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趙文決定去病區看看,關於那些在康復樓被肖雪治好的重症病人,至今還是個謎團,趙文想去一探究竟。.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老鱉告訴他,上一批的康復病人正在三號樓里療養,並表示自己要跟著趙文一起去看看。
「我從來沒去看過呢,主任不准,你帶我去吧,主管?」
「你有認識的人在裡面?」趙文問他。
「沒有!我就不明白為什麼主任不讓我們進去看看……」
原來老鱉是想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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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徐小木不讓他們進去,那就自有她的道理,規矩是不能破的。
「那麼你就不要去好了。」趙文說,「那些病人處於康復期,主任是怕他們被外界的人帶進去的病菌感染前功盡棄,還有,病區細菌多,而且都是抗藥性很強的病毒,說不定給外面的人感染上了……」
很明顯老鱉是被他最後一句話嚇到了,他馬上表示不去。
三號樓一樓。趙文換上護士給的防護服,這裡噴噴,那裡灑灑消毒。
「主管,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我就自己看看,熟悉熟悉環境。」趙文說。
他不知道這裡的人對自己怎麼這麼客氣,他完全不習慣,以前過慣了被人呼來喝去的日子,突然的反轉讓他覺得變化太大有些難以接受。
三樓開始就是單間病房。趙文進去的那一間裡面沒有住人,這裡的病房果然如老鱉所說,裡面布置得非常溫馨,窗簾是淡藍色的,床是乳白色,床頭有兩個柜子,柜子上擺著花瓶。床頭有應急按鈕,有扶手。牆上掛著大屏幕的液晶電視,走到窗戶邊看出去,外面一片秋色,水光粼粼,落葉飄灑,時間好像是靜止一樣的美。
三樓的病房都沒有入住病人。他到了四樓,進去的第一個房間裡住著一位中年男人。
一進去,他就發現四樓病房的布置與三樓大不一樣。
首先,窗簾是黑色的,而且還關得嚴嚴實實。
燈沒有開,屋子裡的感覺好像是夜幕降臨的時候。
牆上沒有電視,床頭沒有花瓶。
那個中年男人平躺在床上,身上沒有插管子,他胸脯一動一動的,證明自己還是個活人。
趙文走過去,那男人睜著一雙眼睛盯著天花板。
「你好,感覺怎麼樣啊?」
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但是他的眼皮還在眨巴眨巴的。
「你好,大哥。」
男人還是沒有理會他,完全陷入了自我的世界一樣。
趙文不好打擾他,退出去關了門。
第二個病房,跟第一個病房一樣,黑色窗簾,沒有開燈,屋裡黑漆漆的。
這一間病房的病人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窗簾的前面。
外面是美麗的秋色,他卻被一道黑色的窗簾隔離,將美好隔離在咫尺。
趙文出於一片好心,將窗簾打開,一道刺眼的陽光射了進來。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一聲尖叫。
這尖叫就來自於旁邊的這個病人,他叫了一聲之後,想用手捂臉。但是他的動作非常遲緩,一雙手遲遲拿不到臉上去。
陽光打在他的臉上,趙文看見了令自己驚心動魄的一幕:
那男人的臉,突然間由慘白轉黑!
就是一剎那的時間,眨眼的功夫,白色的皮膚變成了暗黑色!
護士聽到了尖叫聲,急忙跑進來,她看見拉開的窗簾,急忙關上,然後扯起床單一把將那人蓋住。
「你不要打開窗簾啊!主任沒有告訴你嗎?」
趙文驚魂未定:「沒有啊!他怎麼不能見陽光?皮膚一下子就黑了,我的天……」
他猛然想起月光竹樓自燃的殺蠱人和兩個警察,這個病人要是露在陽光下多一會兒,會不會也燃燒起來?
「他們以前在重症病房呆久了,長年累月見不到陽光。現在要慢慢恢復他們是視力以及皮膚對陽光的敏感度。你剛才一下子拉開了窗簾,他怎麼受得了?說不定這視力不能恢復了……」護士惋惜的說,「主任回來了,還不知道怎麼交代……」
皮膚對陽光的敏感度?趙文不懂這個,他不明白為什麼就幾秒鐘的功夫,這個人的皮膚就由白轉黑。
「你記住,別的病房也千萬不能開窗簾。」
「這要等到什麼時候讓他們見陽光?」趙文不懂醫術,但是他認為病人適當的曬曬太陽會利於恢復。
「慢慢恢復,將黑色的窗簾換成紫色的,藍色的……顏色越來越淡,讓他們慢慢適應光感。」
「這麼說,三樓的病房就是等他們恢復以後才能住?」
「你都看到了,所以這裡沒有大燈,沒有電視……他們現在壓根兒也就看不懂電視。一切都得從頭學起……你慢慢看吧,我要去給病人打針了。記住,別拉開窗簾。」
「知道了。」
趙文走到門口,發現門後有一個機器,裡面在往外冒著熱氣,他用手一探,那氣體卻沒有溫度。
「這是什麼?」
護士回答道:「加濕器。」
「給病房加濕?」
「對,秋天乾燥。」
「但是這病房是不是太濕潤了點?」他感覺到一陣涼意,帶著濕潤的氣息。這樣潮濕的環境有利於病人恢復嗎?
肖雪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接下來的幾個病房都是和這一間差不多。在四樓的最後一個病房,趙文和剛才那個護士遇上了。
她正在給一個老年男人打針。
老年男人趴在床上,她一針下去,看的出手法很厲害,針頭沒進去大半,老年男人一動不動,好像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他不疼嗎?」
護士笑笑:「都打習慣了,還怕疼不疼?你要不要同我去看看五樓?」
臨出門的時候,趙文回頭看了一眼那趴著的老年男人,他繼續趴著,並沒有任何反應。
五樓挨個挨個的要打針,趙文發現,護士打針的時候並不與病人交流,只是簡單的說:「打針!」
那些病人就跟訓練好似的,乖乖的躺床上去趴著,然後等到護士出門還趴在那裡。
「你不叫他們起來,他們就不起來嗎?」趙文好奇的問。
「絕不。讓他們趴一會兒,等下有人來抽骨髓抽血檢查,難得讓他們起來。」
「那麼聽話?」
「我都說了一切從頭學,他們現在的智商基本就是一歲小孩。」
「這樣啊?那康復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總比躺著跟一個死人樣好多了。」護士說道,「肖主任說,只要家屬願意配合她,她會讓這些病人在短時間內回到以前的記憶狀態,而不是從頭開始慢慢教。」
「肖雪主任真厲害,她這是造福人類啊。」趙文說,「她用的是什麼藥這麼厲害?」
「這個……我們也不懂。」護士說,「她不會很快就要公布了嗎?」
「等她回來,那就是享譽全國的大人物了!」趙文試探性的說道,「你是她的幫手,理應也會受到優待的。」
「主任不會虧待我們。我們也想她早一點回來,唉,現在這個代主任……」護士差一點就將話說出口,覺得不對頭又強壓了回去。
一番參觀下來,趙文也算有了收穫,他發現這裡的幾十個病人,都有一樣的特徵:畏光,喜歡陰暗潮濕,不與人交流,智商基本為零。
這也算大收穫!沒事,他還有的是時間。
剛下樓,老鱉過來說,新興醫院那邊來人要找趙文,現在正在門衛室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