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秋子煜遲來的表白

  搖芙的廂房被安排在西院,這下西院可熱鬧了,裡面住了九個如花似玉的少女和一個玉樹臨風的男人。

  如果不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白果幾乎要認為是主子故意這麼安排的。

  「什麼人?」白果眸光一冷,袖中的白光一閃而過,直射主院上空的大槐樹之上。

  秋子煜站在大槐樹之上,他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把飛刀,面上帶笑的道:「小果兒的飛刀當真是有進步啊,差一點爺的小命就交待給你了。」

  白果冷嗤一聲,「鬼鬼崇崇小的自當是那不懷好意的賊人。」

  言下之意便是,對於不懷好意的賊人是不用手下留情的。

  秋子煜仿若已經習慣,絲毫不在意,依然笑得自在,站在樹幹上沒有下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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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果嘴角直抽,暗自翻了個大白眼,這還是一國太子呢,舉止這般輕浮,真是夠丟人的。

  「秋太子有何事要找本王妃?」

  離月從寢房出來,幸好這主院都是自己人,如果被別人知道她跟秋子煜私底下常見面,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流言菲語來。

  聽她自稱「本王妃」,秋子煜雖然笑容沒變,但是目光卻是深了幾分,看著離月笑得一臉的無奈,「清王妃,你看要不要給秋某換個院子住?」

  想著他一個大男人跟九個女人,同住處一個院子,說出去還不得笑死人,如今他已經潔身自好,可不想再平添什麼麻煩出來。

  離月不動聲色的道:「本王妃還以為秋太子會感激本王妃,想來是本王妃錯了,既然如此,秋太子還是移駕行宮的好。」

  秋子煜聞言,差點嘔血,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實在難以想像她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真是氣死他了。

  輕笑著咬牙切齒的道:「秋某還就喜歡這清王府了。」

  離月臉上不顯,只是眉梢微微在跳動,而白果則是在心裡不斷的鄙視他,這男人臉皮真厚。

  「既然如此,那秋太子就好好享受一下美人環繞的美感吧,還有麻煩下次進來走正門,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下一次見到的秋太子是個什麼樣的狀態。」離月嘴角含笑的看著他。

  秋子煜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則暗罵不已,這個女人就是一塊硬骨頭,冷心冷情只是對別人,她所有的溫柔只會給另一個男人,難道他真的錯過了?

  想想還是覺得不甘心。

  「有些話我想當獨跟你說。」秋子煜突然收斂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的道。

  離月眸光微閃,示意白果下去。

  白果臉色有些難看,這該死的男人居然敢挖牆角,真是夠無恥的。

  「小果兒,還愣著幹什麼?難不成你對本太子感興趣?」一本正經的秋子煜持續不到一分鐘便又恢復了原有的樣子。

  欠抽的樣子。

  白果直翻白眼,見他那副曖昧的模樣,真想上前給他兩拳。

  人都退了下去,秋子煜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深深的望著離月,「離月,你知道為何我會遣送太子府的姬妾麼?」

  離月一愣,不明所以的望著他,搖頭。

  秋子煜心中苦笑,面上卻故做瀟灑的道:「那是因為我發現自己突然對她們沒了興趣,反而對一個男人來了興致,這個發現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直到聽聞你大婚,而且還是女兒身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對男人感興趣,只是對你感興趣,這一次過來本想在你大婚之前趕到,卻不想在途中出了些意外耽擱了,你說如果我當時就告訴你,我喜歡你,想娶你做我的太子妃,現在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呢?」

  表面上說得輕鬆,可實際上他的心卻是糾著的,緊張起來,就怕聽到離月那無情傷人的話。

  離月面上不顯,但是心裡卻覺得震驚無比,張了張嘴居然第一次發現自己詞窮了。

  見她不回答,秋子煜繼續說道:「我始終不願意相信你會喜歡皇甫炎,也想過或許你嫁給他是有苦衷的,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

  離月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道:「對不起,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嫁給他是我心甘情願的,而且我跟他早在十年前就相識了,這一次算是重逢。」

  她認為她跟皇甫炎的緣分恐怕是上天註定,就算她不願意承認都不行,她尋覓了兩世,只要在皇甫炎身上她感覺到了溫暖,曾經的她也抗拒過,牴觸過,傷了皇甫炎的同時自己也受了傷,如若不然,她不會感覺到胸口傳來的痛意。

  對於秋子煜,她只能說聲抱歉,對他,可以是最好的合作夥伴,最好的朋友,卻不能成為愛人。

  秋子煜聞言,眼裡閃過一絲愕然,隨即便笑開了,「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背影瀟灑但是卻輕快,仿佛多日來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讓他得以呼吸,儘管心有不甘,但是心裡卻是一片清明。

  原來她跟皇甫炎認識的時間比他還要早,「這一次算是重逢」,哈哈,好一個重逢,他想他該知道怎麼做了。

  直到秋子煜離開,離月還處理震驚當中,把秋子煜前後的態度一聯繫,便很快想通了其中的一些事情。

  「白果。」離月冷聲喚道。

  白果垂眸應聲。

  「你跟白薇是不是一早便知道秋太子的心意?」雖然是這麼問,但是離月心裡已經猜到了答案。

  白果心中一驚,難道剛才秋子煜已經向主子表白了?

  那主子會怎麼選擇,白果沒來由的替皇甫炎著急起來。

  「是。」

  秋子煜表露得非常明顯,只是主子對男女感情之事太過遲鈍,不能用保守的方式來追求,像皇甫炎那種死纏爛打的正合適,當然,也要是對的人才行。

  「為什麼不告訴我?」離月心中無奈,雖然今日把事情說開了,可她心裡還是覺得怪怪的。

  白果嘴角直抽,這種事情難道要做為下屬的她來提醒主子,說某某某喜歡主子吧!

  她發誓,如果她真這麼幹了,一定會死得很慘。

  「行了,下去吧!」離月也意識這個問題不合適,便揮手讓白果退下。

  而這時,去跟容曜玩的皇甫炎回到寢房,滿頭大汗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或者是人。

  「你在看什麼?」這時的離月已經坐在案桌前,處理起了公務。

  皇甫炎嘟著嘴不悅的道:「炎兒在找那個討厭的男人。」

  那個男人最討厭,總是喜歡來找娘子,還總是笑得那麼不懷好意,他不喜歡。

  「他早就走了。」離月抬頭見他滿身是汗,臉頰紅撲撲的,一雙清澈的眸子胡亂轉來轉去,萌到了極點,雖然很養眼,但離月還是皺起了眉,「趕緊去更衣。」

  皇甫炎聞言,下意識的低頭看去,有點心虛的轉過身去,不讓離月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娘子別生氣,炎兒這就去更衣。」皇甫炎說完之後便一溜煙跑了。

  沒多久便一身神清氣爽的出現在離月面前,頭髮還濕淥淥的搭在肩上,水蒸氣蒸的臉頰緋紅一片,再加上氤氳如水的眸子,怎麼看怎麼誘人。

  「娘子,炎兒更完衣了,不信你聞聞炎兒身上香不香?」皇甫炎抬起自己的胳膊湊到離月面前,就怕離月不相信他。

  離月一把拍掉伸過來的長臂,如果不是他眼中清明,她會懷疑這呆子是在逗她。

  「好了,我還有事要做,你自己一邊玩去,記住別再把身上弄得髒兮兮的就行。」

  只是她的話都說了老半天了,可是卻沒有得到皇甫炎的回應,離月抬起頭望去,只見他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濕淥淥的髮絲浸濕了胸前和身後的錦袍,讓離月不禁皺眉。

  起身拿起一旁的棉布,指著矮桌前的矮凳,「過來坐下。」

  皇甫炎乖巧的坐在矮凳上,垂著頭,讓離月幫他擦頭髮。

  「有何事要跟我說?」離月一邊擦頭髮,一邊問道,心裡還在感嘆,這發質都比過她的了,男人能有這麼好的發質還是頭一次見。

  皇甫炎扭捏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來,「娘子以後能不能不要再見那個討厭的男人?炎兒不喜歡他。」

  這句話他放在心裡很久了,幾乎是第一次見秋子煜的時候便有了這心思,只是之前不敢說出來罷了。

  「你為何要討厭他?」離月覺得奇怪,秋子煜的人緣一向很好,怎麼到了這兒就這麼不受待見了,難不成這是魅力下降的節奏?

  皇甫炎小心翼翼的偷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他……他不懷好意。」

  不懷好意?

  離月挑了挑眉,好吧,就連這呆子都看出來秋子煜不懷了意,敢情就她不知道,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失敗了。

  「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夥伴,不見他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以後少見他就是了。」

  離月給不了不見秋子煜的保證,也不想唬他,只能實話實說。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皇甫炎卻沒有失望,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

  西院,搖芙被安排在八個少女的對面廂房住下,心裡得瑟得很,既然進了清王府,那她就沒打算再出去。

  師兄最可恨,居然把她關起來還要替她找夫婿,她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會放棄。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進來半日了,也不見有丫鬟進來伺候,難道要她自己動手不成。

  而這時,正好有一個丫鬟進來,手裡拿了一套丫鬟的衣服扔到她身上,「趕緊換上。」

  搖芙拿著衣服,心中的怒氣涌了上來,「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們王府的丫鬟儘是這麼沒素質的。」

  真是氣死她了,容玥那個賤女人,霸占了她的王妃之位,還把王府里搞得亂七八糟的,就連下人都是這麼沒素質的,山野村姑沒見識一點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