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太后召見,炎兒會保護娘子

  說到這個,皇甫炎的雙頰上便湧現出一抹緋紅,略帶羞澀的道:「因為炎兒喜歡娘子,娘子是第二個對炎兒好的人。」

  第二個對炎兒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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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不用問自然是堯帝。

  只是她對他好麼?

  她怎麼不覺得,這個傻子到底有多缺愛啊?!

  「炎兒說得是真的,娘子你還記不記得這個,這可是娘子親手繡的,炎兒一直保存至今,炎兒還有一輩子戴在身邊。」

  皇甫炎怕她不信,趕緊取下腰間那個香囊給離月看。

  離月眉梢抽了抽,有些心虛的轉過頭,清咳了一聲,道:「行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皇甫炎聞言,立刻咧嘴一笑,低頭將香囊重新系掛在腰間,只是怎麼掛也掛不好,這讓他很苦惱。

  「我幫你吧!」

  淡淡的聲音從離月口中說出,說出來之後,離月自己就後悔了,可是見他笑呵呵的模樣,又硬生生的把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皇甫炎立馬起身坐到離月旁邊,傻傻的道:「娘子真好。」

  離月接過香囊的手一頓,自己只是幫他系個結就是好麼?

  曾經的冷眼相對也是好?

  好的定義是什麼?

  離月收斂了思緒,低頭雙手拿著香囊,在他腰間系了一個蝴蝶結,還很耐心的說道:「這個是活結,如果要取下來的話,隨便抽那根都可以,明白麼?」

  皇甫炎雖然人傻,但個子卻比離月高一個頭不止,在他面前顯得格外的嬌小,柔弱,這會兒離月低著頭,皇甫炎只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一抹淡淡的清香縈繞鼻尖,讓他瞬間失了神。

  離月久不見他的回應,忙抬首看去,正好看見他痴迷深情的眸瞳,慌忙移開視線,耳根發燙,腳下一挪,坐到了對面。

  「你盯著我幹什麼?」

  這麼直接毫無顧忌的眼神著實讓她有些心慌,如果是別的人她早就下令把他給殺了,可是這個人是他,她似乎從未想過要將他如何了。

  「娘子,炎兒想看娘子原來的樣子。」皇甫炎盯著她的臉,說道。

  這張臉不是娘子的,看著就彆扭。

  「什麼原來的樣子,現在的樣子,難道換張臉就不是我了麼?」離月冷聲道。

  雖然她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但這張臉確實比她真實的面貌要遜色一些,但不是管是那張臉,她就是她,她還是離月,難道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樣,只看臉麼?

  皇甫炎見她生氣,急了,慌忙揮手,「炎兒不是這個意思,炎兒只是想……」

  「好了,我現在不想討論這件事情,讓我靜一會兒。」

  離月現在那有心思管他怎麼看,現在的她必須想想等太后回來了,她應該要怎麼應對。

  只是還沒等離月梳理清楚,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白果的聲音在車簾外響起:「王妃,太后回宮了。」

  離月眸瞳微縮,吩咐下去:「把丁香和沉香召回來。」

  這個老妖婆,離月本來就看不慣,十年前就看不慣她了,表面擺出一副疼痛皇甫炎的假像,實際上卻是做著令人髮指的舉動。

  現在又把主意打到她頭上,如果她離月會放過這老妖婆那她這天下第一公子就該換人了。

  白果領命,馬車又開始往清王府行駛。

  「皇……皇奶奶回來了。」皇甫炎喃喃自語道,臉色有些奇怪,有些驚喜又有些畏懼,很複雜。

  「你很怕她?」其實不用問也知道,但離月還是問了。

  皇甫炎心虛的像是在掩飾什麼,趕緊道:「沒有沒有,炎兒怎麼會怕皇奶奶呢?」

  離月不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是平時的話,他肯定會很高興,因為娘子終於正視他了,可是現在被離月那冷冷的眼睛盯著,讓他卻如坐針氈,頓時就蔫了。

  「是……是那麼一點點害怕。」皇甫炎終於說了實話,不過怕離月不相信,還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是真的一點點。

  離月垂下眸子,默了默,再抬眸緊盯著他的雙眸,問道:「你想不想變得比你父皇還要厲害的人,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你也可以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

  皇甫炎錯愕的望著她,然後下一秒,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想,炎兒想要保護娘子。」

  離月嘴角抽了抽,怎麼又扯到她身上來了,她的意思是如今他的父皇很危險,需要他去保護,沒想到他居然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她。

  這讓她受寵若驚之餘,還有一些複雜的東西在心裡蔓延。

  自動忽略後面一句,離月說道:「那好,以後的每一天你都要配合我,我會治好你的。」

  一定會治好,必須治好。

  前輩,對不起,我食言了。

  只是剛回清王府,馬車停在王府門口,就看見米公公慌張的神色,額間還冒著細細粒粒的汗珠,一臉的焦慮跑到馬車前。

  「王爺,王妃,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太后正宣你們進宮,李公公還在王府里等著。」米公公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額間的汗水。

  離月眉眼一挑,這麼快?

  看來這老妖婆的老骨頭還沒有折騰夠,一回宮就想到了她們,還真是受寵若驚啊!

  「娘……娘子。」皇甫炎臉色有些蒼白,顫抖著嘴唇下意識的輕喚了一聲。

  如果說皇甫炎這輩子最愛的人那肯定是離月,最怕的人就是太后。

  離月唇角微勾,那微微一笑立刻讓皇甫炎那顆不安的心得到了平靜。

  兩人並肩進入王府,前面一個身穿太監服的公公皺著眉頭,一絲鄙夷不耐的目光一閃而過。

  「奴才見過清王爺清王妃。」那太監只是微微躬身,並沒有跪拜,雖然語氣還算得體,可那神情好似不太情願的樣子。

  離月眸瞳中冷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趣的笑意看著他,在他反應過來時正好收斂起來。

  「太后她老人家回宮了,這些日子沒見著清王爺,太后她老人家想得慌,這不,一回宮就派奴才馬不停蹄的趕來接清王爺和清王妃進宮。」

  李公公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可是那眼底卻是冷意連連。

  「皇奶奶她真的想炎兒?」皇甫炎似乎有點不相信,錯愕的問道。

  從小皇奶奶就不怎麼喜歡他,經常把他管在暗房裡,不給他吃不給喝,還說是為他好,為止父皇不知跟皇奶奶吵過多少次,背地裡那些宮人都說他是災星,都是因為他皇上才會跟太后不和。

  「當然啦,清王爺可是太后娘娘最疼愛的皇孫。」李公公笑道,突然話鋒一轉,又道:「清王爺,清王妃既然你們回來了,那就跟奴才進宮面見太后娘娘吧!」

  這句話不是商量,也不是請求,反倒是像是下命令。

  離月心中冷笑,好個膽大包天的狗奴才,嘴上說的是奴才,可做的卻是主子的主。

  「李公公,你看王爺和王妃剛剛回府,這風塵僕僕的也得漱洗一番,換身衣服再進宮吧!」這時,米公公走過來,一臉笑呵呵對李公公道。

  米公公卑微的態度和趾高氣揚的李公公成了明顯的對比。

  「太后她老人家還等著,洗漱就不用了,趕緊跟奴才進宮吧!」李公公看也沒看米公公一眼,只是淡淡的掃了皇甫炎和離月,一甩衣袖,先行往王府大門走去。

  白果垂下眸子隱忍不發,只是藏在袖籠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

  離月走到她身邊時,故意停頓了一下,什麼也沒說,跟著那狗眼看人低的李公公走了。

  白果猛然驚醒,這才跟了上去。

  皇甫炎見離月走了,回過神來趕緊跟上:「娘子,等等炎兒。」

  皇奶奶好嚴厲,不知道會不會懲罰娘子,好擔心。

  「娘子,如果娘子不想去的話炎兒自己去就可以了。」皇甫炎走到她身邊,輕拉了拉她的衣袖,看了前面的李公公一眼,小聲說道。

  離月只是扭頭看他,好像在問為什麼?

  皇甫炎彎腰把嘴靠近她耳邊,輕聲道:「炎兒怕皇奶奶罰娘子。」

  離月眸光微閃,他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之間,讓離月不自然的挪開了一步,「你怕了?」

  「炎兒不怕,炎兒會保護娘子的,不過皇奶奶那裡好多侍衛,炎兒怕打不過他們。」皇甫炎前一句還雄赳赳,後一句便垂著腦袋。

  離月覺得好笑,同時心頭一暖,「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再傷害你的。」

  你是我要保護的人,誰敢欺你半分,我會千倍萬倍還之。

  皇甫炎一瞬不瞬的盯著離月,突然就笑了,這一次不同於以往的傻笑,沒有發現聲音,只是抿嘴而笑,那一刻豈何止是用風華絕代來形容,也讓離月差點失了神。

  離月還沒回過神,皇甫炎一把將她擁在懷裡,「炎兒也會保護娘子的。」

  就在離月要掙扎的時候,皇甫炎突然鬆開,好似知道她會掙扎一樣,這倒是讓離月有些不自然起來。

  「清王爺,清王妃,請吧!」

  李公公站在一輛華麗的馬車前,沒有任何恭敬的話言,也躬身就這麼站在那裡,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個太監而已,居然敢在主子面前擺譜。

  離月表示,呵呵,今日一去不說凶多吉少,但也不會讓她們好過就是,那大家就拭目以待吧,看看到底誰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