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又來了

  範金花從圩上回來時,天色已徹底黑透。

  她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裡面裝著新買的被子和蚊帳,還有一些零碎的日用品。

  一進院子,她就感到一股冷清。

  她徑直走到張永福曾經住的屋子,屋裡空空蕩蕩,被劉燁收拾得一塵不染,連床板都搬走了。

  她嘆了口氣,把布袋放到徐喜弟房間的空床上。

  「媽,你回來了。」徐喜弟從火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

  巴兒姐坐在灶邊,見範金花回來,只是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就盯著鍋里的肉。

  「嗯。」範金花應了一聲,也來到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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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了。」徐喜弟輕聲回答,她知道範金花此時的心情。

  範金花點點頭,沒再說話。

  「飯菜已經煮好了,就等你回來一起吃,爸已經吃過了。」

  徐喜弟開始張羅碗筷。

  範金花看了一眼張國海的屋,「我一天沒在家,今天誰給你爸收拾的?」

  「燁叔收拾的。」徐喜弟回答。

  劉燁說,她一個小姑娘,給一個大老爺們收拾身子,不合適。

  只要範金花不在家,就叫他來弄。

  範金花點點頭,這傻大個,是個能扛事的。

  三人吃過晚飯,夜已經深了。

  範金花看著堂屋裡剩下的豬頭,從案板上切下一大塊。她看著從豬菜里扯出來一條草繩,把肉拴上。

  「巴兒姐,跟媽走一趟。」她把拴好的肉遞給巴兒姐。

  巴兒姐也不知道老母親想做什麼,就乖乖拿著。

  「這肉我跟巴兒姐送去劉燁家,他幫了咱家大忙,不能讓人白出力。」

  「你也累了兩天,趕緊進屋休息吧。」

  範金花打起手電筒,把徐喜弟推進屋,然後把堂屋的油燈吹了。

  徐喜弟有些莫名其妙。

  兩三斤肉,母女二人一起送,是怕村里人看見單獨上門說閒話,她理解。

  可婆婆去送肉就去送肉,為什麼催她進屋睡覺?

  還這麼著急吹燈,家裡還不至於省這點煤油吧?

  進了屋,徐喜弟才想起來自己的被子還沒鋪,外面的等已經被吹滅了,她站著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能微微看見一點模糊的影像。

  然後開始摸黑打開床上的大布包。

  正摸索到被子一角,準備攤開。

  背後一雙大手就環住了她的腰身。

  原來如此。

  徐喜弟瞬間就心如明鏡。

  婆婆這是怕前幾天事沒成,想再補充補充。

  要是這次沒懷上,往後就沒機會了。

  因為張永福住的那個房間,連床架都沒有,巴兒姐要跟自己睡。

  所以她假裝拉著巴兒姐去送肉,其實就是給家裡騰出來……

  哎……

  徐喜弟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有點矛盾。

  之前她想用一個孩子來換自己的自由,但現在張永福死了,她想法不一樣了。

  把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孩子,留在這樣的人家受苦,她於心何忍?

  而且張永福一死,她完全可以找合適的機會離開這個家,根本不用生孩子!

  所以那雙大手解她褲帶的時候,她按住他的手。

  拒絕。

  身後的人愣了愣。

  但是很快,他把她身子掰過來,兩人面對面。

  雖然黑暗中只有一個黑影,但他還是精準地找到了她的唇。

  只親一下,徐喜弟是可以接受的。

  這幾天,傻叔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也感激在心裡。

  她甚至心中已經對他有了一絲依賴。

  白天他們之間,始終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到了晚上沒人看見,就不要克制了吧。

  於是她有些笨拙地回應他。

  看不知道怎麼的,一來二去,她像被吸乾了理智,柔軟的雙手不不知不覺就探進他的衣擺。

  傻叔今晚似乎還特意裝扮過?

  白天還穿的那一身破洞的掛衫,這會兒就換成了別的。

  衣料摸著還不錯的樣子。

  但這時候她已經不甚在意這些了,只管索取。

  在越來越急促地氣息中,她的手終於拉開了對方的褲繩。

  他也在幫她。

  很快,一切就自然而然,熟門熟路地晃動起來。

  被子還沒鋪開,她就趴在成團的被子上,勉強用手支撐著上身。

  身後的人輕輕掐著她的腰。

  篤,篤,篤。

  床頭有節奏地頂著板牆。

  板牆後面還睡著張國海,徐喜弟咬著牙,狠狠地忍著沒敢出聲。

  但異樣的動靜,還是驚動了他。

  「誰?」

  「什麼動靜?」

  「徐喜弟,你在屋裡嗎?」

  「老婆子?你去哪兒了?」

  「人呢?」

  「徐喜弟!是不是你!」

  砰砰砰,張國海的手用力敲打著板牆。

  他兒子昨天才做法埋的,兒媳婦今天就讓人進屋辦事。

  「徐喜弟,你有沒有良心?!」

  「阿福屍骨未寒……你這麼做要遭報應的!」

  徐喜弟一聽,腦子總算清醒過來。

  對啊,她怎麼又被拐道上去了!

  不行,必須停下來。

  可是對方已經完全收不住了,把試圖抗拒的她翻轉過來,兩手抱起她的大腿,往上用力一拖。

  徐喜弟被高高抱起來,只能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牆篤聲驟然消失,張國海的咒罵聲也戛然而止,他愣了愣,然後艱難地挪動身子,往牆縫上靠過去。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暗影,正在奇怪地上下跳動。

  他甚至憋住了呼吸,就只為了聽清隔壁的動靜。

  有動靜的。

  有粗重的呼吸聲。

  還有隱忍的喘息聲。

  「徐喜弟,我知道你在家!」

  「徐喜弟你說話!」

  因為看得不真切,但聲息他聽得明明白白。

  「你不說話,我就過去了。」

  「我真的過去了!」

  他一邊叫嚷,一邊還在趴著牆縫。

  眼睜睜看著那道模糊的暗影躺了下去。

  徐喜弟也懵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子拉到了地上。

  也沒有全鋪開,她就這樣胡亂地躺在上面。

  瘋了!

  「叔……」徐喜弟忍不住輕輕地喊他。

  地上涼,你的兩條膝蓋還晾在外面。

  對方猛地一頓,停了幾秒後,封了她的口,然後變得猛烈。

  「徐喜弟,我就知道是你!」

  隔壁聽到說話聲的張國海,有些激動,更多的是憤怒。

  「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噗通!

  張國海掉床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哎喲,可疼死我!」

  「叔,快點。」徐喜弟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