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鬼宗老者腦袋歪在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黑血。
足足緩了好半晌，才重新聚起渙散的眼神。
怨毒如同毒藤，死死纏在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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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生…… 你別得意太早！」
他咬著牙，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陰鬼宗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宗里的老祖們一旦出關，定將你挫骨揚灰，滿門抄斬！」
「你和你身邊所有人，都得給老夫陪葬！」
陳濤提著滅神劍，慢悠悠走到他跟前。
他低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老者，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戲謔。
「還敢放狠話？」
「看來剛才那一劍，還是沒讓你長記性。」
話音落下。
陳濤緩緩抬起腳。
厚重的靴底，精準地踩在了老者完好的那條左腿膝蓋上。
微微用力。
「咔嚓 ……」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骨頭碎裂聲，驟然響起。
膝蓋骨直接被踩得粉碎，尖銳的骨刺戳破皮肉，露出血淋淋的白茬。
「啊 ……！」
陰鬼宗老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
他渾身劇烈抽搐，雙手死死摳著身下的泥土，指縫裡瞬間灌滿了血和碎石。
額頭上冷汗瞬間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五官痛得徹底扭曲變形。
斷腿的劇痛，比胸口的劍傷還要猛烈數倍，狠狠衝擊著他的神魂。
「疼嗎？」
陳濤腳下微微碾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這才剛開始而已。」
「我問你，萬道盟和陰鬼宗，為什麼會勾結在一起？」
「你們聯手布置血祭大陣，背後到底有什麼圖謀？」
他微微俯身，目光冷冽如刀。
「老老實實交代出來，我可以給你個痛快。」
「要是嘴硬，那今天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玩。」
「我保證，會讓你嘗到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陰鬼宗老者疼得渾身直哆嗦，卻依舊死死咬著牙。
他抬起頭，怨毒地瞪著陳濤，嘴角不斷溢出黑血。
「做夢……」
「想從我嘴裡套消息，你痴心妄想！」
「老夫就算是死，也不會泄露半個字！」
「有種你就殺了我！否則他日陰鬼宗定要你血債血償！」
「還嘴硬。」
陳濤嗤笑一聲，腳下緩緩鬆開了他的膝蓋。
「既然你想死個痛快，那我偏不遂你的願。」
他左手一翻。
一枚通體赤紅的霹靂流火丹，靜靜躺在指尖。
丹藥表面火光流轉，散發著熾熱的高溫，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你不是不怕死嗎？」
陳濤指尖輕輕一彈。
霹靂流火丹慢悠悠落下，正好掉在了老者的胸口。
轟 ……
丹藥接觸到衣物的瞬間，轟然炸開。
赤金色的火焰瞬間蔓延開來，順著衣袍瘋狂席捲全身。
這火焰不是凡火，
帶著極強的腐蝕性，
沾到皮肉，便滋滋作響，瘋狂灼燒著血肉。
「啊 ……！」
陰鬼宗老者再次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火焰很快燒穿了他的黑袍，直接貼在了皮膚上。
焦黑的皮肉瞬間翻捲起來，帶著刺鼻的焦糊味。
他下意識想要打滾撲滅身上的火焰，
可胸口重傷加腿骨粉碎，
稍一牽動便是鑽心的劇痛。
只能在原地瘋狂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焦糊的惡臭，混著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老者的鬍鬚、頭髮瞬間被燒光，整張臉焦黑一片。
只剩下兩個眼窩的位置，透出痛苦又怨毒的光。
「滋味怎麼樣？」
陳濤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霹靂流火丹，燒的不只是皮肉。」
「火氣會順著經脈往裡鑽，一點點灼燒你的五臟六腑，煉化你的神魂。」
「普通修士撐不過半刻鐘，就得被燒得神魂俱滅。」
火焰越燒越旺。
老者渾身都被赤金色的火焰包裹，皮膚快速焦化、脫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血肉。
他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氣息越來越微弱。
胸膛起伏得越來越慢，眼看就要撐不下去。
可就算到了這步田地，他依舊沒有開口求饒的意思。
焦黑的眼皮底下，那雙眼睛，依舊透著刻骨的怨毒。
「骨頭倒是挺硬。」
陳濤挑了挑眉，倒是有點意外。
「不過硬骨頭，玩起來才有意思。」
他心念一動。
古畫空間悄然開啟一絲縫隙。
一滴晶瑩剔透的地心靈髓，從空間中緩緩飄落。
靈髓通體溫潤，
像是凝固的月光，
內里蘊含著精純的龍脈能量與濃郁的天地之力。
磅礴又溫和的氣息，瞬間彌散開來。
靈髓精準地落在了老者的身上。
霎時間，溫潤的能量瞬間擴散開來。
原本瘋狂燃燒的霹靂流火，像是遇到了清泉，瞬間熄滅。
焦黑潰爛的皮肉之下，開始有了新的動靜。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焦黑壞死的皮膚一塊塊脫落，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生皮肉。
被燒傷的經脈快速修復、續接，斷裂的膝蓋骨也開始慢慢生長、癒合。
五臟六腑被火氣灼傷的地方，以驚人的速度平復、復原。
就連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也在快速收縮、結痂，長出新的肉芽。
新生的皮肉粉嫩得像是嬰兒的皮膚，帶著溫潤的光澤。
原本紊亂的真氣，也在天地之力的滋養下，慢慢平復下來，重新在經脈里流轉。
斷骨癒合的酥麻感，比灼燒的痛感還要清晰，讓他渾身都忍不住發麻。
「呃…… 啊……」
陰鬼宗老者發出幾聲低沉的呻吟。
他先是感受到灼燒的劇痛快速退去，隨之而來的是酥麻發癢的感覺。
他茫然地抬起手，看著自己焦黑脫落之後，重新變得完好的手掌。
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裡的傷口已經幾乎癒合，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甚至連剛才被踩碎的左腿，也重新有了知覺，骨頭正在緩緩接好。
「這…… 這……」
老者徹底懵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抬頭看向陳濤，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你…… 你……」
「這是地心靈髓？！」
「你竟然有地心靈髓這種至寶？！」
他怎麼也想不通。
對方明明要折磨自己，為什麼又要拿出這等逆天至寶，給自己治傷？
然而。
在他震驚的時候，陳濤接下來的話，讓他亡魂皆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