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吃飯吧?我先替你一會兒,你去吃飯。moɔ.xuʜꙅ9」孫捷關心著趙武,「不吃東西可不行。晚上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呢。」
「我暫時還不餓。」趙武說,「一會兒再想辦法。」
「一會兒你自己燒火做飯嗎?」孫捷說,「趁著天還早,你趕緊去吃點什麼。」
趙武覺得孫捷突然的轉變讓他遊戲吃不消,他對自己的態度轉變得太快了吧?
但是一想到孫捷身患絕症,在世上的日子屈指可數,他又覺得這轉變是正常的。
「去吧夥計,我就算是為人民服務,幫你值一會兒班,也算是我在警察的崗位上值最後一個班。」孫捷黯然的說,「過了今晚,我明天就走了……」
「你別說了,我吃飯去成了嗎?」趙武說,「你盯緊一點。」
「去吧去吧兄弟們都去!」孫捷乾脆說道,「都去吃飯,我看著。」
「不行!我給大家帶外賣回來。」趙武說,「都聽好了,我沒有回來之前,誰也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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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發現孫捷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好像自己給他難堪了一樣。
他想支開這些人做什麼?他一個人守著肖雪意圖何在?
他要去做私人偵探,說不定會從肖雪的身上下功夫。
趙武想著想著,停下了腳步,他覺得不能去吃飯了,孫捷給他帶來一種危機感。
他趕緊回頭往回走,猛地一個掉頭差一點就撞在一輛正在倒車的商務車上。
「長眼睛沒有啊!」說這句話的居然是開車的司機。他罵罵咧咧的說道:「撞死在我的車尾巴上我是不認賠償的。」
趙武很想罵一句這個滿嘴噴糞的年輕人。他看起來不可一世,頭昂的老高。
「不好意思。」趙武不想和他計較。
那人還在後面嘀咕,趙武走出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猛然想起,他對剛才那個開商務車滿嘴噴糞的男人有印象!
他是生物研究院的人!說確切一點,他曾經是徐朗的助手,他叫徐岩,算是徐朗本家的一個遠親,一開始給徐朗開車做司機,後來徐朗去哪兒都喜歡帶著他,一來可以幫忙料理身邊的瑣事,而來,本家人他帶著放心。
所以,他經常和徐朗一起露面。
調查徐朗的時候,他也被作為嫌疑人位列其中。這個人的資料趙武看過多次,怪不得他一出口就成「髒」,他不過是中學畢業,還因為搶劫打人被關了一段時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混。性格沖,蠻不講理,按理說徐朗不應該帶這麼一個二百五在自己身邊讓自己掉價。但是徐岩會一點搏擊術,可能徐朗就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司機兼保鏢了。
他來這裡幹什麼?
難道徐朗已經知道了肖雪自殺的消息?派徐岩來這裡打探虛實?
趙武走到住院樓的門口,回頭看時,徐岩去了門診的方向,他沒有往住院樓這裡來。趙武稍微放了心。
回到病房外,孫捷吃驚的問:「你這麼快就吃完了?」
「有情況。大家注意。」趙武說,「我在樓下碰見了徐朗的助手徐岩……」
孫捷大驚:「徐朗難道知道了肖雪在這裡?」
趙武疑惑的說:「局長告訴我消息封鎖得很好,外人沒有人知道肖雪自殺的事情。我想徐岩有可能是碰巧到這裡,但是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孫捷反而輕鬆的說:「來就好,就怕他不來。他來了,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他要劫走肖雪,一個人根本不可能。他要殺肖雪那更加不可能。」
趙武接著說:「不管哪一種可能,只要他動,就說明徐朗有問題。大家要注意了,這層樓的ICU目前只有肖雪一個人,所以,除了醫生護士進來的人都有可疑。」
說話間,兩個護士推著小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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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進去換藥,那一瓶就快要完了。」護士指著吊瓶說道。
兩個護士熟練的進去,將吊瓶換上。出來的時候瘦高個子的護士說:「我叫陳穎,她叫魏芳。我們兩人負責這個ICU病房。你們放心,不管裡面住的人是誰,在我們的眼裡,都是普通病人,我們會一視同仁的對待。」
魏芳說道:「我們去交接班,過十分鐘就過來,今晚我們兩人值班,將全程守護病人。」
趙武說:「那麼謝謝你們,辛苦了。」
魏芳大方的笑著:「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她們也夠辛苦的。」孫捷看著兩人的背影,「比我們警察辛苦多了。」
過了不到十分鐘時間,陳穎和魏芳就回來了,兩人進入病房不到半分鐘,魏芳突然沖了出來。
「不好了!我去叫主治醫生上來!」魏芳說完這句話,飛快的跑了。
在外面的人心裡頓時懸了起來,透過窗戶,可以看見陳穎站在肖雪的床頭,正在為她取下輸液針。
「完了?」孫捷看見陳穎的動作,取下藥物,那不代表人沒有了?
但是緊接著,陳穎開始給肖雪做胸部按壓,她在為她做急救措施。趙武和孫捷在外面看得心急,但是又不能衝進去幫忙,他們對於這方面的不是很熟悉,去幫忙反而礙了手腳。
主治醫生和魏芳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後面還跟了一大群的白大褂,所有人都進入了肖雪的病房,一時間,人群將肖雪的床圍了起來,他們從外面幾乎看不到肖雪。
「情況危急了。」趙武說,「要不要通知局裡?」
「先搶救再說。」孫捷說。
主治醫生等人給肖雪做心臟復甦,魏芳走了出來,她告知趙武剛才發生的情況。
「我們剛才進來的時候,發現病人口吐白沫,全身抽搐,還伴隨著高燒。」魏芳說,「陳穎立即就給病人停了藥物,叫來了主治醫生,現在正在做緊急搶救,請你們不要擔心。」
「會沒事吧?」孫捷問道,「千萬不要有事啊!這可是我今晚最後一……」
他想說最後一崗,但是發現自己說漏嘴了,立即停下。
一伙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醫生護士一撥又一撥來來回回的穿梭,孫捷和趙武根本就看不過來,這個時候如果混一個假扮成醫生的人進來,誰看得出來?
好在病房的人正在慢慢散去,最後只剩下了主治醫生、兩個護士,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肖雪的床頭又掛上了輸液瓶,正一點一滴的往肖雪的身體裡輸送藥物。主治醫生交代了幾句給兩個護士,同中年人一起走了出來。他說:「這是我們的蘇院長。」
「蘇院長好!你們辛苦了,謝謝你們。」趙武禮貌的說,「她現在怎樣了?」
主治醫生嘆著氣搖著頭說道:「這一次無疑是雪上加霜,熬不熬得過去,就看她的了。我們院長有話要說,你們談吧。」
蘇院長客氣的點點頭說道:「這位病人是藥物過敏……」
孫捷一聽這話,馬上就說:「你們用藥之前不是已經查了藥物過敏史嗎?難道你們不查就給病人開藥?」
那話里的意思就是說,這一次的突發意外完全是院方的責任。
蘇院長可能是處理醫患問題處理得太多了,他好脾氣的說道:「當然,用藥之前我們必須知道病人的藥物過敏史,我們會做皮試確認的。」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孫捷不依不饒的問道。
趙武制止孫捷:「孫捷,先聽院長說。」
「是這樣的。這位女士確實對一樣藥物過敏,這種藥物就是平時我們普遍用到的青黴素。」主治醫生說,「在之前的皮試檢測中,我們已經檢測了出來,所以,我的藥方里,根本就沒有青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