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山坳里密集炸開。
陳濤的真氣。
灌輸進對方體內。
一寸寸的摧毀他的骨骼和血肉。
每一寸骨頭都在真氣絞殺下碎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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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鬼面武者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
他渾身劇烈抽搐，眼球暴突，嘴裡瘋狂噴出血沫，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殺了我！殺了我……求你殺了我！」
他嘶吼著，聲音碎得像破風箱。
陳濤面無表情。
真氣繼續往上碾，肋骨一根接一根斷裂，刺破皮肉，白森森的骨茬裸露在外。
「萬道盟的雜碎，這點疼就受不了了？」
鬼面武者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身體抽搐的幅度也越來越小，雙眼翻白，嘴角湧出大股黑血。
陳濤冷笑著，
低頭看著那灘已經不似人形的爛肉。
「下輩子，別投萬道盟。」
話音落下，將其丟在地上，而真氣留在對方體內，繼續摧殘！
他則是不再搭理對方。
轉身朝林墨走去。
林墨癱在大樹下，背靠著粗糙的樹幹，大口大口地吐血。
血里混著內臟的碎塊，順著下巴淌下來，
把胸前本就破碎的衣服染得黑紅一片。
臉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皮膚上浮現出一層死灰般的暗色。
陳濤看著他，表情平靜。
早在掠入山坳的瞬間，
他就看清楚了。
林墨的五臟六腑，已經被震得粉碎。
經脈盡斷，丹田崩裂，
能撐到現在還沒咽氣，全靠胸口那一口不甘心的執念死死吊著。
現在這口氣散了，人也就該走了。
陳濤蹲下身。
「不是我不救你。」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
「你自己的情況，你肯定也知道。」
林墨張了張嘴，又是一大口血湧出來。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雙已經渙散的眼睛裡，
沒有恐懼，沒有哀求，只有一絲微弱的坦然。
陳濤看著他。
「但你很幸運，湊巧遇到我。」
「恰好我和萬道盟也有仇，所以……」
他頓了頓。
「我也算是你半個恩人。」
林墨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卻只咳出更多血。
陳濤指了指他懷裡死死攥著的黑色木盒。
「你已經救不活了。相見就是有緣，這東西歸我。」
「你有什麼遺言，可以交代。」
「只要不違背我的原則，我可以幫你完成。」
林墨猛地抬起頭。
那雙快要渙散的眼睛裡，驟然迸發出最後一絲光亮。
他死死看著陳濤，
嘴唇劇烈哆嗦，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我……我……」
他拼盡全力，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
「乃是江南……林……林家之人。」
「此番……萬道盟目的沒有達到……肯定……肯定會報復林家……」
他一把抓住陳濤的手腕，抓得死緊。
那隻手冰涼刺骨，手指卻在劇烈發顫。
「希望前輩……你……你能庇護林家……」
「此物……此物便送給前輩……」
話音落下，又是一大口血狂噴而出。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氣息越來越弱。
陳濤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好，答應你。」
林墨那張死灰般的臉上，驟然綻開一絲笑容。
那笑容很輕，輕得像是風吹過湖面，旋即就散了。
他死死攥著陳濤衣角的手指鬆開了，手臂軟軟垂落在地。
呼吸越來越急促。
越來越弱。
他躺在血泊里，
眼睛還睜著，望著頭頂的樹冠，瞳孔里最後一絲光亮緩緩散去。
徹底斷了生機。
老魔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幾分難得的鄭重。
「臭小子，把他送回林家安葬吧。」
「這人寧死不肯交出東西，是個硬骨頭，不該暴屍荒野。」
陳濤點了點頭。
伸手合上林墨那雙還睜著的眼睛，心念一動，將屍體收入古畫空間。
做完這些，他撿起掉落在地的黑色木盒。
木盒巴掌大小，入手沉甸甸的，
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紋路。
被林墨的血浸透了大半，紋路已經黯淡無光，封印早就碎了。
陳濤打開木盒。
裡面靜靜躺著一尊雕塑。
拳頭大小，通體青灰，像是用最普通的青石隨手雕成的。
表面粗糙，稜角已經模糊，仿佛在歲月長河裡被沖刷了無盡年月。
雕塑的形狀說不清是什麼，
像人非人，像獸非獸，透著一股古樸到極致的滄桑感。
陳濤將它握在掌心。
觸感冰涼，粗糙，和摸一塊普通石頭沒有區別。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石頭握在手裡，心裡莫名地安靜下來，好像周遭的風都停了。
「老魔，這是什麼玩意？」
腦海里安靜了兩秒。
旋即，老魔的聲音猛地炸開，帶著從未有過的劇烈顫抖。
「啊……啊，陳小子，快……快，趕緊用真氣催動這東西，快……快點！！」
聲音激動得幾乎破音。
陳濤精神猛地一振。
老魔是什麼存在？能讓他激動成這樣，這得是什麼寶貝？
他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沒有半分猶豫，體內的武聖境真氣轟然運轉，順著掌心瘋狂灌入雕塑之中。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從雕塑深處響起。
下一秒。
一股浩瀚到極致的力量，
如同沉睡的巨龍被驟然喚醒，
猛地從雕塑中涌了出來。
那力量沿著陳濤的手臂湧入身體，瞬間席捲周身經脈。
陳濤渾身猛地一僵。
那力量，霸道得像能毀天滅地，卻又溫潤得像萬物初生。
所過之處，經脈在震顫，骨骼在共鳴，
丹田裡的金色真氣瘋狂翻湧，像被點燃了一般。
他閉上眼睛，整個人仿佛被浸泡在了一汪暖洋之中。
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那股力量。
那種舒服，不是身體的舒暢，
而是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
像是枯渴了萬年的土地，終於等來了一場透雨。
「哈哈……哈哈！」
老魔的狂笑聲，在腦海里轟然炸響，聲音依舊劇烈顫抖。
「這……這是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啊！」
」臭小子，你發達了！你他媽發達了！！」
陳濤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
天地之力？
「我……我雖然不知道這雕塑到底是什麼。」
老魔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又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但我能感覺到，這東西能幫你提前連接天地，」
「讓你提前領悟天地之力！那可是武帝之上，至尊境才能掌控的天地之力啊！」
陳濤倒吸一口涼氣。
老魔繼續吼道。
「比武道真氣牛逼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你小子這運氣，簡直逆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