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賜婚,敬酒賠罪

  離月心中冷笑,看著肖致遠那張得瑟的臉,眸底寒意正濃,皇甫炎眨巴著眼睛好似也很好奇她跟秋子煜的關係,雙手糾結成麻花,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在坐的各位包括皇上也很想知道,面對眾人的目光,離月依舊淡定得令人難以想像。

  嘆了一口氣,拿起桌前的杯子,看了看杯子裡的茶葉,抿唇不語。

  「肖大人,你那什麼眼神,我跟白果姐姐站在這裡,你當我們是空氣啊!」白薇雙手叉腰,怒目望著肖致遠。

  肖大人嘴角抽了兩下,眯了眯眼,嗤笑道:「離月公子的婢女本官當然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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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呸,你看得見,你還問我家公子什麼形單影隻,什麼難言之隱,跟秋太子來往甚密怎麼了,誰都知道秋昕國太子除了是太子之外,還是一個商人,我們家公子也是商人,公子的生意那是遍布三國,別說是秋昕國,就連萬雪國也有我們公子的生意,肖大人你怎麼不說,萬雪國的公主跟我們公子來往甚密呢?」

  白薇鄙視了他一眼,十分看不起他,待回去好好定要好好查查這個肖致遠,居然敢跟我們主子做對,嫌命太長了吧!

  「你……」肖致遠被白薇的話給堵得說不出話來,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便喝了下去。

  他沒想到離月的婢女,看似天真無害,實際上卻是個伶牙俐齒的。

  眾人聞言,一陣寂靜無聲。

  有些不可置信和驚訝,有的少女便冒著星星眼望著離月,有的更是暗送秋波,離月只是淡淡回應,而那些大臣們家裡有女兒沒說親的,心下活躍起來,就連皇后和幾位妃子都不可避免。

  今日這種場景,容正松也來了,丁香也來了,不過現在的丁香已經是容玥的身份了。

  皇后見著這副場景有些尷尬,而皇上只顧喝酒,半點不在意殿下之人為離月爭得面紅耳赤。

  視線落在皇甫炎身後,再看看下面一直低著頭的容玥,突然唇角一勾,給自家兄長魯國公使了個眼色。

  魯國公點頭示意,便站起身來,向皇上稟告:「皇上,微臣在坊間聽聞,前些日子七皇子在龍山寺救了容大人的千金,本來這是一樁好事,只是也不知是誰將這件事傳了出去,現在整個皇城的人都是議論七皇子和容小姐。」

  至於議論的內容,就算不說,在場的人也都明白。

  離月秀眉微微一皺,看向魯國公的眸光沉了沉,再看向居坐高位之人的皇后,抿唇淺笑,悠閒的喝著茶。

  只是白薇卻有點按耐不住了,彎腰在離月耳邊小聲道:「公子,奴婢看這個人怎麼沒安好心呢,他這是什麼意思?」

  說一半留一半,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白果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白薇,這件事公子自有主張。」

  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大殿之下也敢胡來,剛才還真是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白薇撇嘴,把目光投向坐在對面不遠處的容玥,容玥也正好有意無意的向這邊瞟了一眼,又垂下頭去,繼續扮演好容玥這個角色。

  容正松偷偷的往離月這邊看了一眼,見離月面色平靜,好似早在意料之中,便慢慢放下心來。

  「皇上,微臣有罪。」容正松起身,越過桌子上前一步,跪了下來。

  堯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最後把視線放在皇甫炎身上,看似隨意的問道:「容愛卿何罪之有?」

  「這個……」容正松垂著頭,神色之間都充滿了慌張。

  離月勾唇淺笑,看向堯帝,不經意的開口:「坊間的流言,草民也聽聞了,本來只是一件美事,卻被人傳來傳去倒成了一樁笑話,皇上,既然七皇子已經成年,而容大人的千金也到了及笄之年,她們也是算是有緣,皇上倒不如成其好事,一來好堵住悠悠之口,二來皇上也了了一樁心事,豈不兩全其美。」

  眾人聞言,均低著頭,盡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當個小透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堯帝微微點頭,倒是贊成這個提議,轉過頭一臉慈祥的望著皇甫炎,道:「炎兒,父皇替你指一門婚事,你看可好?」

  皇甫炎聽聞堯帝喚自己的名字,抬眸望去,眨了眨眼睛,眸光一片清澈,毫無雜質,臉上一片茫然,問道:「父皇是要給炎兒娶娘子麼?」

  堯帝點了點頭,笑道:「是啊,你看你的幾位皇兄都娶了皇妃,炎兒想娶皇妃麼?」

  皇甫炎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殿下的離月,咧嘴一笑,俊美的臉龐泛起一抹類似於害羞的紅暈,點頭應道:「想,炎兒想,炎兒想娶笑笑做娘子。」

  這樣就永遠不會再跟笑笑分開了,真好。

  堯帝一噎,面上閃過一絲沉痛,殿下的眾人雖然覺得很荒唐,但在堯帝面前也不敢說什麼,低著頭,連頭都不敢抬。

  皇甫炎見堯帝不說話,便拉了拉他的衣袖,眨巴著眼睛,一副小可憐的道:「父皇,你不是說要替炎兒指婚麼,兒臣要娶笑笑,你讓兒臣娶笑笑好不好?」

  堯帝拍了拍他的手背,心底哀嘆,柔聲問道:「炎兒想娶笑笑?」

  皇甫炎眨巴著雙眼,猛點頭:「嗯嗯,炎兒要娶笑笑,炎兒不要再跟笑笑分開,父皇,你讓炎兒娶笑笑好不好?」

  堯帝面色深沉,銳利的眸光掃了一遍下面低著頭當自己不存在的群臣,神色未明。

  皇后心中冷笑,可臉上卻帶著優雅得體的笑容:「皇上,離月公子說得沒錯,臣妾認為除七皇子以外,幾個成年皇子都已娶了正側妃,眼下容小姐也到了及笄之年,何不成就一番美意呢!」

  堯帝還沒開口,皇甫炎便逕自起身離開了座位快速朝著離月的方向走去,堯帝眯了眯眼,暫不開口。

  離月見皇甫炎不管不顧往自己這邊走來,眸光微深,站起身來:「草民提前恭喜七皇子抱得美人歸。」

  說完,在沒人看得見的地方一把抓住皇甫炎的前襟往自己前面一帶,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又鬆開,整個過程只有短短數秒。

  皇甫炎聽聞她的話,頓時眼前一亮,猶如星辰般的燦爛,咧著嘴傻笑了一聲,突然轉身跪在地上:「炎兒求父皇賜婚。」

  堯帝只是淡淡的看了離月一眼,又將目光落在皇甫炎身上,沉聲問道:「炎兒想好了?」

  眾大臣也不明白這皇甫炎到底求的是哪門子婚,剛才還說要娶笑笑,難不成求旨娶笑笑?

  這不是笑話麼?

  有很多大臣心裡當然明白,皇甫炎口中的笑笑,並不是什麼青樓花魁,也不是七皇子的未婚妻,而是一位郡主,只是這位郡主早在十年前就已經……

  「炎兒想好了。」皇甫炎抬頭看了一眼離月,又看著坐在上首之位的堯帝,認真的道:「炎兒要娶的人是……她。」

  說著,長臂一揮,指著容玥的方向。

  皇甫炎話音一落,眾大臣忙抬了抬快垂到前面桌子的腦袋,見他指著容玥,大臣們心裡都暗自鬆了口氣。

  容正松忙擦了擦額間的汗,眼角的餘光看向離月的方向,見她氣定神閒的模樣也暗自鬆了口氣。

  容玥一如既往的垂著頭,好似周遭的事情都跟她無關。

  皇后揚了揚唇角,笑道:「皇上您看,七皇子他終於肯接受賜婚了,真是太好了。」

  以往每每提及賜婚一事,皇甫炎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只要跟他說那家的千金小姐,便立馬去痛罵人家,作勢要打人,更是以絕食來威脅皇上。

  堯帝點了點頭,也笑了:「好,那朕便當著眾愛卿的面替七皇子皇甫炎賜婚,皇甫炎,容玥。」

  「炎兒在。」皇甫炎跪得份外認真,臉上是一派傻兮兮的笑容。

  「臣女在。」容玥一步三晃的來到正中央,跪了下去。

  眾大臣家眷均微微皺眉,心裡暗忖,這容家大小姐是個病秧子,而七皇子又是個傻子,這病秧子配傻子,倒是絕配。

  「朕今日為你們賜婚,待容玥及笄之後完婚。」堯帝那充滿威嚴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里。

  眾大臣家眷紛紛下跪朝堯帝祝賀:「恭喜皇上,恭喜七皇子。」

  堯帝爽朗一笑,大手一揮讓眾人起身。

  皇后見狀,心裡微微思忖了一下,趁著皇上高興,便開口笑了笑:「皇上,先前琴兒跟離月公子有些誤會,皇上您看……」

  「竟有此事?」堯帝聞言,眉毛一豎,轉頭望向皇后,明顯的帶著微怒。

  「臣妾已經教訓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想當著眾人的面給離月公子敬酒賠罪。」皇后立即開口道。

  堯帝深眸望向皇后,冷哼一聲:「她也不小了,做事該懂點分寸。」


  皇后眸光一閃,眼裡帶著明顯的得意,與底下的皇甫弘對視了一眼,相視而笑。

  他們的神色在離月眼裡一覽無餘,離月卻是只喝著茶水,佯裝不知。

  「笑……月月,炎兒都照你的意思去做了,炎兒是不是很棒?」皇甫炎這時又湊了過來,坐在離月身邊,一臉希翼的望著她,臉上明顯的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離月唇角微勾,清淺一笑,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炎兒是不是真的能娶到笑笑?炎兒可不想跟她成親,炎兒這輩子只跟笑笑成親,再也不跟笑笑分開了。」

  皇甫炎看了一眼對面的容玥,噘著嘴道出自己的委屈和誓言。

  離月輕瞟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抿了抿唇,堯帝那邊傳來的動靜吸引了她的目光。

  只見皇甫琴一副不情不願的走到堯帝身邊,雖然臉上的表情很是乖巧,可那雙眼睛卻帶著憤恨,低著頭堯帝不曾看見,不知道堯帝跟她說了什麼,猛然抬頭向離月這邊看過來。

  離月只是勾了勾唇角,可看在皇甫琴眼裡卻成了挑釁,一雙美目更是像要噴出火來死盯著離月。

  對著堯帝點了點頭,皇甫琴就在宮女的陪伴下朝著離月這邊走來。

  「月月,五皇妹過來了,怎麼辦?」皇甫炎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弱弱的道,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