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墜毀駝木嶺

  靜默的夜裡,趙武一直在說,直說得口乾舌燥,說到嗓子冒煙,再也發不出一個字來。🍔💛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令他失望的是,石崖邊的樹枝再也沒有動一下。趙文走了嗎?

  還是他壓根兒就沒有來過這裡?一切都是趙武自己的幻覺罷了。

  堵在心裡的話說完了,淚也流幹了,趙武覺得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下一具驅殼,什麼悲傷,什麼思想,通通都沒有了,都從這個軀殼脫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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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凌晨,身上的傷痛突然發作,特別是頭部,疼得好像要爆炸了一樣,四肢的筋骨好像是有人在用尖刀挑動,一絲絲的抽離出來,他疼得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

  這疼痛來得太突然,比剛剛受傷的時候還要厲害,趙武緊咬牙關,突然記起他白天服用了大劑量的藥之後,一個晚上都沒有服藥,大劑量藥劑之後,藥物突然停止,怎麼會不疼?

  他摸索著從身邊的物品堆里,找到了藥物和水,來不及用打火機點亮查看每種藥的名稱,他將每一劑藥都服用了十粒,當滿滿的一大把藥物下肚,趙武倒頭下去,聽天由命吧,反正痛著也生不如死。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那麼幸運了。

  不到二十分鐘,胃裡開始翻江倒海的疼痛,他想嘔吐,但是躺著的姿勢根本就吐不出來什麼東西。要是吐出來倒好,沒有吐出來藥物,藥物很快就被消化掉,然後流向他身體的各處。

  猶如肖雪青黴素過敏一樣的症狀,趙武很快就開始抽搐痙攣,口吐白沫,這一切現象發生之後,他大吐了一口污血,噴了一臉,然後不省人事……

  公安局裡。局長和副局長在會議室里,召開只有他們兩人的會議。

  局長憂心忡忡的問道:「有消息了嗎?」

  「沒有。當飛機起飛後二十分鐘,就與地面失去了聯絡,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天,首都機場始終沒有出現那一架飛機的影子。」副局長匯報導,「而別的機場,它也沒有降落。」

  局長說:「難不成它還在天上飛?落不下來?真是笑話,跟那幾個年輕人討論,他們居然說飛進了時空隧道,穿越了!就是不知道穿到了古代還是穿到了未來!瞎扯淡,這都是穿越劇的腦殘!還有人說被外星人劫走做實驗去了!真是聽來都讓人氣憤!」

  副局長苦笑道:「他們對航空這些真的不了解,我也一樣不知道。我請來了航空局的一位朋友,他正在幫忙調查此事,他專業一點,我們還是聽聽專業人員的意見。徐朗那邊的情況如何?」

  局長沮喪的說道:「徐朗那邊平靜得很,他這兩天早上都要去送孩子,然後去生物研究院報導上班,中午去接孩子,同孩子一起在外面吃午飯,然後,又要送孩子回學校,下午要去接孩子,他完全就是一個超級奶爸的形象,兩個孩子也非常黏他。孩子們都以為媽媽出差了,所以,沒有什麼情緒上的不良反應。」

  「徐朗呢?難道他不知道肖雪自殺了?」

  「他僅僅知道肖雪在看守所里看押著,其他的他應該不知道。」局長說,「我找人問過他的同事,徐朗這幾天上班都心不在焉,星期一的例會,本來是他主持,他都沒有主持會議,而是藉口走開,看的出來,他對肖雪挺在乎的,或者是說,他對肖雪被看押一事蠻在乎的。」

  「這麼說,飛機要是被劫持,那個人就不是徐朗?」

  「排除他的可能性。再說,他何必要去劫持飛機?這要冒多大的險?」局長說,「看起來他很平靜,但是,我總覺得,他這種平靜,有點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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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故作鎮定?」副局長說,「還是他真的與此事無關?肖雪在遺書裡面,攬下了一切的罪行。她說,是她和顧盼盼兩個人從徐朗那裡偷來了異種基因,然後她大膽的想要將異種植入人體之內,讓異種代替已經死亡的人體腦細胞和脊髓液,異種在人體內生長,支撐著整個人體……實驗是成功的,但是異種卻代替不了人的大腦,所以,那些康復樓的病人才表現出喪屍的樣子,能行走,不能思考,吸食死人的骨髓作為延續生命的方式。」

  「肖雪說,一切都與徐朗無關。」副局長繼續說道,「她寫道,徐朗研究異種基因,那是經過國家批准的研究項目,她無意中發現了他的研究,聽他說異種有多麼強大,如果得不到控制,它們可能攻占地球,所以,異種被當做禁物一樣封死在實驗室里。肖雪費勁了心思猜得到它……她將它們播種到病人的身上,沒想到讓腦死亡的病人能起身走動了!當她知道異種基因的強大之後,不但沒有感到敬畏,而且變本加厲,將康復樓的腦科病人都做了實驗,其中只有幾例死亡,其餘的都是在表彰大會上我們看到的那些病人,他們都是被植入了異種基因。」

  局長問道:「你覺得肖雪的話可信嗎?為什麼徐朗身邊的兩個女人,都在為徐朗開脫,都可以為徐朗去死?」

  副局長說:「我不知道顧盼盼的本意。但是肖雪,我覺得她沒有可能做那樣愚笨的事情。她是學醫的,懂得基因鏈之間的配對,一個人的基因怎麼會和動物的基因匹配?她會首先就否決這一點,所以,關於什麼偷異種的事情,完全是她的編造。她出事那一天,叫趙武將她的兩個孩子帶去看守所見面,我聽說她見了兩個孩子之後,情緒突然變得很穩定,要了紙筆寫東西。」

  「她見了兩個孩子,這過程趙武全程都在嗎?」

  「趙武全程都在。」副局長說,「他送走孩子之後就給我匯報了。肖雪和孩子們說的話,大概意思他都給我複述了一次。肖雪問孩子們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兩個孩子都表示喜歡爸爸,對經常出差的媽媽頗有微詞……」

  局長恍然大悟:「哦!原來肖雪是為了給孩子們保全他們喜歡的爸爸?於是她就做出了犧牲?」

  副局長點頭道:「我想是如此。」

  兩人說話間,響起了敲門聲,副局長站起來笑著說道:「一定是何站來了。」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副局長握住他的手,說道:「老何啊,終於把你盼來了!局長,這就是我說的我那位航空局的朋友,何站。何站,這是我們局長。」

  兩人寒暄幾句坐下,何站直奔主題,他知道兩位局長已經等得心急。

  「兩位局長,經過我們幾個同事的連夜奮戰,分析出,你們的那架飛機,可能已經……已經墜毀……」

  「墜毀?」副局長難以置信,「墜毀在哪兒?」

  「根據當時的航線來看,它可能墜毀在原始森林裡。它起飛後二十多分鐘就與地面失去聯絡,至今也聯繫不上,真是『聲不見人死不見屍』,二十分鐘的飛行,剛剛到達駝木嶺,那是一片原始森林。」

  「駝木嶺?」局長問道,「具體在駝木嶺哪個位置你知道嗎?」

  「這個,很難說。」何站說,「情況很不樂觀,我和我的同事們想,飛機墜毀,掉進原始森林,機上的人可能生還的機會很小很小。」

  「不!我要將他們找到,就算是飛機墜毀,那也會剩下些殘骸吧!我不能讓我們的人死無葬身之地。副局長,安排人到駝木嶺搜救,何站先生,將你剛才給我們看到那一份地圖給我,我照著這個經緯度去找,大範圍的找!我不相信就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