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鋒芒畢露

  離月皺了皺眉,沒想到來得這麼快,不過好像不是魯國公府的人,不過也沒關係,她今日就要殺雞敬猴,要不然還真以為清王府好欺負。

  「有膽子做,沒膽子站出來,好,很好,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會讓你嘗嘗被千人枕萬人騎的滋味。」

  來人是一位婦人,雖然穿著打扮像是有錢人家的夫人,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聽著無比的剌耳。

  思危樓的掌柜此時站了出來:「這位夫人,不知發生了何事?居然讓夫人如此勞師動眾。」

  李氏身上帶著金光閃閃的物件,襯得她更加的俗氣,再加上她整個人如此的彪悍,離月一想到便想到了暴發戶三個字。

  豈料,李氏粗魯的一把抓住掌柜的衣襟,惡狠狠的問道:「剛才是誰在這兒欺負了我的女兒,還把她扔在千嬌閣里,快說。」

  眾人聞言,立刻就猜出李氏的身份,白露芸的母親,不過這麼彪悍的母親生的女兒卻那般柔弱,還真是有些吃驚。

  掌柜臉色一陣難看,眼中划過一抹狠厲,並且一把甩開李氏那隻大肥手,冷冷的道:「這位夫人請自重。」

  「白露芸是我扔的。」離月站在二樓的長欄上,步伐優雅的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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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淺紫色衣裙衣袂飄飄,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雖然身上沒有多餘的首飾,三千青絲也只是用一支白玉簪子順意挽起,但此時的她卻是萬千風華集一身。

  「是你。」李氏咬牙切齒的看著她,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她。

  果然,下一步便向離月沖了上去,一直不離離月身邊的白果身形快速移動,來到李氏面前,「啪啪」兩巴掌落在她臉上,完了還對其踢了一腳。

  李氏一聲「哎呀」四叉八仰的倒在地上,狼狽至極,白果那一腳絕對不輕,表面上看不出來,但絕對內傷了。

  「你……你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得罪魯國公府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李氏躺在地上,眼睛一翻,捂住被踢的胸口,就連呼吸都隱隱作痛,該死的,今天她一定要扒了她們的皮,否則誓不罷休。

  白果冷嗤一聲,魯國公府很了不起麼?魯國公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此時正在焦頭爛額的魯國公如果知道今日會有人冒著他的名惹事端,不知道會不會馬上翹辮子。

  李氏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怕了,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指著離月和白果:「我告訴你,得罪魯國公府可沒你們好果子吃,老娘現在就把你們倆個小賤人抓起來送去千嬌閣換我女兒。」

  眾人都低著頭,不敢吱氣,這李氏找死啊找死,居然敢指著清王妃的鼻子要送她去千嬌閣,唉,無知真可怕。

  白果利眼一眯,手起刀落,李氏的食指瞬間跟她的身體分離,掉落在地上,鮮血噴灑出來,嚇壞了一眾人等。

  「敢拿手指著我家主子,這是給你個警告,如果再犯,小心你的腦袋。」白果冷冽的眸光掃向李氏,周身的氣息更是冰冷到了極點,乍看之下猶如地獄來的羅剎。

  李氏睜大了眼睛看著已經沒了的食指,張大了嘴巴卻始終也喊不出聲來,兩眼一閉,昏死了過去。

  兩個小丫鬟見狀,趕緊跪了下來,畏畏縮縮的朝著離月叩頭。

  離月小手順意的一擺:「行了,把你家主子抬回去,還有告訴你們家老爺,讓好好管管自己的夫人,如果再有下次,休怪本王妃不客氣。」

  眾人汗顏,難道這次她算是客氣的了,那要是不客氣會怎麼樣呢?想到此,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們的神情離月自然看在眼裡,微微皺起了眉,朝著大家說道:「本王妃這麼做家完全是為了皇室的面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日之事大家也看到了,皇室的尊嚴不可侵犯。」

  說完,拉著皇甫炎就往外走,白果扔給掌柜的一錠銀子也跟著離開。

  現場一片寂靜,寂靜過後便是議論紛紛,當然這些可不在離月的擔心範圍之內,馬車裡,皇甫炎就這麼愣愣的盯著離月。

  離月看著他:「怕麼?」

  皇甫炎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眸瞳里寫滿了認真:「炎兒不怕。」

  雖然剛才的娘子看起來是有些可怕,但娘子對他是極好了,就像現在,雖然娘子沒有笑,但他就是感覺得到娘子不會傷害他。

  說著便慢慢向離月靠近,見離月沒有不悅,膽子便大了起來,一屁股坐在離月身邊,伸出雙手連她的兩隻胳膊都抱著,將頭枕在她的肩上,並且像小狗一樣蹭了蹭。

  離月抿嘴而笑,他貌似很喜歡這個動作,乖得令人心生憐愛,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只要記住,不管我對別人怎麼壞,都不會傷害你。」

  她如今所做的何嘗不是因為他,堯帝已經靠不住了,她不知道在堯帝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跟皇后有關。

  明知道她要替他解毒,還差了幾次,居然在這個時候派她去南邊,她替堯帝解毒的方式只有她跟堯帝還有徐公公知道,再加上堯帝近日來的變化,說不定就是皇后搞得鬼。

  想要把她調離皇城,不就是怕她看出堯帝的不對勁麼?

  呵呵,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炎兒記住了,娘子也要記住喔,炎兒也不會傷害娘子的。」皇甫炎舉手發誓,眸瞳中倒影著離月的身影,嚴肅認真的道。

  今日的事很快就瘋傳開了,大街小巷都是傳,現在幾乎家家戶戶都知道了離月之舉。

  當然,有褒也有貶,有人說離月此舉太過毒辣,沒人性,但有的則是站在客觀的角度上去看這件事,說離月的手段雖然殘忍一些,但也是為了維護皇室的尊嚴,也有的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魯國公府,於加上有心人的挑撥,更是直接升華到另一個高度。

  堯帝縱寵皇后,這才使得魯國公府越發的乖張,目中無人,還有的人在議論,幽雲國恐怕在不久的將來就要立太子了,當然,這太子之位恐怕也是非皇甫弘莫屬。

  秋子煜到達清王府的時候,外面已經炸開了禍,當他火急火燎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離月和皇甫炎在院子裡盪鞦韆。

  嘴角直抽,陰沉著一張臉,生著悶氣,自己為她擔心不已,她倒好,居然還笑得這麼開心。

  冷哼一聲,酸酸的開口了:「清王爺和清王妃還真是好雅興,居然玩得這麼開心。」

  離月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酸味,從鞦韆上跳下來:「進來吧!」

  白果不著痕跡的鄙視了他一眼,退下去端了壺茶過來。

  而皇甫炎則是一臉防備的看著他,拉著離月的胳膊不鬆手,離月也習慣了他的親昵,便也順著他。

  秋子煜見狀,心裡再次冒酸水,心裡大喊:不公平啊不公平。

  可是心裡再酸,他還得接受現實不是。

  「你到底打算怎麼做?」秋子煜也不拐彎子,開門見山的問出了口。

  「我已經有了計劃。」離月只是淡淡的回應道。

  秋子煜聞言,不悅的問道:「不打算告訴我麼?」

  「不必了,這種事你最好置身事外,以後沒事就不要到處亂跑。」離月好意的提醒。

  「哼,本太子的事自有主張。」

  秋子煜生氣了,非常生氣,讓他不要到處亂跑,他什麼時候亂跑了,就是跟皇甫弘走得近了些,在她眼裡就成了亂跑,而且他也是為了幫她才讓故意讓皇甫弘接近他。

  不過,秋子煜靈光一閃,看向離月問道:「你該不會以為我跟皇甫弘走得近了,所以就懷疑我?」

  士可殺不可辱,如果離月說是,他真的會氣吐血。

  離月挑了挑眉:「就是因為相信你才不讓你摻和進來,免得到時候難以脫身。」

  秋子煜聞言,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不少。

  相識了幾年,離月多多少少能了解他,所以也不吝嗇的再給他戴一頂高帽:「萬一我失敗了,你可是我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秋子煜心裡先是一陣愉快,可後來怎麼想都不對勁,立刻板著臉道:「不許胡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不要做這救命稻草。」

  離月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他,雖然倆人不能成為夫妻,但是能夠成為朋友也是她人生一大幸事。

  見兩人的互動,皇甫炎看了看討厭的秋子煜再看了看自家娘子,急了。

  「娘子,炎兒好熱,你給炎兒扇風好不好?」皇甫炎不知從哪裡來出來一把扇子遞到離月手裡。

  離月轉過頭看著他,這天氣是挺熱的,雖然此時她們坐在涼亭里,可四周吹過來的風是熱的,所以離月也就沒發現他的小心思。

  或許是旁觀者清,秋子煜挑釁的看了皇甫炎一眼,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這樣很幼稚,跟一個傻子較真,可他就是忍不住這麼做了。

  而正好,這一幕被白果看在眼裡,對秋子煜更加的鄙視了,秋子煜一轉頭正好看見白果眼中的鄙視一閃而過,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房裡比較涼,我們還是回書房再聊!」房裡有冰,相對在外面而言,肯定會比較涼快。

  書房裡,皇甫炎環抱著離月不鬆手,就像兩個連體嬰兒,看得秋子煜嘴角狠狠的抽了兩下,臭傻子,你是在跟我炫耀麼?

  「上次你讓我去找峰王山那批人的主子談生意,他們拒絕了。」秋子煜有些氣餒的道,他的人都還沒說明來意就被人拒絕了,這還是第一次遇見不給面子的人。

  「一點餘地都沒有?」不是她不相信秋子煜的辦事能力,而是她真的不想錯過,要知道,這裡的鐵礦本來就少,而好的鐵礦更是比黃金還要稀少,所以她想多爭取一下。

  「我的人還沒說明來意就被對方給拒絕了,並且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秋子煜苦惱的說道,轉念一想,又道:「你說這個人會是誰,那麼大一座峰王山,上面還有優質的玄鐵,他擁用這些玄鐵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可沒聽說有人要跟離月搶生意,因為三國之中,只有離月的兵器庫稱得上天下第一,而剩下一些小的也只能稱之為作坊,零零碎碎的一點小生意,不足為懼,現在這個平空冒出來的人,拒絕合作,而且還如此神秘,不想提防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