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說,秋子煜的面色才好了一些,眸瞳卻仍然冰冰涼涼。
「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本太子洗耳恭聽。」秋子煜嘴角一勾,雖然表面溫和,但氣勢卻發生了改變,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太子。
站在離月身後的白果嘴角抽了抽,秋太子就算您生氣也沒必要跟我家主子拉遠距離吧!
只是下一秒,即刻顛覆了秋子煜了形象。
「離月,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戲弄我,女扮男裝,虧你想得出來,是不是我不來,你就不打算告訴我了,還真是令人傷心。」
秋子煜摸著自己的胸口,佯裝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徹底顛覆了身為太子的言行舉止和形象。
離月輕笑了一聲,「這件事確實是離月的不對,離月這就向秋太子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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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煜抬手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賠禮道歉就算了,不過我這次是秘密而來,還不想太早暴露行蹤,所以我打算住下來,算是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這個是自然,秋太子想住多久都沒問題。」離月笑著在主位上坐下,兩人聊天猶如朋友一般,很自然。
閒話不說了,秋子煜一臉正色的問道:「為何要答應堯帝的賜婚?」
他相信如果不是離月自己同意,堯帝絕不可能會逼她,而且他還聽說是她自己同意的,他不相信,所以來了,所以質問了。
離月神色淡淡,輕笑道:「覺得還不錯就應下了。」
「你……」秋子煜再次被氣得差點吐血,而後冷笑一聲,「不錯?嫁給一個傻子就是你的選擇?」
氣死他了,如果他不顧忌眾的眼光,早就坦露自己的感情,那麼現在離月嫁的人就是他了。
只是可惜,世上什麼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
離月原本清亮的眸子微微閃過一絲冷光,原本帶笑的臉也迅速冷了下來。
「秋太子,對於離月隱瞞女兒身一事,離月向你道歉,但離月嫁給誰卻是離月的私事,還望秋太子莫加妄言。」
太子煜見她的反應,知道是自己操之過急了,溫和的眸子漸漸變得暗沉起來,收斂自己的情緒,又恢復以往那副溫和的模樣。
「我只是關心你,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不過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喝酒吃飯了,這些天一直趕路,倒嘴的東西都食之無味,十分想念離月家的廚子。」
秋子煜見好就收,離月也不是蠻不講理之人,剛才的不愉快兩人相視一笑便翻了過去。
只是離月在看到一隻飛鴿飛了過來時,臉色微微有了些波動。
「既然如此,今日秋太子就好好休息一翻,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忠叔。」離月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侍衛,侍衛會意去了後院尋楚忠。
秋子煜淺笑道:「那就多有打擾了,可是離月還有重要事要辦?」
這麼急著給他安排一個管家,是想自己遁走麼?
離月也不瞞他,點了點頭,「是有些事要處理,秋太子安心住下吧,離月先走一步。」
說完便起身往之前來的側門走去。
秋子煜望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眼中的寒意陡然升起,兩人五年前相識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見過她為何事而匆忙至此,才短短几個月不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的眼裡多了一份暖意,但那不是因為他。
除了那個傻子以外,他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能夠令她改變。
「太子,我們要不要通知皇上一聲?」身後的隨從提醒了他一句,當然他口中的皇上指的是秋昕國的國君。
秋子煜緊抿著嘴,神色恢復如常,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寫封信告訴他,本太子見到離月了,只是傳言有誤。」
隨從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剛才離月明明承認自己是女扮男裝,而且還嫁給了傻子,太子為何要說傳言有誤呢?
「還不快去。」秋子煜不怒而威的掃了他一眼,嚇得隨從趕緊告退。
容府竹院,容曜一回到容府就提出要見離月的要求,只是白芷和黃芩可不敢擅作主張,一邊安撫自家少主,一邊勸說他。
「少主,你先別急,主上知道你回來了,肯定會見你的,何必急於一時呢?這段時間趕路少主應該累了,不如多休息休息,等養足了精神再去也不遲。」
白芷心裡汗滴滴,這一路上他可是由暗衛演變成老媽子了,不但要給少主做飯洗衣,現在還要哄他休息。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我姐姐,你們趕緊帶我去。」容曜可不是好糊弄的,一看白芷的樣子就知道他定是在糊弄自己。
白芷沒轍,只好求助於黃芩,黃芩鄙視了他一眼之後,淡淡的說了一句:「少主,你應該比屬下更了解主上才是,如果沒有她的吩咐,屬下是不敢你帶去見她的。」
果然,這麼一句話就讓容曜吵吵鬧鬧,喋喋不休的嘴給閉上了,失望的跌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很可憐。
剛剛從外面回來的容正松聽說容曜回來了,連官服都沒得及脫下就直奔竹院。
當他看到白芷和黃芩時,瞬間就明白了,關上門雙腿一彎便跪了下去,「屬下見過少主。」
容曜極為不自然的讓他起身,之前不知道容正松是為他掩人耳目的假父親,他一直拿容正松當自己的親身父親,現在突然角色變換,一下子還真適應不了。
「我姐姐和七皇子現在怎麼樣了?」容曜不知道離月的情況,只有容正松在皇城,只能問他了。
容正松拱手道:「主上跟清王爺很好。」
很好?
容曜狐疑的看著他,問道:「姐姐不是一直嫌棄七皇子的麼?」
按照姐姐的個性,會好才怪,而且七皇子還那麼聒噪,姐姐能受得了麼?受不了了會怎麼處理他呢?
容正松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道:「主上跟清王爺確實很好。」
離月大婚之後,就回門那天他見過一次,兩人看起來相處得確實不錯,至少在他看來是不錯。
容曜皺眉,顯然對他的回答不滿意,索性不問了,坐在那裡獨自生悶氣。
這時,正好有人來報,說柴房起火了,容茵被燒死了,而距離她及笄之日還有半個月。
這個消息一出,魯國公府那邊有人歡喜有人憂,至少對江宜傑來說是喜的,同時又是憂的,聽了這個消息之後,嘲諷的笑了笑。
這一次成婚的對象死了,那麼下一次呢?
三皇子府上,皇甫弘從宮裡回來,就往小瑩院子裡奔去。
「三皇子萬福!」小瑩見過到來,心裡無比歡喜,笑臉盈盈的迎了上去。
皇甫弘黑沉著一張臉走進房裡,坐在圓桌旁。
小瑩見他臉色不太好,便揮了揮手,讓房裡的下人都出去,親自替他倒了一杯茶,並且拿著他的嘴邊,軟言細語的道:「先喝杯茶吧,你看嘴唇都快裂了。」
說著,還用自己的身子向皇甫弘身上湊去,一臉關心的模樣,皇甫弘抬眸看著她,鼻尖聞著她身上的馨香,瞬間覺得下腹一緊,眸光也變得灼熱起來。
小瑩心中一喜,笑得媚眼如絲,欲拒還迎,皇甫弘粗魯的一把掠過她的細腰,抬手把圓桌上的茶杯一掃而空,看著她緋紅的嬌艷欲滴的紅唇襲去,大手也開始不安份了,很快房裡傳來了令人臉紅的聲音。
清王府,離月從暗道里出來,就看見皇甫炎獨自坐在門檻上,支手撐著下巴望著天空,背影肅條得令人心酸。
「呆子。」離月情不自禁的輕喚了一聲,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下。
皇甫炎先是一愣,而後迅速回過頭來,當看到離月的真容時,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起身向離月奔來。
「娘子。」笑得眉眼如畫,瀲灩生輝,好像等待已久的心上人回來了。
而事實也是如此。
「娘子出去玩了?」
皇甫炎走近時才發現,離月著的一身男裝,清澈稚氣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失落,娘子出去玩總是不帶他,是嫌棄他太笨了麼?
離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抬手拍了拍額頭,「不是去玩,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一下。」
「哦。」皇甫炎只是輕輕應了一聲,便垂下頭去。
某種意義上來說,皇甫炎心底是自卑的,因為他傻,他呆,人人都取笑過他,看不起他,所以他的內心極其敏感和自卑。
離月有些無奈,覺得還是先換下衣服再哄他,甚至連沐浴的環節都省了,想到「哄」這個字,離月都覺得好笑,活了兩世,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就連容曜她都沒有這麼好的耐心,唯獨對他,自己一再的破例。
離月換好了衣裙出來,皇甫炎還站在那裡,皺著眉頭似乎很糾結,看得離月直搖頭。
「呆子,你過來。」
皇甫炎聽話的向離月身邊走去。
「為何不看我的眼睛?」離月好奇的問道,他不是說過,就是憑著這雙眼睛才發現她的麼?為何多次他都不敢直視她呢?
皇甫炎垂下的睫毛輕顫,「炎兒不敢。」
害怕她冰冷,嫌棄,厭惡的眸光,所以寧願不看。
離月真有些哭笑不得了,而這時米公公在外求見,說是宮裡來人了。
清王府大廳,一個陌生的公公手裡拿著一道黃色綢緞立在大廳中央,神態倨傲,眼裡還帶著一絲鄙視的神情。
離月和皇甫炎剛剛走到大廳門口,那公公就火急火燎的打開黃色綢緞,「清王爺接旨。」
等這位公公念完聖旨之後,離月微愣,眸光清冷的盯著那個黃色綢緞,也就是所謂的聖旨一動不動。
「娘子,側妃是什麼東西?能吃麼?」皇甫炎湊近離月,眨巴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不解的問道。
很好奇,為什麼父皇要賜給他一個側妃,側妃好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