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炎兒好喜歡娘子,娘子你呢?

  就算抗旨他也不要娶別的女人,他只要娘子一個人。

  離月只是眸光深深的望著他,抿唇不語。

  皇甫炎帶著執拗的眸瞳與離月對視,這是第一次他沒有聽離月的話,也是第一次坦露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兩人對視了半刻鐘,一向沒耐心的皇甫炎這一次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偏激執拗。

  「你真的不願意?」離月收回眸光,只是淡淡的問道,「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將來你再另娶他人,我會殺了你。」

  從今往後,不管他是清醒還是痴傻,他的妻子只能是她,他的人和心都只能是她的,容不得半點瑕疵,如若不然,她必毀之。

  「炎兒只要娘子。」皇甫炎慎重的點了點頭。

  離月再次看向他,良久之後才吩咐米公公下去。

  米公公帶著滿腹疑問退了下去。

  翌日一早便傳來朱太傅的嫡孫女猝死在閨房中,皇城一片譁然,有人說是因為朱小姐不願委身於清王爺所以自盡了,有人卻說朱小姐與人私奔不知所終,所以才撒下這個彌天大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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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傳得沸沸揚揚,但是清王爺里一片沉靜,昨日米公公下去以後,因為沒有主子的吩咐,才沒有安排娶側妃的行頭和布置,清王爺跟往常一樣。

  「娘子。」皇甫炎笑呵呵的跑進寢房,臉蛋紅撲撲的,眼中更是流光溢彩,可愛之極。

  正在辦公的離月抬頭望去,淡淡的問道:「何事?」

  「沒事,炎兒只是想叫娘子。」皇甫炎傻呵呵的笑著,放在胸前的雙手不停的糾結在一起,仿佛心裡有天大的喜悅卻不知要如何表達出來,只能站在一旁傻愣愣的笑。

  「沒事就一邊玩去。」離月只是嗯了一聲,便又埋頭既然辦公。

  因為知道皇甫炎喜歡粘著她,所以在書房內置辦了一個小桌子供皇甫炎寫寫畫畫,本來以為他只有畫畫的天賦,沒想到他還寫得一手好字,筆鋒力道控制得剛剛好,大氣磅礴,可以想像一下如果他清醒時候的模樣是怎樣的一個人。

  皇甫炎傻樂著走上前,把掌心攤開在離月眼前,離月抬眸一看,眸光閃了一下,微微有些吃驚,「你……找到了。」

  那正是她氣憤之下所丟掉的戒指,沒想到他居然給找了回來。

  昨日兩人談過之後,皇甫炎便離開了主院,知道他在王府里但沒有問他去了哪裡,現在想來應該是去找戒指了。

  皇甫炎點點頭,悻悻然的看著她,小心翼翼的道:「娘子,炎兒以後都不娶側妃,炎兒可否幫娘子戴上?」

  離月抬頭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見狀,皇甫炎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心裡很是激動,仿佛只要是離月認同他所做的事,他都會高興很久很久。

  握著離月的左手,皇甫炎替她重新戴上,直傻樂,最後不知是被戒指所吸引還是被離月那雙漂亮的玉手所吸引,微微低頭在戴著戒指的無名指上,輕輕落下一吻。

  離月像是被觸電一般下意識的抽回自己的手,心瞬間砰砰直跳,眸光閃爍得厲害,就連耳根也微微有些紅了。

  皇甫炎呵呵傻笑不停,娘子在害羞了。

  「炎兒好喜歡娘子,娘子你呢?」

  「什……什麼?我還有事要處理,你自己都玩吧!」垂下的睫毛不停的顫抖,心裡有些緊張,隨意拿起案桌上的一本書裝模做樣的看起來。

  這樣的離月恐怕還是第一次,雖然她在經商和處事方面都能面面俱到,但是對於情愛一事,她卻猶如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只是比別人多活了些年,比一般的少女多了一份睿智和理性。

  「娘子不喜歡炎兒沒關係,炎兒喜歡娘子就行。」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皇甫炎也不氣餒,自行走到矮桌旁坐下,提筆看了離月一眼,然後開始認真的做畫。

  沒有了那道灼熱的眸光,也沒有了那張瀲灩動人熠熠生輝的笑容,離月的心才稍稍平靜一些,臉上的緋紅慢慢褪了下去。

  側目看向不遠處的皇甫炎,認真做畫的他看起來沉著大氣,他本來就生得俊美,如果不是因為身上的那份傻氣,想來迷倒萬千少女也不在話下,就外表而言,就已經超過了皇甫弘和皇甫紹。

  「王妃,秋太子求見。」

  白果進入寢房便看見這樣一副畫面,實在不忍心打擾,所以就站在一旁等候,沒想到自家主子居然看王爺看痴了,而且就連她進來主子都不曾發現,這個結果著實讓她欣慰了一把。

  離月收回眸光,清咳了一下,「何事?」

  這秋子煜住在清王府看來也挺閒的,是不是應該找些事情來給他做呢?

  「皇上下旨讓秋太子進宮面聖,秋太子想讓公子陪同前往。」對於秋子煜白果也是無奈得很,雖不看好他,但不得不說他是主子最好的夥伴,所以該給了面子還是要給的,要不然她才不會進來打擾主子犯「花痴」。

  離月挑了挑眉,秋子煜這是幾個意思,堯帝知他前來幽雲,旨見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為何要她陪同前往,還真是無聊透頂了。

  「你去告訴他,我沒空。」

  白果聞言,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看了一眼認真作畫的皇甫炎,點了一下頭退了下去。

  只是沒過多久,白果再一次回來並稟報:「王妃,秋太子說如果王妃沒空的話,就讓王爺陪他一同前往也是一樣的。」

  這人臉皮太厚,而且嘮叨起來就像個老媽子,又賴著不走,沒辦法。

  離月眸光一沉,這廝到底想要幹什麼,明知道她寧願自己去,也不會讓皇甫炎去,卻還要如此要求,分明是故意為之。

  離月起身出了寢房,來到主院門口,就看見秋子煜一派的悠閒站在那裡,嘴角習慣性的勾起,模樣要有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秋太子找我家王爺何事?」離月冷聲問道,順便不著痕跡的瞪了他一眼。

  秋子煜淺淺一笑,「無事,只是想跟清王爺連絡連絡感情,隨便來恭喜一下清王妃罷了。」

  連絡感情?

  離月眉梢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謝秋太子的美意,我家王爺在忙,如果秋太子能等的話就等著吧!」

  說完,眯了眯眼睛望著秋子煜,秋子煜只是淡然一笑,他當然看得出來離月眼中的警告,只是他不在意罷了。

  「本太子聽說朱小姐昨夜裡好端端的猝死在閨房之內,想來應該是興奮過度所致,真是可惜了。」

  秋子煜一邊搖頭一邊嘆息道,如果忽略他眼中的笑意,好似真的在為不幸的朱小姐婉惜一般。

  離月只是冷眼看著他,緊抿嘴唇,要說鬥嘴離月絕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她的眼神卻是可以殺人,還有極其冷靜的頭腦也讓秋子煜為之欣賞。

  「只是外面還有一種傳言,好像是關於清王爺的,不知清王妃是否知曉?」秋子煜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

  「沒人封你的嘴。」離月清冷的道。

  秋子煜笑呵呵的不甚在意,「坊間傳言說清王爺是個不祥之人,出生之日便剋死了其母妃,沒過幾年連娘舅一家也被盡數剋死,再後來便是清王爺口中的笑笑也莫名的失蹤,後來五公主因為來了清王府一次便一病不起,現在又是側妃猝死,看來還是有很多人對清王爺不滿啊!」

  言下之意便是這種傳言是有人杜撰,把明明毫無關聯的事情都聯繫在一起,然後來攻擊皇甫炎,流言菲語最可怕,它雖然不能殺人,但是卻可以毀了一個人。

  一旁的白果臉色十分難看,目光冷冽,垂直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的緊握了握,好似在極其壓抑著什麼。

  離月不著痕跡的掃了她一眼,冷冷一笑,「如果秋太子怕被連累的話,大可以住在自己的行宮。」

  他所說的這些都不關皇甫炎的事,可是她心裡還是有些生疼,在為皇甫炎疼,如果堯帝再出事,大家就會把這些事情都聯繫起來,到時候別說幽雲國沒皇甫炎的容身之處,就連三國之內恐怕都容不下他。

  杜撰這些謠言的人心可謂不毒。

  秋子煜佯裝一副受傷的模樣看著離月,「清王妃說這話就不怕傷了我的心,還真是無情啊!」

  「知道就好。」離月懶得跟他囉嗦,「如果秋太子來是給我傳達消息的,我已經知道了,秋太子可以進宮面聖了。」

  秋子煜想要上前再說兩句,只是主院的兩大門神擋住他不讓進,「清王妃,難道你就不怕受連累?要不要跟本太子一起住進行宮?」

  沒錯,他來此的目的就是因為這個,讓他整日裡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親親我我,他就氣憤到想要吐血,如果對方是一個人正常人的話他還可以跟對方一較高下,怎耐對方只是一個弱智的傻子,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秋子煜,本王妃敬你是一國太子對你禮遇有加,就可以為所欲為,本王妃奉勸你還是乖乖進宮,如若不然,這清王府的大門絕不會對秋太子開啟。」

  離月見他越說越離譜,不由得一臉正色斥道。

  說完之後,轉身就想往寢房走去,只是剛剛走了幾步便停下了腳步,眸光也隨之一沉,一畫沒有五官的畫面飄到她的腳下,卻不見作畫之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