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600年前的仰星之都
他領著希露媞雅向前走去，一路上街道繁華新奇的景色，讓少女目不暇接，各種從未見過的生物也經常出現在視野里。
除了法師外，她還在這裡見到了不少精靈，其他大陸的遊客，甚至還有遙遠東方大陸的使者。
這個時期的仰星之都布蘭努爾」，風氣格外開放包容，人們穿著大膽前衛，而城中牆壁上可以見到不少精湛的藝術塗鴉，還有許多造型奇異，設計感十足的建築。
偶爾希露媞雅來到一家店鋪前，透過那透明的櫥窗，還能看到裡面擺放的許多沒見過的物品，其中有來自遙遠異域的寶物、星界生物材料製作的飾品，還有記載最新法術模型的高檔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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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數百年前的場景，但希露媞雅卻感覺那個時候的布蘭努爾比現在的法師聯盟，還要繁榮一些，尤其是在風氣上，非常激進開放。
「你印象中，仰星學派是怎樣的存在呢，媞雅。」
「我只在記錄中得知，那曾是法師聯盟第一的學派，派系的學說多和星世」相關，並且還積極探索人類的起源，以及未來可能的方向。」
「嗯，這些印象不能算錯，因為你所知道的這些，基本都是我留下的記錄。」他轉過頭來，身形面容一陣變化，雖然還是亞貝利德，但感覺臉龐和氣質變得青澀稚嫩許多，仿佛是一個20出頭，剛從小地方進入大城市的有志青年。
「那會我剛從生活多年的小鎮出發，來到這座大城市求學，布蘭努爾不僅是仰星學派」的大本營，這裡也匯聚了許許多多學派的代表，他們會在這裡交流，辯論，交換需要的東西，等等。」
「相比當時「時鐘學派」有限的秘法和理論，我在布蘭努爾學到的東西要更多。」說著，他停在街邊的一處書刊亭前，抽出其中一本雜誌。
「你看，那個年代裡，他們甚至會把最新研究出來的法術模型和公式，記錄在雜誌里，讓人免費觀摩學習。」說著，亞貝利德將書拋給希露媞雅。
這位少女，略為手忙腳亂地接下，然後好奇翻開。
雖說只是雜誌，但印刷得非常精美，色彩鮮艷，其中有介紹最近發現的星界生物，其中帶有插畫和特點描述，後面則是最近一段時間各個學派的研究成果，還有一些免費公開的法術模型。
即便是在受過現在法師聯盟最高水平教育的希露媞雅看來，這些內容也頗為新鮮，也有不少借鑑意義。
「對於知識的普及，仰星學派非常大方，這一點使得它收穫了不少平民法師的喜愛，因為去其他學派求學，總得交不少學費，可能還有其他各種要求。」
「這導致低階的平民法師里，基本每三個法師就有一個是仰星學派的追隨者。」
「其他學派進階所需的資源千奇百怪，一般來說，想獲得並不容易，但仰星學派的進階資源，多來自星世。」
「只要你準備足夠的祭品，打開星界縫隙，就有概率獲得，這個過程就和抽獎一樣。」
「有時會出現毫無用途的垃圾，有時會出現稀有的星界生物，而這些星界生物，有的可以溝通，讓它們給予你想要的東西，或者乾脆將其捕捉，然後從中提煉出自己進階所需的材料。」
「相比已然破碎、資源有限的這片大陸，星世幾乎是取之不盡的寶藏，那個時候各大法師派系，都會對星世有所涉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法師聯盟對影中世界的探索，在那個時候並不是很積極。」
「影中世界浸沒在黃昏之海中，有扭曲」異變的魔物，而星世生物雖說也有不少危險，並且攜帶未知和扭曲，但總得來說，儀式過程可控，且不用冒很大風險進入黃昏之海深處。」
「前者是可以總結規律，能準備各種手段應對的有序探索，而後者則是風險未知的冒險，法師學習成長的過程中，天然就喜歡前者，而厭惡後者。」
「聽到這裡，你是不是覺得「仰星學派」的方向全是優點。」
「呃，是有這麼一點。」少女手指摸摸自己耳側的頭髮，不好意思地回答。
「沒錯，當時很多人和你一樣，包括我早期也是，都非常認可這樣的方向。」亞貝利德繼續往前。
這會前方走來一位身材高大的法師，他穿著黑白色調的法師袍，向亞貝利德揮手。
「我和你說，今天我舉行儀式的時候，召喚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星界蚌，打開后里面沉睡著一位格外漂亮的女孩，她有如星沙流光的長髮，眼眸中仿佛有星光流轉。」
「然後這名女孩給了我一枚拳頭大的珍珠，那可是「五階」位格的異星」寶物。」
「有了這個，我邁入五階的所有資源都已經湊齊，之後只需要找仰星學派的大師幫忙，將那枚珍珠融入自己的命格即可。」
「珍珠嗎？是什麼樣子的。」亞貝利德好奇。
「呵呵，如果是別人我肯定不給看，不過既然是你嘛，就讓你開開眼界好了。」說著，兩人走到一個相對隱蔽的巷口，對方從懷裡拿出一枚流轉淡淡星光的珍珠。
其色彩如彩虹漸變，又隱約透出星沙的模樣，異常漂亮。
「怎麼樣，很漂亮吧，我感覺用這個進階，會效果非常棒，以後進入五階，基本就能橫著走，吊打「紫羅蘭學派」的那些傢伙。」
「那恭喜你了。」亞貝利德點點頭，隨後又摸了摸那顆拳頭大的珍珠，似平還能感覺到一絲溫熱。
之後兩人走入餐廳，然後畫面變換，再次碰面時已經是另一個地方了。
仰星之都的地下關押室內，一名守衛正在檢查亞貝利德身份。
「你說你是來看朋友的，難道你是他的同夥嗎？」
「不，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另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麼罪，會被關到這裡。」
「犯罪，也算吧，你現在進去看到的那個人，未必就是你此前認識的朋友，他已經被體內的「星界生物」寄生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當時的亞貝利德震驚。
「很常見的情況，一些人盲目追求星界的力量，什麼東西都拿來作為進階的核心，結果就是被那些偷渡進來的星界生物寄生，占據了身體。」
「那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守衛拉開鐵門，讓亞貝利德進去。
走過長長的地下旋轉台階，亞貝利德來到地牢深處，這裡能看到不少被關押的人，而他此前的那位朋友就在其中。
和上次相見不同，如今這位法師外貌發生了許多變化，他的耳朵變成了類似魚鰭的模樣，眼睛內部也出現奇異的彩虹漩渦，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古怪，偶爾是男聲，偶爾是誘人
的女聲。
亞貝利德走進去後，對方很快認出他來。
「貝利德，你來看我了。」
「真好，我這麼多朋友里，就你還記得我。」
「現在的感覺嗎，我感覺很好，世界在我眼中似乎是另一個模樣，它比想像的更加真實，並且還能看到許多奇特的景象。」對方說話的時候，眼睛的視線似乎穿過亞貝利德的身體，看到後面站立的那位少女。
「你身後的女孩子很漂亮呢。」
「我身後哪裡有人？」亞貝利德面色一變。
「你看不到而已，其實存在的，哇哦，這就是來自星世的力量嗎，能看到如此多的秘密————」說著，對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之後亞貝利德又嘗試交談了幾句，但始終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內容，而這名法師的精神狀態也愈發奇怪，變得難以溝通。
「如你所見，這就是追求星界力量的隱藏代價，不是每位追逐星世力量的法師都能穩定進階，他們大多在接觸星世力量的過程里，逐漸被侵蝕、異化、瘋狂、理智溶解。」
「這樣的人進階後，不僅自己還算不算活著都難說，還會對周圍的人造成極大危害，並且越是強大的法師，失控後造成的破壞也越大。」
「我在布蘭努爾求學時，就經歷了數次類似的事件，還參與過其中兩場鎮壓任務。」
離開地牢後，亞貝利德又帶著希露媞雅去了不少地方，其中有能夠讓人在城中傳送的星移高塔」，有用於活動和表演的縛星鬥獸場」，有城中用來收集星光，牽引力量的引星四重塔」等等。
「不過，布蘭努爾內最有價值的東西，則是埋在地下。」亞貝利德在希露媞雅欣賞完街道的景色後，繼續開口。
「那裡有宛若迷宮的地下宮殿，在最深處，那個司辰也難以注視的地方，則是隱藏著十二座銘刻完美的星宮法陣。」
「這些法陣是「仰星學派」偷偷藏匿的底牌，也是曾經「觀星學派」的遺產。」
「每座法陣內都銘刻著一個星宮的標誌性圖案，藉助這些」法陣，就能牽引對應星宮的力量，納為己用。
「當年仰星學派在許多城市地底，都布置了類似的法陣，用來牽引星宮的力量。」
「在火種」沒有出現，金蒸」尚未崛起的年代」，仰星學派牽引的星宮力量就是整個都市的動力來源。」
「他們走的道路和現在你見到的法師聯盟截然不同，那是嚮往群星的時代，現世，地表大陸，身體，模樣，等等一切在他們眼裡，都是終將捨棄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