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做了個噩夢

  他上來並不著急辦事。

  先給她揉了揉小腿。

  兩人一句話都沒有交流,但彼此間的肢體互動,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動作嫻熟地給她按完小腿,又按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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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給她脊柱都給推了一遍。

  舒服!

  感覺自己日常的含胸,都給按板直了。

  她想問,你一個大老粗,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可是她知道,傻叔一個字都不會回答。

  所以乾脆就這樣,默默接受他的推拿,疏通筋骨。

  隔壁張國海趴著牆縫,覺得今晚床動有些不對勁。

  看姿勢,也不對。

  怎麼像在按摩?

  連續辦了五天事,這是不行了?

  看來,壯漢也不是力氣用不完的嘛!

  今天去趕趟圩,回來就真虛了!

  嗤!

  他心裡總算平衡了一點。

  範金花也納悶,今晚動靜實在怪異。

  可別休假了喲!

  那人說,連續七天,不成包退錢。

  他要是就辦五六天,萬一就因為差這一兩天,就不成事,可怎麼辦?

  這麼一想,她就有些著急。

  可是又不能開口提醒,只能跟張國海一樣,趴著牆干著急。

  別說老兩口著急,徐喜弟也著急。

  自己身上每一塊骨頭都給他捏鬆了,都開始昏昏欲睡了。

  他怎麼還不動?

  兩人的衣服,一件都還沒脫。

  難道要她開口邀請,他才肯?

  是不是太羞人了。

  可是,再晚一點的話,按照他的時間,怕不是要忙到天亮?

  那可就太不好看了呀!

  趴著的徐喜弟,總算克服了自己的睡意。

  要不給對方一個暗示吧。

  於是她的右手,往身後一掏。

  ……

  嘶~

  他吸了一口冷氣。

  本來念在她今天趕圩跑了一天路,太累,想讓她休息一晚的。

  剛剛給她鬆了差不多一小時的筋骨,還以為睡著了呢。

  結果還在巴巴等著?

  那他怎麼能辜負她的美意?

  當然不能了!

  終於,徐喜弟沒能翻身,就那樣軟軟地趴著。

  ……

  篤,篤,篤。

  像是沉重的敲門聲。

  張國海立刻就來了精神。

  他扒拉那個板縫,卻沒有看到昨夜那樣的晃動身影。

  一邊的範金花總算放心了。

  過了今晚,還有最後一晚,之後就只管等好消息。

  可黑暗裡,聽著敲牆聲,她心裡也很難按捺。

  或許是自己好日子剛走,那點念想給挑起來了?

  ……

  徐喜弟抱著枕頭,包著自己的臉,咬牙忍了好一陣。

  最後還是沒能忍住,悶悶地哼著聲。

  還能這樣!

  一直哼到了大深夜。

  最後都脫力了,疊著休息好一陣,才總算緩過來。

  像被抽了筋一般,艱難分開。

  太累了。

  徐喜弟幾乎秒入了夢。

  夢裡她大著肚子,躺在床上拼著老命用力生。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呱呱墜地。

  是個兒子。

  然後,他閉著眼睛就連幹了三碗奶!

  媽耶!

  生了個飯桶!

  徐喜弟嚇得驚坐起!

  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這次起床,沒有前幾天那麼費勁。

  她甚至感覺身子很輕快,全身通暢。

  或許是因為傻叔昨夜給她捏了筋骨的關係?

  ……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巴兒姐。

  她已經早早坐在堂屋,吃她昨天在街上買的東西。

  這個心性,想讓她嫁人?

  難!

  ……

  吃過早飯,徐喜弟就拉著巴兒姐,撿一家人的髒衣服,準備去溪邊洗。

  「媽,你們屋裡還有要洗的,一起給我吧。」

  她朝正在煮豬食的範金花說道。

  平時,她從不進公婆房間,偶爾家裡衣服大清洗,也是讓公婆拿出來。

  「該洗的,我都拿出來了。」範金花頭也不抬。

  張國海一聽,轉身去屋裡,卷了床單出來。

  「這個也拿去洗洗!」說著,床單已經塞在桶里。

  一家人的衣服,弄了整整兩桶,正好一擔子。

  徐喜弟拍拍巴兒姐的肩膀,又指了指挑擔。

  巴兒姐鼓著嘴,就挑起來出門。

  溪邊已經有幾個老嬸子,在熱鬧地聊著什麼。

  看到徐喜弟和巴兒姐挑著衣服擔子過來,立馬收了嘴。

  她們從前也這樣,徐喜弟習慣了。

  可是今天她們的眼神有點嫌惡。

  說不清道不明,直勾勾在她和巴兒姐身上來回瞧。

  徐喜弟皺了皺眉,早知道先看看溪邊,沒人再來。

  可是人已經到溪邊了,巴兒姐倒是啥事沒有,把衣服往旁邊一倒,就蹲下來。

  隨手拿一件衣服,就往水裡鋪,等浸透了水,看起來撒一點洗衣粉,掄起板錘就砰砰捶。

  沒辦法,徐喜弟也只好硬著頭皮,在她旁邊蹲下來開始洗。

  咚!

  忽然有個石子,被人從身後扔進水裡。

  正好落在她們面前,濺起一點小水花,落在巴兒姐的臉上。

  巴兒姐生氣地轉頭,看到兩個一大一小的男娃子,站在她們身後不遠處。

  「阿巴阿巴……巴巴……」

  這兩個男娃子,平日就沒少捉弄她,今天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往水裡丟石頭。

  兩人也聽不懂巴兒姐在咒罵什麼,又丟了兩顆石子。

  咚~

  咚~

  巴兒姐掄起板錘,起身就追了上去。

  唉!

  徐喜弟慌忙跟過去,兩個娃子不過八九歲,十一二歲的樣子,真讓巴兒姐抓住,下手沒輕沒重,可不是鬧著玩的。

  跑出去十來步,溪邊又開始嬉鬧起來。

  徐喜弟一個回頭,她們就壓低了聲,交頭接耳,嘖嘖聲簡直震耳欲聾。

  究竟怎麼回事?

  今天太奇怪了!

  再看巴兒姐,已經追著兩個搗蛋鬼跑進村,鑽進了小道。

  她只能咬咬牙,加快腳步。

  「喜弟,你跑啥呢?」劉宇寧正在給家裡的豬圈修圍欄,看到徐喜弟從院前飄過,追出來問。

  「我追巴兒姐呢,她拿著板錘,追那倆猴,我怕出事。」徐喜弟一邊跑一邊應,頭都沒敢回。

  劉宇寧遠遠看了一眼,也嚇一跳,他跑得快,他追比較靠譜。

  於是,一個身影從徐喜弟身旁,嗖一聲飛了過去。

  追到離巴兒姐他們幾步遠,他耳朵里聽到一句順口溜。

  「看五毛,麼五塊,做要五十塊……」

  兩個搗蛋鬼,邊跑邊哼。

  劉宇寧咬咬牙,加了兩匹馬力,很快就把兩人拽住。

  巴兒姐見人被抓住,掄起板錘就想往他們臉上崩。

  劉宇寧大聲呵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