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麼?這深山野嶺里,經常有獵人狩獵,天天都有槍聲,野獸都聽習慣了,你害怕?又不是獵殺你。🐳♔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孫捷說,「張大小姐,誰讓你追隨你家杜宇選了這樣的專業,現在後悔了吧?」
張嫣白了孫捷一眼:「我追隨杜宇?明明是他追隨了我!專業是我選的。」
杜宇在一邊撇撇嘴,做了一個鬼臉表示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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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張嫣害怕,那槍聲,我感覺不是獵槍的聲音。」杜宇說。
「你還能分得清槍炮的聲音?你是做什麼研究的啊?」孫捷笑道,「不要搶我的飯碗好不好?」
杜宇認真的說道:「獵槍一般都是獵人自己悄悄打造的,做工啊材質啊什麼的都很粗糙,它的聲音沒有那麼純正,剛才那幾聲槍響,我聽起來覺得很清脆,所以我想……」
孫捷一下子搶過話頭:「你覺得不是獵人?」
杜宇和張嫣都點了點頭。孫捷看了一眼趙武,兩人心神領會。
「張嫣,你和杜宇就在這裡等著,我們兩個去看一看。」孫捷說,「剛才你們是在哪個方向聽見的槍聲?」
杜宇和張嫣同時指向駝木嶺的方向。
「你們當心!」杜宇提醒道,「就算是獵人,你們也要招呼著,不然把你們當野獸。」
「知道了,你們在這裡不要走動。」
孫捷和趙武走出石崖,孫捷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麼?」
「我想說,駝木嶺已經沒有獵人了,所以剛才的槍聲真的不是獵槍發出的聲音。他們說得對,不是獵槍。」
「為什麼?」孫捷問道,「你怎麼知道沒有獵人?」
「因為……就在今天,最後一個獵人都死了。」趙武沉重的說道,「我在這裡的這些天,一直和這裡的獵人打著交道,他們照顧我,幫助我,但是,就在今天,所有的獵人全部都死了。」
孫捷驚得立在當場,他的嘴巴保持著一個「O」字型。
「不要驚訝,他們死得很蹊蹺,不明不白……」趙武說,「所以,這也就是我不知道應該給你從哪兒說起的原因,再者,我心情不好,暫時還不想說。」
其實趙武還有一個原因不想對孫捷吐露真話,那就是他還不知道孫捷真正的目的。
孫捷是一個捉摸不透的人,他能製造假病歷裝成生病騙領導,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要是自己一股腦兒將一切事情都告訴了孫捷,孫捷會不會為了獨占功勞,而將趙武殺死在這荒郊野嶺?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因為,這個世界上趙武本來就沒有活著。
所以,趙武不想將事情都告訴孫捷,特別是關於趙文的那一段經歷。
「好吧,等你什麼時候心情好了,你再告訴我也不遲。」孫捷說,「我們到前面去看一看。讓我看看地圖。」
孫捷拿出一本地圖冊,上面居然有詳細的大嶺山和駝木嶺以及周圍山脈的地圖!
「你從哪兒搞來的地圖?」
「你以為獨眼神探是做什麼的?」孫捷自豪的說,「還有這一份,這是衛星地圖,高科技吧?我們走上面這條路,這裡可以直接到駝木嶺。」
「你帶著兩個嬌滴滴的人,你有閒暇照顧他們嗎?」趙武問道,「你要保護他們的安全,你看他們就知道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
「來之前我們是簽了契約的。」孫捷漫不經心的說,「我不是他們的保鏢,他們和我一起來,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順路,就像搭公交車一樣,正好我們的目的地都在這裡。契約上寫了,他們的生死他們自己負責,不管遇到什麼意外都不管我的事。」
「你們不是朋友嗎?什麼程度上的朋友?」
「小學到高中的同學,女的是我鄰居,從小一起長大的。」
「那麼深的淵源?」趙武心裡一涼,這麼好的關係,孫捷都不把人家的生死放在眼裡?在他的眼裡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應該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沒有義務要為他們的安全護航,同理,他們也沒有臉面讓我被他們拖累。你覺得我好冷血是嗎?現在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已經沒有了純粹的關係,都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
孫捷話鋒一轉:「當然,我給你的承諾我一定會兌現……」
趙武不語,心中卻再一次告訴自己,孫捷這個人,一定要嚴防死守,不能比將自己和盤托出。
孫捷走在趙武的前面,他一邊探路,一邊拿出地圖查看。走了一會,他就罵罵咧咧了:「這是什麼破地圖!按照這個方法,根本就找不到地圖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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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笑道:「所以說,書本上的東西不一定就是萬能的。讓我走前面,這條路我不知道走了多少回。」
趙武走在孫捷的前面,他輕車熟路,很快就將孫捷帶到了捷徑上。
剛剛走到大嶺山和駝木嶺的岔道口,孫捷被腳下的一個東西差點絆倒,他低頭一看,自己正踩在一隻腳上!
那隻腳從路邊的草叢裡伸出來,被高高的茅草掩蓋,乍一看還真看不出來。
「這是誰?」趙武將那人從草堆里扒拉出來,他滿懷希望的以為會是駝木嶺的某個失蹤的獵人,但是扒拉出來之後,才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我看看。」孫接疾步上前,俯下身一看,他說,「原來是他!」
「你認識?」
「這個人就是來找你的五個人中的一個。」孫捷說,「你看,他左胸中彈,一槍命中要害,這是誰這麼好的槍法?」
「既然是五個人一起來的,那其餘四個呢?」趙武心中升起疑惑,五個人是一個團體,怎麼會落單一人?
孫捷和趙武警覺起來,兩人掏出槍做著防衛。
「前面去看看!」趙武發現路面的草叢上,有新鮮的血跡,他順著血跡往前走,五百米遠的地方,他發現了第二個人。
這個人同之前那個人的穿著是一樣的,中槍部位在右腹部,不過這個人的右手上有一把手槍。他匍匐著倒在地上,一隻手上還緊緊攥著一把茅草,呈現出爬行的姿勢。他的頭朝著駝木嶺的方向。
「這是五個人中的第二個人。」孫捷說,「我對他們五個人的相貌記得很清楚。」
「你走前面,我斷後!」孫捷說道,「注意安全,一旦有危險立刻隱蔽。」
路邊是人多高的茅草,很好隱蔽。
趙武走在前面,他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厲害,這五個人本來是來找自己的,才剛剛進入了駝木嶺就被槍殺了兩個,到底是誰在暗中殺人?
其餘那三個人呢?難道也會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但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排除了,因為就在前面不遠處,他們發現了另外三個人的屍體。
這三個人呈現一個三角形的樣子,倒在地上。其中兩人眉心中槍,另一個則更加慘,他渾身都是刀傷,倒在血泊中。
地上,有三把槍和兩把匕首。
孫捷撿起地上的匕首,再查看死者身上的刀傷,他說:「我覺得是這樣的:五個人起了內訌,互相殘殺……」
趙武立即否定了他的說法,他說:「一個小時以前,你和我都聽到五個人談話,當時他們都還是非常友好,說話都帶著商量的口氣。要是起紛爭的話,不會五個人同時起紛爭,再說,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人,不是社會上街頭上一生氣就砍人的小混混。這個可能性太小,五個人不會自相殘殺,絕度不會。而且偏偏那麼准,每一槍都是致命的,這個身上有刀傷的人怎麼回事?你能解釋嗎?」
孫捷皺著眉頭:「那你說,是他殺?」
趙武沒有了頭緒:「駝木嶺已經沒有獵人了,他們不會殺人……會不會是他們都中毒了……」
趙武想起森林裡的毒氣,他設想這些人都中了毒,被迷了心智,然後開始互相殘殺……
「什麼毒?」
「這個要問你的兩個朋友。」趙武說,「森林裡有一種奇怪的霧,能使人迷失心智,導致人死亡,很詭異。」
「讓他們來這裡?」
「明天早上再說。霧氣只有早上才有。」
孫捷仔細查看著地上的三具遺體,他突然說道:「他們的背包呢?我看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個背包,軍綠色的背包!」
「沒看見。」趙武說,「你不會推斷是有山賊攔路搶劫吧?」
「費什麼話!」孫捷沒好氣的說,「你太小看我的智商了!我的意思是,他們喬裝來到這裡,他們的隨身行李里一定有許多屬於機密的東西,比如手機啊通訊啊名冊啊什麼的,會不會是……」
「你真是偵探劇或者抗日劇看多了!你覺得他們是地下-黨嗎?」趙武諷刺道,「那些東西都算是機密?局裡的大門口都有每個人的通訊電話,現在網絡這麼發達,想要@誰,都可以找到,你覺得還會有人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孫捷詞窮了,他漲紅了臉說道:「我的意思是這樣的……就是說,他們是代表著一方的利益,而對方是代表著另一方的利益,他們的對方,就是不讓他們找到你……」
「你拐彎抹角又來影射我是吧?我可是和你在一起,我沒時間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