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太后的秘密

  太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她,雖然說不出話來,但卻是拼命搖著頭表示不可置信。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相信你會更加感興趣。」

  離月笑臉盈盈的望著她,可是眸底卻是寒意一片,她的笑看起來陰冷無比,很是詭異,讓人背脊一涼,從心底里覺得畏懼。

  太后也不例外,那種感覺她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現在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片子卻讓她感覺到畏懼和惶恐,她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離月可不管她的畏懼,笑著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太后娘娘,還記不記得十八年前秦家被滅門的慘案?」

  太后眼底露出一絲驚慌,因為無法開口,嘴巴張了張,卻始終說不出話來,但是一閃而過的驚慌過後便是濃濃的殺意。

  「太后不必著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離月調皮似的捏著胸前垂落的髮絲,責怪的看著太后。

  太后眼中的殺意不減,反而越來越濃,只是現在的她全身不能動彈,只那眼睛像是要毒蛇一般的盯著離月。

  「其實,十八年前在壽康宮門外的不是敏妃娘娘,而是……皇后。」離月故意慢吞吞的說出最後兩個字,就是想看太后震驚和憤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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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當太后聽到最後兩個字時,眼中是震驚,憤怒,恐慌,惶恐和不安,最後演變成殺意,卻唯獨沒有愧疚和自責。

  離月對白果使了個眼色,白果解開太后的穴道,太后得到自由,看著離月,憤怒使她雙目充血,赤紅著雙眼看著她。

  「你都知道些什麼?」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直直的盯著離月,仿佛下一秒就要她的命。

  可惜,離月絲毫不害怕,雙手一攤,「不好意思,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嘲諷的看著太后:「太后不覺得自己殺錯了人麼?」一點悔意都沒有,可憐秦家一百多口人枉死。

  「那就怎麼樣,敏妃那個賤人就該死,就算當年不是她哀家也不會放過她。」太后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縱使自己殺錯了人,她的第一感覺就是沒有殺對人是自己的失誤。

  她是抱著寧可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可該殺的沒殺,反而讓她多活了這麼多年,縱而心裡開始覺得害怕,因為那個秘密而害怕。

  「為何,就因為皇上愛的是敏妃娘娘,所以你便要趕盡殺絕?可皇甫炎呢,他可是你的親孫子,你居然連他都下毒手,你可真夠惡毒的。」

  這個老妖婆太惡毒了,沒有人可以想像她居然會這麼喪心病狂,但是離月卻是知道這個真相,所以才想要殺了她,不過現在看來,就這麼讓她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因為皇甫炎根本就不是你的孫子,或者說,皇上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而是你情敵的兒子,你殺了你的情敵,並且奪走了她最愛的兒子,所以,你連她兒子最愛的女人都容不下,自然就更容不下她兒子最愛的兒子,我說得可對?」

  雖然說起來有點亂,但事實就是,當年先皇愛上了一個毫無背(和諧)景的農家女,並且欲封她為妃,只要生下皇子便可能封為妃,但當年還是皇后的太后深愛著先皇,斷不可能讓一個樣樣不如自己還毫無背(和諧)景的農家女騎在自己頭上,所以在那個女子生產之時做了手腳,留子去母,當時的太后不得先皇的心,並未能於先皇生下半個皇子公主,所以為了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不得已將堯帝留了下來。

  太后恨極了那位農家女,自然而然也恨堯帝,可是為了自己的地位她不能殺害堯帝,就將氣出在敏妃娘娘身上,再加上她以為敏妃娘娘偷聽到了她這個秘密,所以才對用同樣的方法殺了敏妃。

  只是,她不知道當年偷聽秘密的人並不是敏妃,而是皇后。

  聽起來很狗血,但卻是真的。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太后瞪大眼睛惶恐不安的看著離月,「你到底是誰?」

  為何她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她究竟是誰派來的,到底想要幹什麼?

  離月笑了,銀鈴般的笑聲迴蕩在壽康宮,可聽在太后耳里卻好似成了催命符。

  覺得著皇甫炎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瞳里看起來天真又無害,「我是猜的。」

  沒錯,她就是猜的,就算她是離月,天下第一公子,可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想要追查真相那是不可能了,所以她是猜的。

  試問,一個母親為何對自己的兒子充滿了恨意,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個人不是她的兒子,可就算不是她的兒子,她也養了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感情,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人是她敵人的兒子,在這皇宮內,她恨的自然是先皇的妃子,所以她便大膽猜測,沒想到查到的信息當中還真有這麼一段辛秘,再結合她的猜測,就能得到這個結果。

  「你……」太后指著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離月擺了擺手,不耐煩的道:「行了,我今天來不是找你報仇的,如果我要報仇的話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我只是想要告訴你真相,還有,我不想皇后過得太順利,再過幾天皇上便會封皇甫弘為儲君。」

  說完之後,笑了笑,便轉身離去。

  離月知道,從今晚開始,太后和皇后的交量才正式拉開幃幕。

  狗咬狗,一嘴毛,她也樂得當觀眾。

  離月走後,太后的整張面部開始猙獰扭曲起來,眼中散發出幽幽的寒芒,將壽康宮內的擺設差不多都毀得一乾二淨了。

  回到主院,離月看到床上皇甫炎熟睡的臉龐,抿唇而笑,抬手撫了上去,可能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自己,皇甫炎皺了皺眉,試圖躲過離月的觸碰。

  「娘子。」一個轉身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離月唇角的笑意更濃了,看著皇甫炎的眼眸中,也越發的柔和,不過想到了什麼,離月臉上的笑容一滯。

  「呆子,如果有一天我護不了你了可怎麼辦?」

  那個屠龍令是誰發出,誰是幕後黑手,還有倚天山莊門下的人到底搜刮百姓殘害百姓又是怎麼一回事,她突然覺得無形當中有一個推手將她推向無底的深淵。

  如果有一天連她都自身難保了,他又會怎麼樣?

  如果他的盅毒解了還好,如果沒有,那就只有等死的份。

  看來,是時候做些什麼了。

  「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會有人保護你。」不過不要報仇。

  「娘子。」皇甫炎突然睜開眼睛,睡意朦朧的望著她,噘著嘴,眼眶微紅,眼淚悄無聲息的滑落臉龐。

  「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痛?」離月關心的問道。

  哇的一聲,皇甫炎哭了起來,趴在離月肩上,哭得十分傷心還有一絲絕望。

  「好了,別哭了,你先告訴我,是不是傷口痛了?」離月心驚,同時也有點心疼,到底是什麼事居然讓他哭得這般傷心。

  皇甫炎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道:「炎兒夢見娘子了,娘子不要炎兒了,炎兒怎麼喚娘子,娘子都不理炎兒,嗚嗚……」

  離月眸光閃了閃,看著他的眸光帶著審視和質疑:「你剛才聽到了什麼?」

  該不會是聽到她說的話了吧?

  皇甫炎眨眼,搖頭:「沒有,炎兒一直在睡覺覺。」

  離月還想說點什麼,皇甫炎突然大喊起來:「屁股好痛,炎兒沒有殺人,沒有殺人,娘子一定要相信炎兒。」

  離月一聽他說屁股痛,剛才的質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你趴好,我給你看看。」離月有些擔心的道。

  她自己配的藥她最清楚,不過也有可能傷得太重的原故,總之她是不放心了,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質疑。

  皇甫炎很是配合的趴好,因為傷在屁股,而且天氣有些炎熱,所以當時為了節約時間,她是用剪刀剪開了皇甫炎的褲子,眼下皇甫炎身上只蓋了一件柔軟的薄絲棉被。

  當時只是為了救人而且皇甫炎是昏迷的,她並沒有多想,不過眼下皇甫炎是清醒的,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

  「娘子,炎兒的屁股好痛。」皇甫炎見她走神,便輕呼了一聲。

  離月眸光一閃,斂下心中不自然的思緒,拿掉薄絲棉被,替他檢查起來,入眼的便是血絲模糊一片,雖然止住了血,可看起來卻仍然觸目驚心,讓離月心中無比的惱怒,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殺意。

  「沒事,我再幫你抹點藥,過幾天就好了,不過不可以亂動,有什麼事可以吩咐別人去做,要不然傷口不容易好。」

  離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如果因為傷口感染引起了發燒那就有些嚴重了,不過現在為止一切都還好。

  皇甫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偏過頭看著離月,可憐兮兮的道:「娘子相信炎兒沒有殺人麼?」

  離月微愣,抬眸與他對視,「我當然相信你。」

  不是她知道皇甫炎沒有殺太后,而是一種無條件的信任,就算親眼看見皇甫炎殺了太后,她也相信皇甫炎一定有非殺太后不可的理由。

  皇甫炎咧嘴一笑,「炎兒想讓娘子陪著睡覺覺。」

  傷口處傳來絲絲涼意,那種灼熱感很快便退了下去,那種涼意很舒服,舒服得讓他想要睡覺。

  好睏啊!

  離月沒再說什麼,替他抹了藥,沐浴過後,便躺在了他身邊,與他十指相扣牽在一起,看著他的睡顏,離月輕笑了一下。

  這是無關血緣,無關報恩,她第一個想要想要保護的人,她的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