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清王妃,可是對本宮的安排不滿意?

  宋嬤嬤臉色一陣難看,本來皇后是想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離月居然這麼伶牙俐齒,這讓她有一種挖坑埋自己的感覺。

  而下面的夫人小姐們則是低眉順眼,儘量當個小透明,畢竟離月在思危樓對付白露芸母女的手段她們都聽說了,現在是皇家內部的事,她們更是插不上手,也議論不得。

  宋嬤嬤咬了咬牙,欲向離月和皇甫炎行禮,離月唇角含笑,可是眸底的寒意正濃:「宋嬤嬤這是做什麼,剛才的事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宋嬤嬤鐵青著一張臉,咬著牙道:「多謝清王妃寬厚,老奴這就去向皇后娘娘請罪。」

  說罷,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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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月眯眼看著她的背影,抬了抬下巴,冷笑一聲,請罪麼?確定不是告狀。

  待宋嬤嬤走之後,離月才鬆開皇甫炎的手,而皇甫炎便是一臉的怒氣,清澈的眸子更是蒙上一層薄怒,噘著嘴不滿的看著離月。

  「娘子為何要拉住炎兒,那狗奴才剛才欺負娘子,炎兒要替娘子報仇。」說著一臉的憤恨的瞪著宋嬤嬤的背影,氣得臉都紅了,雙頰鼓起甚是可愛。

  離月伸手輕輕捏了捏他鼓起的雙頰,心情愉悅的道:「放心吧,你家娘子我可不會隨意讓人欺負了去。」

  說這話的同時,也瞄上了上面那個空位,她今日倒要看看,誰敢坐上左右那兩個位置。

  離月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都驚愕不已,沒想到她居然敢捏清王爺的臉,還當著眾人的面,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過讓人驚奇的是,清王爺居然還是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乖巧得像只小貓咪,跟剛才勃然大怒想要殺人的男子判若兩人。

  太驚悚了。

  沒意外的離月和皇甫炎手拉著拉朝著最後面那個位置走去。

  雖然大家心裡對兩人頗有微詞,但是話到嘴邊卻是怎麼也開不了口,因此而作罷。

  「姐姐,姐夫。」這時,容曜笑著走了過來,他是才剛剛進宮的,沒相到一進御花園就看見了姐姐姐夫。

  「曜弟弟,你的傷怎麼樣了?」本來已經坐下的皇甫炎一見容曜趕緊又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清澈的眸子裡滿是關心的神色。

  容曜見狀,有些心虛的笑了笑:「姐夫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

  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看著離月的,不過離月神色淡淡,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讓容曜心裡一陣失落,想要上前跟她說兩句,又怕她不給自己好臉色,畢竟這裡皇宮,所以便打算日後再說。

  皇甫炎聽聞他無事,雙手歡快的一拍,咧嘴一笑:「那就太好了,曜弟弟你以後可要乖乖的,不要再受傷了,知道麼?」

  見他一臉認真的叮囑自己,容曜在心裡鄙視自己,同時又覺得慚愧,因為受黑衣人影響,對於皇甫炎他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介蒂的,但看到皇甫炎如此關心自己,心中的介蒂便一掃而空了。

  點了點頭,應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讓姐姐姐夫擔心了。」

  其實他更想說,如果姐姐真的讓他去軍中歷練,他同意了。

  但皇宮裡顯然不是說這個的好時機。

  皇甫炎笑了笑,容曜也沒多耽誤,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在容正松旁邊坐下。

  離月這邊突然皺了皺眉,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抬眸望去,正好對上林傾那張似笑非笑的眼睛。

  挑了挑眉,沒想到她也來了,不過仔細一想便也釋然了。

  「王妃,是白果失職。」身後的白果自然也看到了林傾,但是她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拿著送給主子的帖子進宮來,只盼她不要出什麼么蛾子便是。

  離月擺了擺手:「無事。」

  即便林傾想要出什麼么蛾子,她會怕麼?

  沒過多久,林傾便起身向她這邊走來,離月只當沒看見,耳邊一直傳來皇甫炎給她介紹吃食的聲音,有時還會給她拿幾個糕點吃吃,以後的她討厭吃甜食,不過跟皇甫炎在一起之後,不知不覺的受皇甫炎影響,居然也不反感,開始食用起來。

  「林傾見過清王爺清王妃。」林傾娉娉婷婷的走來,在離月和皇甫炎桌前站定,給她倆行了一禮。

  「有事麼?」離月挑了挑眉,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林傾輕笑了笑,看了一眼離月身後的白果,一抹狠厲一閃而過,繼而對離月笑道:「是這樣的,我的丫鬟春香第一次進宮,難免有些緊張,剛剛出恭去了,現在還沒回來,林傾想跟清王妃借用一下丫鬟。」

  看似誠意十足,但離月卻知道,這恐怕不是借丫鬟這麼簡單吧!

  不過從林傾剛才那一抹狠厲來看,想來她應該知道白果跟沐正揚的關係,想要藉此教訓白果,又或是想要幹什麼栽贓陷害的勾當。

  「借丫鬟一用啊!」離月勾唇淺笑著看向林傾,在林傾期待的目光之下,笑得更加燦爛:「不好意思,本王妃不、借。」

  「你……」林傾臉色突變,氣得伸出手指指向離月,而後又想到了什麼,把手放了下來,「清王妃何必如此,只不過借用一下丫鬟而已,莫不是這丫鬟珍貴得很?」

  林傾的聲音不大不小,但離她們近的幾個桌子還是聽得到的,大家都被她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好奇的看著離月和林傾。

  「林夫人莫不是關心則亂,你的丫鬟是第一次進宮,本王妃的丫鬟又何嘗不是,與其讓本王妃借丫鬟一用,還不如去找宮女幫忙,畢竟宮裡的路她們可比本王妃的丫鬟要熟得多。」

  離月不動聲色的回敬了她一句,剛剛吃得太多了,口渴得很,拿起皇甫炎倒的茶便一飲而盡。

  林傾見大家都看過來,也都點頭贊同離月的話,臉色無比的難看,陰驁的目光掃了離月和皇甫炎一眼,突然就笑了。

  「確實是我關心則亂,耽誤了清王妃的時間,不過清王妃似乎坐錯了位置,你的位置在上面。」

  她可是看到剛才離月對於那個位置的重視,而她就是要給離月心裡添堵,離月不讓自己好過,那自己也沒必要給她好臉色。

  「多謝林夫人告知,不過本王妃很是喜歡這個位置,如果無事的話,林夫人就請吧!」說完之後便趕人。

  林傾啊林傾,你還真是太小看我了,企圖三言兩語就想激怒我,未免也太愚蠢了。

  林傾見討不到便宜,冷冷的哼了一聲,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盯著離月的那雙眼睛卻是淬了毒一樣的惡毒。

  「王妃,要不要白果去教訓她一下。」白果冷冷的看了林傾一眼,垂下眸子問道。

  她早就看林傾不爽了,居然敢使那麼卑鄙的手段企圖得到沐正揚,幸好沐正揚率先識破了她的詭計,要不然還真中了她的招。

  「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離月晦澀莫明的道。

  而此時的皇甫炎吃了糕點,便眯起眼睛靠在離月肩上,有點犯困。

  「怎麼了?」感覺到肩膀一重,離月偏過頭看著他的發頂問道。

  「炎兒困了。」皇甫炎眼睛一閉再閉,好像真的困到不行的樣子,連聲音都有些打飄的味道。

  「再堅持一會兒,你不是說要看戲麼?好戲還沒開始你就困了,那你去休息吧,我自己看。」離月推了推他,讓他坐起來,暗地裡給他把脈。

  離月眸光微沉,他的脈相總是過一段時間會變得很奇怪,而這種嗜睡的現象又出現了。

  碰到皇甫炎這種狀況,讓一向對自己醫術信心十足的離月感覺到一絲挫敗的同時,又覺得不安。

  皇甫炎聞言,立刻坐起身來,儘管一副沒精神樣子,可還是硬撐著睜開雙眼,「炎兒要看戲,炎兒要看戲。」

  「要看戲就坐好,不然就把扔在皇宮裡。」為了讓他支撐下去,離月不得不再次威脅他。

  一個尖銳剌耳的鴨公嗓大聲喊出:「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瞬間便跪了一地,大家直呼:「恭迎皇上,恭迎皇后娘娘。」

  堯帝一身明黃色龍袍,面帶微笑,目露精光,走起路來虎虎生威,那種臨駕皇權之上的威嚴和壓迫感,生生的讓在場的人都低下了頭。

  當然,這些人裡面自然是除了皇甫炎和離月,此時兩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皇甫炎沒有看高位之上的堯帝,因為他差不多快要昏醒過來。

  而離月卻是眯起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堯帝,這樣的他一點也不像剛剛生過病的人,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而且站在堯帝身邊的不是徐得勝徐公公,而是一個生面孔,光是這一點就引起了離月的懷疑。

  她在打量堯帝的同時,堯帝的眸光也正好掃向她這邊,在看到她沒有起身行禮時,眉頭皺了一下便移開了。

  那眼神太過陌生,尤其是看到皇甫炎和離月的時候,眼裡帶著明顯的不悅,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如果要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唯有找到徐得勝才行。

  「眾卿平身,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大家也別太拘束,都坐下吧!」堯帝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眉宇間儘是濃濃的喜悅,看來他今日是真高興啊!

  眾人謝恩,紛紛落座。

  離月將目光移到堯帝身邊的皇后身上,一襲鳳袍雍容華貴,高貴典雅,端莊的笑容恰到好處,眉宇的嫵媚一看就知道這段日子著實過得很好。

  皇后的目光往下一掃,在看到離月和皇甫炎的時候,目光中一抹冷意一閃而過,隨即微笑著將視線收了回來。

  「清王妃,可是對本宮的安排不滿意?」皇后笑得一臉的慈愛,好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小輩鬧脾氣。

  離月唇角一彎,心裡卻是冷笑連連,「兒臣不敢,不過王爺不喜歡那個位置,便拉著兒臣從在了這裡,兒臣也覺得這個位置更適合我們。」

  她的言下之意便是,你安排的我們不會接受,想坐哪裡是我們自己的事,就像高台之上那個位置也是一樣。

  果然,在皇后聽聞之後,臉上的笑容一僵,偏過頭看向堯帝:「看來是本宮想得不夠周到,不過沒關係,那個位置本宮會一直為你們留著的。」

  想飛出她的手掌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你們再不想,一切還得由本宮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