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他配不上你

  什麼?

  秋子煜不可置信的細細打量起她來,心底有些失落,她這是在為傻子抱不平麼?

  就因為自己說了一句「傻子」,她就準備要跟自己翻臉了麼?

  這個結果讓秋子煜心尖犯疼。

  「他人呢?為什麼不出來見我?」秋子煜同樣冷聲的問道,那語氣帶著質問的口吻,臉色不太好看。

  離月走到主位坐下,白果替她倒了一杯茶,輕啜了一口:「他現在不方便見你。」

  她不知道秋子煜為何這麼糾結這件事,而她也一向不喜歡別人過問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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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方便還是躲著不敢見我?」秋子煜嘲諷的笑了笑,本來一副謙謙君子溫和的他,似乎在得到離月的答案之後就變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離月聞言,拿著茶杯的手重重的將茶杯放下,茶水四濺,「秋太子,我說了他現在不方便見你,為何要咄咄逼人?他為何不敢見你?」

  據她所知,皇甫炎從未離開過皇城,更加不可能與秋子煜結仇,這秋子煜來勢洶洶,字字句句隱藏著嘲諷,貶低,還有一股子怨氣,她不明白秋子煜心中的怨氣從何而來。

  秋子煜眼中冷芒閃過,不咸不淡的道:「我只是在替你抱不平,他配不上你,而且他娶的人是容玥,不是你,你沒必要為了隱瞞什麼而委屈自己。」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在她面前暴露太多的情緒,因為她已經反感了。

  離月垂下眸子,眼睫毛輕顫了顫,秋子煜說得沒錯,皇甫炎娶的人是容玥,而不是她離月,更加不是夜笑笑,宮裡的玉牌上寫的也不是她的名字,說白了,她只是一個見不光的人。

  見離月有了一些鬆動,秋子煜再接再勵的道:「我說過,我們是朋友,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你沒必要這麼委屈求全。」

  在他心裡,離月是冷傲的,是睥睨一切的人物,也是他至今為止唯一佩服的人,長期的合作關係,讓他們接觸得越來越多,心裡也開始慢慢變化。

  離月皺眉看著他,果斷拒絕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多謝秋太子的好意。」

  她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幫助,更何況她跟他之間只是合作關係,又或者說是朋友,只是那種可以利用的朋友,至少在她心裡是這麼想的。

  秋子煜聞言,大笑起來,「倒是我多管閒事了,也好,我這趟過來本來就是找離月的,既然你住在清王府內,那我自然也應該在這裡住下才是,那我就不走了。」

  說著,坐在太師椅上往後一靠,那模樣要有多愜意就有多愜意。

  「隨便你。」離月表示沒意見,雖然她猜不透他心裡的想法,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會害她。

  轉過身向白果吩咐了一句之後,往主院走去。

  白果看了秋子煜一眼,眼底有些同情他,秋子煜見離月離開,也沒有多說什麼,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來。

  反正來日方長,他想見的要見的自然會見到。

  只是被帶西院才發現不對勁,秋子煜一臉威嚴的質問白果,「小果兒,你家主子就安排我們住在這兒?」

  對於他的稱呼,白果自動忽略,「是的,這個院子前段時間還鬧出人命,王妃說好像是傳染病,所以就被隔離起來了。」

  秋子煜差點一口老血當場噴出來,臉色陰沉得難看,暗自磨牙,離月你這是故意的吧!

  想趕我走,沒門。

  壽康宮,太后喝了藥,又漱了口,去除嘴裡的異味,優雅的擦了擦嘴,嘴角微揚。

  「皇后終於出手了?」太后意味深沉的問道。

  雲嬤嬤應下:「稟太后娘娘,奴婢剛才聽說皇后已經給清王爺挑了一個側妃,還是皇上下的旨意。」

  太后聞言,呵呵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里卻暗藏著一絲詭異。

  「這樣挺好的,不用哀家出手,就有人替哀家收拾那兩個孽種,只是哀家沒想到皇上居然也同意了,看來事情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雲嬤嬤垂下頭去,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因為她最近發現太后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兇殘了,一個不小心就會掉腦袋,昨日一個宮人打破了一個花瓶,就被拖出去活活給亂棍打死了,讓她心驚。

  見雲嬤嬤垂著頭,感覺自己在演獨角戲的太后不悅起來,「為何不回話,難道哀家說得不對?」

  雲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回太后娘娘的話,太后娘娘說得對,說得對。」

  「這還差不多,起來吧!」太后笑得陽光明媚,卻讓雲嬤嬤額前冷汗直流。

  而這時,正好有太醫過來給太后把脈,太醫臨走之時,雲嬤嬤在壽康宮門口喚住了太醫。

  「荀太醫,太后娘娘身體沒事了吧?」雲嬤嬤關心的問道。

  荀太醫笑著道:「嬤嬤請放心,太后娘娘的身體已經大好,再服幾劑藥就會痊癒了。」

  雲嬤嬤點了點頭,看著荀太醫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壽康宮。

  離月回到寢房,來到床榻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床榻上的男人,頓時有一種無力感,就這麼看著他,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娘子。」皇甫炎一睜眼便看見了離月,眼神有些暗沉,因為他沒有找到戒指。

  「醒來就起來把藥給喝了。」離月無視他臉上的表情,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藥汁遞給他面前。

  皇甫炎雙手支撐著床榻起身,靠坐在床頭,一瞬不瞬的看著離月,接過她手裡的藥汁,一口就喝個精光,眉頭緊蹙,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嚷嚷著要吃蜜餞。

  雖然他沒說,可離月卻還是給他準備了,「吃吧!」

  聲音依然淡淡的,聽不出喜怒,皇甫炎一時也把握不住離月的心情,只能乖乖聽話,吃下。

  「你先休息一下,半個時辰之後再起來用膳。」離月見他喝完了藥,也吃了蜜餞,起身便走了出去。

  皇甫炎失落加受傷的垂下眸子,沒有聽從離月的話,逕自下床,因為他還要回去找戒指,他雖然不明白那些大道理,但是他知道失去戒指就意味著什麼,所以他必須找回。

  聽到這邊的動靜,離月抬眸望去,正好看著皇甫炎從內屋走出來,「你要去哪兒?」

  「炎兒要去找戒指。」皇甫炎抬眸與她對視,氤氳如水的眸瞳里無比堅定的望著離月。

  「不許去。」離月想都沒想便輕斥道,「你剛才暈過去了你知道麼?就不能消停一會兒麼?」

  她的本意是關心他的身體,可是說出來的話意思截然不同,聽在皇甫炎耳里更是有嫌棄不耐煩的意味。

  皇甫炎糾結胸前的雙手,沒有跟離月爭執,也沒有回房,只是坐在門檻上,留下一個孤獨的背影。

  離月微微皺眉,這呆子是在跟她賭氣麼?

  既然不聽她勸,那就隨他去了,坐在書房裡,離月卻無心辦公,右手轉動筆桿,耳朵卻豎起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米公公拿著一碟新鮮出爐的桂花糕走到皇甫炎面前蹲下,「王爺,吃桂花糕了。」

  皇甫炎看了米公公一眼,再看著桂花糕,沒有出聲,也沒有像以往那樣露出亮晶晶的神情,看了好一會兒,才悠悠的問道:「米公公,你告訴炎兒,側妃是什麼?」

  所有的起因都是因為這個什麼側妃,所以他要搞清楚側妃是個什麼玩意,娘子說是父皇給他娶的另一個娘子,他不信。

  米公公一噎,眸光閃了閃,跟皇甫炎一起坐在門檻上,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他,皇甫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吃。

  「側妃是皇上賜給王爺的妃子,以後會關心王爺,愛護王爺還會跟王爺一起玩耍的女子,將終身陪伴王爺,對王爺不離不棄,為王爺生兒育女的女子。」

  米公公解釋得夠詳細,可皇甫炎卻聽得火冒三丈,氣鼓鼓的腮幫子恨恨的望著米公公,「你騙人,父皇不會這麼做的。」

  說著就跑開了,對著米公公怒吼道:「我要進宮見父皇,我要問他為什麼要騙炎兒。」

  父皇明明答應過他,不會亂指婚的,他不要別人,他只要娘子一個人,難怪娘子會生氣不理他,還弄丟了戒指,都是因為父皇,還那個什麼醜八怪側妃。

  「我的王爺,皇上聖旨已下,怎麼可以說改就改呢,而且側妃還是太傅的嫡孫女,奴才聽說側妃……」

  米公公本想勸說皇甫炎接受這樁賜婚,卻不想引來皇甫炎的反感,打斷他的話,「我不許你胡說,炎兒只有娘子一個,我要進宮見父皇,我要讓他把聖旨收回去。」

  騙子,都是騙子,現在連父皇都騙他,為什麼?娘子生氣不理他,父皇還要騙他,嗚嗚嗚……

  「王爺不可啊!」米公公上前擋住他的去路,有些話就脫口而出了,「皇上這是為你好,王妃身子不利索,不能照顧好王爺,所以皇上才想讓側妃進來陪王爺,服侍王爺和王妃,你要體諒皇上的良苦用心啊!」

  「騙子,炎兒不要別人照顧,也不要別人服侍,娘子身體不好,炎兒會照顧娘子,為何還要讓別人來惹娘子生氣,你們統統都是騙子,炎兒恨死你們了。」

  見米公公擋住他的去路,皇甫炎回到廂房,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把劍,氣勢洶猛,怒氣沖沖的往主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