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各懷心思,暗湧來襲

  「我做什麼了?爹,娘已經不在了,為什麼你……」許青瑩只覺得委屈,為什么娘剛一不在,爹就像是變了個人,她是他的女兒不是麼?為何爹要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許父氣極反笑,咬牙切齒的道:「你做了什麼難道你自己不知道麼?如果不是因為你,你娘也不會偷跑出去,她不偷跑出去就不會引來殺身之禍,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沒有說,那就是因為許夫人是帶著東西偷跑出去的,而那樣東西極為重要,重要到隨時都會引來殺身之禍,而現在人不死了不說,東西也沒了,這讓許丞相感覺到一股寒意湧上心頭,很顯然這是有人早就盯著丞相府了,而他們卻渾身不知。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許青瑩,許父想都沒想就從許丞相的書房帶著一身的怒氣直接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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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青瑩沒想到父親會把娘親的死怪在她身上,一向疼愛自己的父親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惡魔。


  許青瑩是丞相府的嫡出孫小姐,又是幽雲第一美女,從小就倍受寵愛,尤其是許夫人更是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所以就長歪了,養成了自私自利的個性,直到現在她想的最多的還是自己。

  「如果你不想嫁,那為何三皇子會有你的手帕,現在好了,你娘死了,你達到你的目的了。」許父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有些事情他不能告訴她,因為他跟許青瑩是同樣的人,同樣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只要沒有危害到他的利益,那一切都好說,只要一牽扯到利益,那他可是六親不認,而許青瑩便是繼承了他的這種性格。

  許青瑩癱坐在地上,眸光閃了一下,剛才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小姐,地上涼,快起來吧!」小丫鬟站在一旁嚇壞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老爺對小姐發這麼大的脾氣,真是好可怕。

  「爹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許青瑩要消化的東西太多了,所以一時間想不起來。

  小丫鬟歪著腦袋認真想了一下,卻是誤會了許青瑩的意思,「小姐,我也不知道三皇子為何會有小姐的手帕。」

  對啊,她可是小姐的貼身的丫鬟,小姐是什麼時候跟三皇子見面的為何她不知道。

  對於三皇子有她手帕這件事,許青瑩已經不想再計較了,她現在只想知道剛才許父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見許青瑩不說話,小丫鬟還以為她是因為太過傷心了,趕緊勸道:「小姐,我想二爺也不是故意的,夫人突然出世,二爺心裡肯定難過,小姐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然後繼續道:「不過呢,小姐現在不用嫁給三皇子,等這件事一過我們再去求求老爺。」

  許青瑩眼前一亮,抓著小丫鬟問道:「為什麼現在不用嫁給三皇子?」

  她的腦子好亂,這些日子吃睡不好,從絕望到希望,再到失望,再到絕望,起起落落,讓她的心都快要崩潰了。

  小丫鬟嘆了一口氣,只當許青瑩是因為太過傷心,所以腦子有些胡塗了。

  「小姐你忘了,夫人剛剛去世,按理說你應該要替夫人守孝三年。」

  許青瑩一個激靈,腦袋一下子清明了許多,半邊臉紅腫得令人心疼,可現在的她卻感覺不到,因為她不用嫁給三皇子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讓她開心了。

  想到此,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來,小丫鬟連忙打了個哆嗦,趕緊往外跑,小姐魔怔了,她得去找大夫。

  ……

  魯國公府,皇甫弘和江善文還有江善武三人坐在書房內,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最後還是江善武最沉不住氣,「三皇子,大哥,這許夫人死了,那還能辦喜事麼?」

  其實他也覺得不可能,畢竟就算你是皇子,也不能阻止人家守孝吧,只是這守孝就是三年,他們哪還等得了那麼久,三年過後,黃花菜都涼了。

  皇甫弘看了江善武一眼,轉向江善文,「大舅舅,你怎麼看?」

  江善文摸了一把鬍鬚,頗為無奈的道:「我現在更加關心是誰殺了許夫人,為什麼要殺她,而許夫人當時是獨自一個人,而且還穿著下人的衣服,她準備去哪兒?」

  沒錯,現在該關心的誰殺了許夫人,又為何會殺她,現如京都總是接二連三的發生剌客事件,這皇甫弘又是保衛京都的護衛軍右統領,發生這樣的事他難逃責罰,只是現在的堯帝已經自顧不暇,但他的責任還在,不能讓百姓和朝中大臣寒了心。

  「舅舅請放心,我已經吩咐人下去查了。」皇甫弘說道,「而且順天府尹也插手了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

  江善文點了點頭,「那就好,不過想要辦喜事恐怕有點難度,皇上怎麼樣了?」

  自從堯帝病倒以後,連續幾天都沒上早朝了,以往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想來真是病得不輕。

  皇甫弘眸光一閃,「舅舅放心,父皇他會好起來的。」

  因為他相信母后,只是為何母后連舅舅都要瞞著,當然,如果是他的話,他也如此,因為少一個人知道就會少一個把柄,這對他是極為有利的。

  江善武不明所以的道:「大哥,為什麼不能辦喜事了,只要三皇子想,管她什麼狗屁守孝,那全是藉口,我可是聽說了,那位大小姐正鬧著,說不定許夫人的死就是因為她給鬧的。」

  還別說,一向不靠譜的他難得真相一次。

  皇甫弘和江善文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略有深意,繼而轉移話題,「十一皇子要回京了,你有什麼打算?」

  聽到這個,皇甫弘的雙眸就充滿了陰霾,手裡的茶杯狠狠的往桌上一放,頓時茶水四濺,濺了幾滴在桌子上。

  「上官凌還真是命大。」皇甫弘咬牙切齒的道:「上一次明明可以除掉他們,誰會想到半路殺出來一路人馬,功虧一簣啊!」

  覺得甚是可惜,就差那麼一點點,都是那該死的後來者。

  當然他並不知道那後來者就是離月派去相救的,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被氣吐血的。

  「既然這樣,那就隨他去吧,讓他回京又能如何。」江善文眯眼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來,這裡是京都是他們的地盤,放一兩個人進入自己的地盤,那不是任他宰割麼!

  皇甫弘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只不過剛才被江善文轉移了話題,心裡卻極為不舒服,身為男人的自尊和驕傲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和歧視。

  又哭又鬧是吧,不想嫁他是吧,那他就偏偏要娶她,就算不娶她,他也會讓許青瑩成為他的女人,居然敢看不起他,賤人。

  兩人又聊了一些朝堂的事,直到月上中天皇甫弘才離開。

  ……

  清王府主院,半夜的時候皇甫炎發起了高燒,還總說胡話,臉被燒得通紅,即便是吃了藥也不見有效,這讓離月很憂心。

  「笑笑……等等炎兒……炎兒害怕……你放心,炎兒這就去求父皇……讓父皇把給你放了……」

  離月坐在秀墩上,眸光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不忍見他再做惡夢,離月只好抓住他的手,安撫他。

  「好了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就沒事了。」離月的聲音很輕,聽起來特別的溫柔,也更加的動聽。

  就這樣坐在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皇甫炎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離月趴在床沿上睡著了,心裡很是感動。

  「娘子。」

  喚了一聲,可是聲音有些嘶啞,還有氣沒力,雖然高燒已退,但他還是覺得頭暈目眩,渾身沒勁,就連抬一下手都覺得困難。

  離月一向眠淺,雖然這一聲很輕很弱,但她立刻就睜開了眼睛,對上皇甫炎那雙感動的眼神,心裡一暖,勾唇輕笑了一下。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說著伸手往他的額頭上探去,鬆了一口氣,「還好,燒已經退了,要不然可就麻煩了。」

  皇甫炎聞言,笑了,「炎兒不怕,因為有娘子在。」

  瞧他笑得傻氣,笑得天真單純,離月心裡也輕鬆了許多,佯裝著白了他一眼,「你就這麼放心,萬一我的醫術不行,耽誤了救治,到時候把腦子燒壞了有你受的。」

  皇甫炎眨了眨眼睛,滿目疑惑的問道:「腦子也能燒壞?」

  「當然,腦子燒壞了你就變成傻……」

  後面的話離月及時住了口,不過在看著皇甫炎那無畏的表情時,心裡覺得有些抱歉。

  「炎兒會燒成傻子是不是?不過炎兒不怕,只要娘子不嫌棄炎兒,娘子讓炎兒幹什麼都行,炎兒會賺很多銀子,不會讓娘子吃苦的。」

  皇甫炎認真的看著離月的雙眸,黑眸中帶著無比堅定的神色,像是一個承諾,而這個承諾不知為何卻讓離月感覺到心裡發酸。

  「好。」離月笑著應道,活了兩世,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種話,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感動。

  「娘子也覺得炎兒傻麼?」皇甫炎突然問道。

  他問得很認真,卻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期待又害怕。

  離月抿嘴而笑,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你不傻,只是太單純了,你比那些整天多心思的人好太多了,所以他們才會嫉妒你,因為你每天都過得很開心,也很容易滿足,只不過不是每一次都能像你一樣,活得這麼自在,保持一片赤子之心,不要讓那些髒東西來污染它。」

  這是離月第一次說這麼長的話,也是表達她自己的看法,不管將來發生任何事,希望皇甫炎能夠永遠都活得這麼開心。

  就在皇甫炎熱淚盈眶的時候,白果的聲音傳了進來,低低的聽起來很壓抑,「啟稟王妃,秋太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