容，正確是我的描述。
所以我會繼續做下去，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從不屈服於異見。」
「不一定————」主持人停頓片刻，隨後壞笑，「是的，不一定，我懂，我們都懂！」
方星河的這句話無異於宣告一我將繼續推進公共持股。
霎時間，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為什麼那麼堅持100%控股，只有不存在小股東時，他才能夠隨心所欲地推進任何事。
於是，洛杉磯人奔走相慶：「SR要將快船隊的股份分給大家！」
很快就有人提醒他們前提條件：「前提是，他能夠完整拿下快船，否則就會是別人享受這一切！」
「不！我們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的，將他留住！」
節目還在繼續，而情緒已經堆至高潮。
主持人開始從另外一個角度去引導外界的思考。
「我不知道您有沒有意識到，全聯盟只有快船隊才能滿足您的所有理想。」
「為什麼？」方哥明知故問。
「因為別的球隊就只是一支NBA球隊，並不特別，也承載不了太多。
而一旦快船隊變得足夠強，並且因為您而變得榮耀，那麼情況就會變成兩大超級豪門在全美第一大球市上演一場同城死斗。
您得到的將不止是一支普通的NBA球隊，您得到的將是一段傳奇故事。
到那時，湖人的流量就是快船的流量，湖人的榮譽也將是快船的榮譽，看似您只是買下了洛杉磯二分之一的籃球資產，實際上您持有的是1+1>2。
想想看，當那些好萊塢明星們分列球場兩邊，左邊支持的是快船，右邊支持的是湖人，整座城市都瀰漫著一股德比氛圍，所有的媒體全部聚焦於此，聯盟震動，世界矚目，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嗎？
我敢說，全世界都不存在比這更好的目標了，哪怕巴斯家族肯把湖人賣給您，也不如拿下快船，打造對立新豪門！」
方星河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沉吟良久。
在外界看來，他明顯有些動心，好像是被主持人勸動了。
洛杉磯人屏住呼吸，激動的看著屏幕。
然而實際上，你方哥比所有人都更早意識到快船的價值，一早就是奔著打造德比故事線去的。
他本身就是湖人的夙敵，再趁著科比的巔峰期，踩著湖人進兩回總決賽，聯盟敘事方向稍微一偏，死敵的宿命感不就來了？
如果明年條件合適，方哥打算把韋德和波什都弄來，再買斷奧胖子當個吉祥物，這球你就打去吧，一打一個不吱聲。
所以他可不是被任何人說動心的，而是早就決定要搞風搞雨。
只能說，美利堅大舞台，沒點演技你別來。
「我會慎重考慮你的意見，以及洛杉磯人民的想法，這是我現在所能做出的
所有保證。」
方哥臉上滿滿的誠懇，刻意進行極大保留，因而也顯得格外真誠。
「那太好了！」主持人手舞足蹈，歡欣大樂，「我們將會時刻期待您的好消息！」
在這之後，事情開始加速。
市政府好像就在等著方哥的鬆動，馬上站出來宣布「我們要為方星河頒發榮譽市民稱號和洛杉磯市鑰匙，以此表彰他對這座城市在經濟、文化和旅遊等方面的帶動性作用————」
市政府一個字都沒提到「體育的帶動」，因為那太地獄了，你方哥對洛杉磯體育的唯一貢獻就是截斷了湖人的三連冠，純純負作用。
但他們提前頒發了榮譽市民稱號和市鑰匙。
「市鑰匙」是洛杉磯最具代表性的傳統市級榮譽，象徵著最高級別的城市禮遇，需要市政府和市議會共同開會決定，聯合頒發。
有了這玩意兒之後，方星河在洛杉磯市的官方地位，就已經完全持平於華盛頓。
在法理上，洛杉磯人已經掃清了KingStar登基的所有條件。
現在只需要他擁有一個代表性的產業一合該是快船。
聯盟也借著這股風，第四次找到方哥談判。
這一次，斯特恩親自出馬。
很快，又有「消息人士」向外公開了談判結果。
媒體紛紛報導稱：「聯盟拿出了他們所能拿出的全部誠意，最終報價只有3億美元，並且還負責為方星河清理小股東————很抱歉我使用了這樣的詞語，但那就是清理。」
也有評論家指出：「哪怕聯盟不進行如此強硬的表態，洛杉磯人也會向那些小股東持續施加壓力，最終結果總是一樣，方星河入主洛杉磯快船已經是必然狀態。」
因此，對手盤破口大罵：「這是巧取豪奪！」
可方星河馬上就設立了「洛杉磯大都會體育市民信託」，在他收購快船之前，就向信託裡面注資了整整1億美金。
「我不會占任何人的便宜。」
他如是說。
洛杉磯人狂喜，而華盛頓人倍感失落——現在，他們不是唯一特殊的了。
但是他們還能安慰自己：「沒關係，最起碼那家信託並不持有球隊的公共股權，我們仍然是聖子饋贈的特例。」
洛杉磯人和華盛頓人吵得更加暴躁，其他城市也在紛紛抱怨不公。
但是很快，一個接一個的好消息傳來一一那些國際資本，又重新活躍了起來o
就在傳得沸沸揚揚的《颶風營救2》宣布延期的時候，方哥終於從唐納德手裡接過了快船隊的所有權，並且立即更名————
洛杉磯君王隊。
並不是那個King，而是Monarch。
臣民們瞬間高潮，他們覺得這個名字比「星河隊」還要好，個人性不再那樣強烈，登頂的姿態瞬間拉滿。
而Lakers則有些破防，他們感受到了極其嚴峻的挑戰。
然而真正讓他們痛苦的事情還在後面在拿下君王隊之後，方星河第一時間宣布：「我將重新恢復我的籃球運動員身份，以老將底薪簽約球隊，並且有可能在恰當的時刻登場，為我的臣民們奉上表演。」
啊？這麼玩對嗎？！
這豈不是意味著君王隊將以最便宜的價錢，長期持有一個隨時有可能上場把對手暴揍一頓的核武器？！
抗議信像是雪花一樣發向聯盟總部，但歡呼聲更高，全世界球迷都因此而轉頭支持君王隊。
不想看到方聖忽然登場，然後急赤白臉地打一場血腥屠殺賽呢？
但這根本不可能。
方星河就沒打算過要再上場，這只是炒作搞流量而已。
在美國這地界，人氣、流量、影響力都不足以自保，惟有切實的武力和緊密
的利益共同體才能實現基本安全。
方星河想要在洛杉磯長期紮根，就必須為這座城市的主要階層帶來利益。
流量打法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好多棋跟著。
至於快船隊這破玩意兒有什麼用————
其實現在還真沒什麼大用，但是不要急，當方聖找到機會把它分出去的時候，它就會變得特別有用了————
努力奮鬥，從我做起。
請叫我——美利堅活佛、資本主義的掘墓人、攪屎棍方·Monarch·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