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差點被老母親發現

  兩人在床上纏纏綿綿,一直折騰到深夜。

  徐喜弟累得渾身發軟,靠在劉宇寧懷裡,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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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了?」劉宇寧低頭看她,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又摸摸他的兒子,心裡全是滿足。

  「嗯。」徐喜弟應了一聲,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那睡吧。」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嚴嚴實實,自己也跟著躺下。

  兩人就這麼摟著,很快就睡了過去。

  後半夜,徐喜弟是被腿抽筋疼醒的。

  她悶哼了一聲,蜷著身子,伸手去捶自己的小腿。

  「怎麼了?」

  黑暗中,劉宇寧立刻就醒了,聲音里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腿抽筋了。」徐喜弟疼得額頭冒汗。

  劉宇寧二話不說,掀開被子一角,摸索著找到她的小腿,溫熱的大手覆上去,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是不是這樣?」

  「嗯……」

  他的手掌又大又暖,力道也剛剛好,揉了一會兒,那股鑽心的疼勁兒總算緩了過去。

  「好了,不疼了。」徐喜弟想把腿抽回來。

  劉宇寧卻沒鬆手,就這麼握著她的腳踝,又把被子給她蓋嚴實了。

  「你快睡。」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下巴蹭著她的頭髮。

  徐喜弟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皂角味,心裡又踏實又慌亂。

  「天快亮了,你……你該回去了。」她小聲催促。

  「再睡會兒。」他耍賴,手臂收得更緊,「我一走,被窩就冷了。」

  這話讓她沒法接。

  她知道,他就是捨不得。

  可這村里,天一亮,家家戶戶的門都開著,人來人往,他怎麼走?

  徐喜弟心裡急得像有貓爪在撓,可身上又累又乏,被他這麼抱著,眼皮越來越沉,竟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

  「喔喔喔——」

  第一聲雞叫,劃破了清溪村黎明前的寧靜。

  徐喜弟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

  天,已經蒙蒙亮了。

  窗戶紙上透進來的,是那種灰白色的、冷冰冰的光。

  「宇寧哥!快醒醒!雞叫了!」她用力去推身邊的人。

  劉宇寧睡得正沉,被她推醒,還有些迷糊,「怎麼了……」

  「天亮了!你快走!」徐喜弟急得快哭了。

  劉宇寧也清醒過來,扭頭一看窗外,腦子嗡的一聲,睡意全無。

  他猛地坐起身,手忙腳亂地開始找自己的衣裳。

  屋裡冷得像冰窖,他光著膀子,也顧不上了,抓起毛衣就往頭上套。

  徐喜弟也跟著坐起來,幫他找褲子,找襪子。

  兩人誰也不說話,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壓抑又急促的呼吸聲。

  「好了。」

  劉宇寧以緊急集合的速度穿好了所有衣服,連軍大衣的扣子都扣得一絲不苟。

  他俯下身,在徐喜弟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

  「我走了,你再睡會兒。」

  「路上小心,你……你別走大門,從後院那條小路繞。」徐喜弟拉著他的手,不放心地囑咐。

  「知道。」

  劉宇寧走到門口,拉開門閂,動作輕得像狸貓。

  他探出頭,左右看了看。

  院子裡靜悄悄的,範金花的屋門還緊閉著。

  他回過頭,沖徐喜弟做了個安心的手勢,然後閃身出去,又輕輕地將門帶上。

  ……

  清晨的空氣,冷冽刺骨。

  劉宇寧裹緊了大衣,貓著腰,貼著牆根,快步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

  幸好村里還沒人起床,過年家家戶戶都難得偷閒。

  眼看自家院門就在眼前,他心裡剛鬆了半口氣。

  吱呀——

  自家院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劉宇寧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猛地縮身,躲進自家院牆投下的那片最深的陰影里,連呼吸都停了。

  母親王秀菊瘦高的身影,從門裡走了出來。

  她身上披著件舊棉襖,頭髮還沒梳,正打著哈欠,看樣子是早起準備做飯。

  劉宇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眼睜睜看著母親伸了個懶腰,然後轉身,朝著火房的方向走去。

  只要她進了火房,自己就能趁機溜回屋。

  可王秀菊走到火房門口,卻停住了。

  她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那兒,目光不經意地,朝著張家院子的方向掃了一眼。

  那一刻,劉宇寧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他一動不動地貼著冰冷的土牆,大氣不敢出。

  清晨的光線還很昏暗,他躲在陰影里,只希望母親的眼神不要那麼好。

  王秀菊的目光在張家那扇緊閉的大門上停頓了兩秒,又落在那扇東屋房門上。

  她的眉頭,似乎輕輕皺了一下。

  隨即,她又搖了搖頭,像是覺得自己多心了,轉身進了火房。

  劉宇寧不再猶豫,趁機從陰影里躥了出來,像一陣風,三步並作兩步沖院裡,閃身進了家門。

  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屋。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他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脫掉大衣,和衣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

  心臟還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

  好險。

  這幾天的酒,喝得他暈頭轉向,今天要是再晚幾分鐘起床,只怕這個年就過不好了。

  要出大事的。

  ……

  火房裡,王秀菊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塞著柴火。

  火光映著她的臉,明明滅滅。

  她腦子裡,全是剛才院門口那一幕。

  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嗎?

  好像……好像在自家院牆的影子裡,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閃而過。

  她想看得更清楚些,可天太黑,什麼也看不見。

  是賊?

  不像。村里這幾年太平,沒聽說誰家遭了賊。

  王秀菊把一根干樹枝折斷,扔進火里,發出「噼啪」一聲脆響。

  她站起身,走到火房門口,又朝院子裡看了一眼。

  院子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兒子的房門,也緊緊關著。

  昨天他送玉娟回青塘村,還沒回來。估計在那邊又喝多了。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她嘆了口氣,轉身回了灶台前,拉著風箱,灶膛里的火,呼地一下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