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炎兒想跟娘子一生一世

  一路上皇甫炎的興致不高,雖然沒有像往常一樣低著頭,但是卻沒有了剛才那麼興奮,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麼了?」離月胡知故問的道。

  聽到離月的聲音,皇甫炎停下了腳步,有些哀怨的望著離月,有些傻氣的說道:「炎兒想跟娘子一生一世。」

  剛才那個掌柜的說的他都聽見了,他想跟娘子永遠在一起,可是現在戒指沒了,他很傷心。

  離月聞言,心裡不禁有些暖意,還有一絲絲的甜意。

  抬眸望著他,很慎重的做出承諾:「我們會一生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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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有沒有戒指,她都會跟他一生一世。

  雖然目前為止,她並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會愛上他,但是他能給她最想要的溫暖,還能讓她嘗到甜的味道,也是第一個能讓她情緒爆發的人,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值得她跟他私守一生一世,不是因為報恩,而是因為這個人是他。

  皇甫炎咧嘴一笑,清澈的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比星辰還要璀璨耀眼,而且他的天真無害的笑意確實能感染到她,不由得令她也覺得心情好了幾分。

  「娘子,我們拉勾勾,不許騙人喔!騙人的會變成小狗的。」皇甫炎向離月伸出小指,並且還要跟她拉勾,以示保證。

  離月只是覺得好笑,不過身後的白果卻是滿頭黑線,以為皇甫炎會失望而歸,沒想到離月真的幼稚的跟皇甫炎拉了拉勾,保證自己不會騙他。

  只是拉完了勾,皇甫炎一把將離月抱住,用力的抱住,離月一僵,雖然還不些不適應,但已經比剛開始好多了,而且並不排擠他突如其來的擁抱。

  尤其是大庭廣眾之下,其實她都無所謂,畢竟是現代人過來的,但是古人就不一樣,已經對她們開始指指點點了。

  「這什麼人啊?大街上就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就是就是,這兩個人真是不知羞恥。」

  街上的人說得很難聽,皇甫炎鬆開離月,蹙眉不悅的衝著那些人低吼道:「你們都走開,她是我娘子,不許你們這麼說,不然我讓父皇治你們的罪。」

  離月拉住他,示意他別發火,而且這些路人的話對她根本就沒起到任何作用,為了她們生氣不值得。

  「哎呀,你們快看,這不是傻王麼?我說怎麼好好的人會當街做對這種事,原來是傻王,哈哈,還要告訴皇上給我們治罪,笑死人了。」

  這時,人群當中有人立馬出聲,聲音還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離月示意白果留意此人,如果不是有幕後主使,就是真的膽大包天,無畏到連皇上都不怕。

  不過在離月看來,應該是前者。

  白果不著痕跡的退出人群向說話者身後移去。

  「原來是傻王,難怪……」

  「……」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這些不堪的畫面,皇甫炎氣紅了眼眶,雙手緊緊擁住離月的肩,試圖想要保護她,只是因為太緊張太惶恐不安了,太過用力咯得離月肩膀生疼,可是心更疼。

  離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冷冽的雙眸掃過眾人,輕嘲的開口道:「傻王?難道你們對皇上有所不滿?」

  此話一出,眾人的聲音便越來越小,到最後鴉雀無聲,寂靜得出奇。

  「他是皇上親封的清王爺,到了你們眼裡卻成了傻王,你們這是在對皇上決定而感到不滿麼?」離月抬手拍拍他的肩,對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別緊張,放輕鬆,她可不想因為這些人皇甫炎再暈一次。

  陡然,一溜煙的人全跑光了,只是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在剛才那個男人身上,而且白果已經去追了。

  「我們回去吧!」離月抬眸望著皇甫炎,柔聲說道。

  皇甫炎眨了眨有些微紅的眼睛,拼命壓抑自己的情緒,「娘子,對不起。」

  是他害怕娘子跟他一起受苦了,都是他的錯。

  「以後炎兒再也不出來逛街了。」追根究底就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出來丟人現眼的話,娘子也不會受委屈。

  本來皇甫炎道歉時,離月的臉就往下沉,再聽他說再也不出來離月的臉就更是冷了幾分,「你是王爺,這天下沒有人能嘲笑你,所以你不用躲起來,放心,我會處理的。」

  回到清王府,皇甫炎一直悶悶不樂,巴拉著腦袋不說話,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皇甫炎很鬱悶,明明他已經很努力了,為何那些人還要說他傻,他不傻的,真的不傻,為什麼那些人不相信呢?

  後院小竹林內,離月負手而立,微風輕起,裙角飛揚,清冷有面孔,精緻的五官,猶如凌波仙子一般。

  「啟稟王妃,人已帶到。」白果拎著剛才那個大喊大叫的男人衣領走到離月跟前,拱手稟報。

  離月沒有轉身,只是嗯了一聲之後,淡淡的問道:「說吧,是誰指使你的?說出來就不用受苦了。」

  雖然聲音平淡無波,但是話里的意思卻讓那個男人渾身打了人寒顫。

  「沒……沒有人指使我。」男人戰戰兢兢的道。

  離月聞言,把雙手放到胸前,右手撫摸著左手上的手鐲,這個動作很明顯,白果心領神會,拿出一顆藥丸硬塞進男人嘴裡。

  不消片刻,男人便痛苦的在地上打滾,痛苦的嚎叫著,面部表情已經猙獰扭曲,臉上手上腿上的血管突現,形成一條條網狀,看起來異常駭人。

  「我說……我說……快……快給我解藥……」男人終是沒抵擋住,雙眼充血,身上的血管好像隨時都會爆開一般,痛苦可想而知。

  離月沒吭聲,白果拿來一顆解藥遞到他嘴裡。

  過了好一會兒,男人的身體開始好轉,這才開口說道:「我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只知道她穿得一身綾羅綢緞,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她給了三十兩銀子讓我當眾說出清王爺的身份,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誰,王妃,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是無心的。」

  男人跪在地上,不斷的嗑頭求饒。

  心裡早就已經後悔不已,都怪自己欠了賭債,只是說一句話就能得到三十兩銀子,這對他來說就是一筆橫財,沒想到傳言中病怏子的清王妃手段這麼狠毒,早知道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我相信你說的。」離月只說了一句,便離開了小竹林。

  男人頓時欣喜過望,只是他的喜悅剛剛爬上面孔,一道寒芒從他眼前划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脖頸處一條血痕蜿蜒而下,腦袋跟身體分了家。

  白果衝著虛空的一處,喚道:「把屍體處理乾淨。」

  說完,也不顧暗中之人有沒有聽見,便跟隨離月的腳步離開了小竹林。

  一家茶樓里,皇甫弘端坐在那裡,臉色有些陰沉,剛才街上的那一幕他看得很清楚,本以為可以藉此機會讓她看清楚自己嫁了一個怎樣的人,跟著那個傻子只會受委屈,遭白眼,被別人恥笑,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挺身而出幫傻子說話。

  這著實讓他刮目相看,想得到她的欲望越來越濃,這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因為她是傻子的王妃,而是因為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占有欲。

  「三皇子,還真是沒看出來,從小在山野長大的清王妃不但人長得美,居然還口齒伶俐能說會道,三言兩語就把人們給嚇跳了,看來這傻王爺也真是傻人有傻福,如果當初在龍山寺救下清王妃的不是傻王,想必也沒有今日的清王妃了。」

  此時,為三皇子幕僚之一的年輕男子不咸不淡的說道,只是那雙眼睛卻一直不著痕跡的注意著皇甫弘的臉部表情。

  皇甫弘聞言,拿著茶杯的手不由得一緊,雙眼微微眯起,是啊,當初如果救她的人不是傻子,而是其他人,那她就不是清王妃了。

  想到了什麼,眼底深處划過一絲玩味的笑意,不管她是誰,他都會想辦法將她占為已有,畢竟她可是傻子的王妃,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剌激的了。

  「走吧,該回府了。」

  皇甫弘率先起來離開茶樓,因為他剛才似乎看到了小瑩帶著下人出來,而且還買了很多東西,看來女人都是一樣,只要給她適當的好處就沒有什麼辦不到的。

  皇宮,壽康宮中,雲嬤嬤手裡的端著一碗藥,太后嫌惡的看了一眼,將碗推開,「哀家不喝這東西。」

  雲嬤嬤趕緊奉勸道:「太后娘娘,您趕緊喝了吧,要不然待會兒又該疼了。」

  太后嫌惡的目光更甚,臉色也是五彩繽紛,好看之極。

  沒錯,雲嬤嬤手裡的藥正是離月開的藥方,最後經過太醫們的證實,藥方沒問題,而且童子尿也確實可以緩解疼痛,目前沒有解藥,只好以這種辦法來緩解疼痛。

  雖然得到了證實,但是太后依然覺得是離月在戲弄她,說不定這個時候離月正在偷笑呢!

  不過,雲嬤嬤說得也沒錯,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解了毒,至於下毒害她喝尿之人她一定會讓人生不如死。

  想到此,太后雙眼一閉,把碗湊到嘴邊,一隻手捏住鼻子,豁出去了,一口氣將碗裡的藥汁盡數吞下肚去。

  「啟稟太后,奴才剛才看到秀梅姑姑鬼鬼崇崇的離開了壽康宮,往翊寧宮去了。」這時,一個宮人匆匆忙忙過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