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季青山坐不住。
他站在石凳旁邊，雙手搓來搓去，激動得老淚縱橫。
陣法受損，季家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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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陣法修復，那是不是說明，季家就要起死回生了？
以前季家獨占丹藥市場。
故而各大勢力都尊敬季家，
都不敢和他們作對，
但自從陣法受損，
無法再煉製頂級丹藥，季家在江南的地位……便是流星般隕落。
如今只要陣法真的修復，
只要他們繼續拿出高質量丹藥，
那季家絕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重新活過來，重新回到巔峰。
院門被推開。
侯老領著一個微胖老者快步進來。
童顏鶴髮，面色紅潤，一身灰布長袍，袖子挽到肘彎，他腳步很急，一進院子就直奔中央丹爐。
「真修好了？」
「真的修好了嗎？」
他驚呼著。
快速來到丹爐前面，同時觀察地面陣法，
他手掌貼上爐體。
爐身溫度順著掌心傳過來，陣紋的光在指尖流動。
他猛地抬起頭，眼珠子瞪得滾圓。
「這……這怎麼可能？請了十幾位陣法大師都沒看出毛病，怎麼……忽然間見就好了！」
季青山乾咳一聲。
老者這才注意到石凳上的陳濤。他愣了愣，連忙站起身，抱拳躬身。
「老夫季元海，季家煉丹師，敢問這位是……」
「陳神醫。」季青山搶著接話，「陣法就是陳神醫修好的。」
季元海倒吸一口涼氣。
他震驚地看著陳濤：「這位，這位如此年輕，就，就修好陣法？」
他很是震驚。
而就在這時候。
院門外，幾個僕人抬著藥材進來，木匣子一字排開，分門別類裝著各種靈藥。
季元海深吸口氣。
當即顧不上繼續寒暄，趕緊挽起袖子，走到中央丹爐前。
他沒再廢話，直接開爐。
想要親自試試看，這陣法修復程度如何。
爐蓋升起，火焰從爐底竄起來，幽藍色的光裹著火焰，火舌舔著爐壁。
季元海雙手掐訣，藥材一株株投入爐中。
動作行雲流水，火候精準。
藥材在爐中翻滾融化，凝練提純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陳濤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季元海手上。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季青山渾然不覺，
他站在陳濤旁邊，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陳神醫，這位季元海，是我們季家三大煉丹高手之一。」
「祖上傳下來的手藝，他這一輩就他學得最精。」
「平時一爐丹，成丹率能到七成。現在陣法恢復了……正常情況下藉助陣法，他的成丹率都是在八成，九成左右的！」
陳濤沒接話。
他看著季元海的掐訣手勢，看著藥材入爐的順序，看著爐火跳動的節奏。
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這……就這水平，就是季家的三大煉丹高手之一了？」
陳濤大失所望。
忽然覺得，這季家的煉丹師，這水平……也太次了！
季青山亢奮，
沒察覺到陳碩的異樣，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
「元海叔在季家煉了四十年丹，江南那些世家點名要他的丹。」
「去年天誠商會想挖他，開價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元海叔看都沒看一眼。」
語氣里，滿是炫耀。
陳濤則是嘆息一聲，緩緩放下茶杯。
「季家主。」
季青山一愣。
陳濤深吸口氣：「先安靜一下……我要看他煉丹！」
季青山當即點頭，不再言語。
陳濤繼續看著對方煉丹，但在心裡已經給對方打上標籤……技術稀爛，水平墊底的標籤。
「哈哈……臭小子，你真的以為，誰的煉丹水平，都能達到你這般啊？」
「你可是本座親自教導出來的。」
「而像是這種家族勢力！」
「他們能傳承下來，能有煉丹技術就不錯了！」
老魔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陳濤則是淡定回應：
「話雖如此，但這煉丹技術也太次了……藥效浪費很多！」
「我敢說這爐丹藥。」
「就算成功也頂多煉製出五枚，若是換做我的話……最少也得是一爐十枚丹藥！」
陳濤嘆息一聲，不再言語。
時間流逝。
一炷香後。
爐蓋震動著升起，白霧噴涌，藥香炸開。五枚丹藥從爐中飛出，季元海抬手一抄，盡數落入掌心。丹藥通體圓潤，表面丹紋流轉，藥香濃郁得嗆人。
季元海低頭看了一眼，猛地瞪大眼睛。
「這……這藥效！」
他聲音都在發抖。他轉身抓住季青山的胳膊，臉上的肉都在顫。
「家主！陣法真的修復了！你看這丹藥，藥效比正常情況下高出三成！整整三成！」
他仰頭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季青山接過丹藥，手指哆嗦著。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五枚丹藥，眼眶瞬間通紅，嘴唇劇烈顫抖。
「好……好……太好了……」
他語無倫次，攥著丹藥的手都在抖。
季元海還在笑。陣法修復，丹藥品質回升，季家熬了這麼久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他笑著笑著，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陳濤放下茶杯。
「你煉丹技術太差了。」
季元海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他猛地轉過頭，臉上還掛著眼淚，表情僵住了。
陳濤站起身，走到丹爐前。
「這一爐藥材，分量足夠出十枚丹。你只出了五枚。浪費了一半藥力。」
季元海的臉漲得通紅。
「你……你說什麼？」
陳濤沒看他。他伸手從藥材匣子裡抓起一把靈草，在指尖捻了捻。
「這爐丹藥，火候掌控不穩。前三株藥材入爐的時候，爐溫高了。」
「後兩株入爐的時候，爐溫又低了。」
「藥力在凝鍊階段散了三成，成丹階段又散了兩成。」
他轉過身，看著季元海。
「但凡你技術好一點。這一爐至少出十枚。藥效還能再提五成。」
這話一出。
季元海卻是暴怒，當即怒吼：「胡說八道，胡說八道……臭小子，你敢質疑我的煉丹水平，還在這滿口胡言，你最好立即給我閉嘴，否則我跟你不客氣！」
他怒吼著，臉色難看。
剛剛聽聞是陳濤修復的陣法，他心裡還有些感激。
可現在。
陳濤這些話出口，他頓時暴躁如雷，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抽死陳濤！
陳濤卻呵呵笑著：「你這老頑固，明明是自己水平不行，竟然還不讓人說……真是無趣！」
說完起身。
直接走向丹爐：「既然你覺得我不懂煉丹，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好，那我就親自煉一爐讓你瞧瞧，讓你知道……你的煉製水平，到底有多差勁！」
說完看向季青山。
「季家主……將所有藥材再送來一份！」
「今天……我就讓你們，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