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部分

  們雲汐市的看守所當武警。」

    「你們兩個是不是還經常聯繫?」明哥又問道。

    「沒有,也只是偶爾聯繫一下,平時溫學林管得緊,我不敢。」姜雪低著頭小聲說道。

    就在這時,我拿起照片走到胖磊面前:「磊哥,趕快查查新千倫店裡的監控,看看這個人有沒有買過夜光運動鞋。」

    「沒問題!」胖磊接過照片,轉身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兩個小時後,胖磊那兒傳來捷報,在視頻監控中發現了寧海洋的清晰影像。

    這個消息簡直讓我們興奮無比,連平時不苟言笑的明哥都一臉輕鬆愉悅的表情。目前從監控視頻上看,他購買了一雙跟嫌疑人一模一樣的運動鞋,那麼這個寧海洋肯定有作案嫌疑,換句話說,他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姜雪跟寧海洋是否有串通作案的可能,現在還不好判斷,所以她只能由刑警隊帶回調查。

    在得到嫌疑人的真實身份後,明哥抓緊時間聯繫了市武警支隊的支隊長,通過他,我們找到了寧海洋的檔案。根據調查,寧海洋是三年前大專畢業來我們市當的武警,在雲汐市第一看守所的武警四中隊服役,這個中隊的主要任務就是負責看守所的外圍安保工作,防止罪犯越獄等。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必須要提出來說,那就是對死刑犯執行槍決,因此在這個中隊裡服役的武警,平時需要做大量的實彈射擊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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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哥按照我的要求,把他們中隊所有可以發射7.62毫米子彈的手槍提取了過來,通過檢驗每一把槍擊發後的槍彈痕跡,終於讓我找出了嫌疑人使用的那一把手槍,剛好就是五四式。實驗證明,寧海洋有使用槍枝的先決條件,這樣就基本確定了他的作案嫌疑。他的嫌疑一確定,胖磊又趕忙調取了武警中隊內所有的監控視頻,他那雙聚光的小眼掃視一遍之後,終於讓他在監控中發現,這個寧海洋在案發當天曾經出去過,而且還帶著一個背包。

    當所有的證據全部串在一起後,寧海洋在第一時間被抓獲歸案。

    「說說你的情況。」明哥走進審訊室,看了一眼端坐在「老虎凳」上的寧海洋開口說道。

    「報告警官,我叫寧海洋,男,28歲,目前在雲汐市武警支隊第四中隊服役。」寧海洋十分有氣勢地回答道。

    我看到他的舉動,很好奇地上下打量著他。他被抓獲時,還在軍營里訓練,所以他此時穿了一身筆挺的軍裝,再加上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威嚴,跟審訊室的氣氛格格不入。

    「你知道我們今天為什麼抓你來嗎?」明哥開口問道。

    「報告警官,我知道,但是在開口前,我有一個要求。」寧海洋大聲喊道。

    「什麼要求?說!」明哥一聽到「要求」兩個字,瞬間變了臉色,因為他最討厭有人在他審訊期間跟他提所謂的「要求」。

    「我想脫掉這身軍裝,我不想玷污了它!」寧海洋態度誠懇地說道。

    漢子!我聽了他的話,略帶尊敬地看了他一眼。

    明哥本來略帶怒氣的臉,聽到他這麼說,也變得平靜起來。🍑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我答應你的要求,小龍,把他的雙手雙腳解開。」

    葉茜聽後也十分識趣地走了出去。

    寧海洋從「老虎凳」上起身,筆直地站在原地,雙手十分不舍地撫摸了一下身上綠色的軍裝,然後飛快地脫下。兩件軍裝,連同軍靴被整齊地放在了一邊,而他只剩下一身秋褲和秋褂,重新端坐在了「老虎凳」上。

    「小龍,把他的軍裝拿到隔壁辦公室。」明哥沖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雙手捧起還帶著體溫的軍裝朝門外走去。明哥之所以讓我這麼做,是因為他知道,寧海洋從今往後不會再穿上它,與其將它放在身邊,還不如讓寧海洋斷了念想。

    當我抱起軍裝的那一刻,我能感覺到兩道灼熱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我的雙手,這目光里,包含太多的東西:不舍,痛心,以及悔恨。

    十綠色生死戀

    當我重新回到審訊室時,葉茜也坐在了電腦旁,於是明哥開口道:「你知道你犯了什麼事嗎?」

    「殺人!」寧海洋直截了當地回答。

    「好,我很敬佩你,敢作敢當。」明哥很欣賞地看了他一眼,把早早準備好的審訊提綱往桌子上一蓋,這是我第一次看明哥這麼做。

    「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麼?」明哥起身走到他面前問道。

    「為了我以前的女朋友,姜雪。」寧海洋認真地回答道。

    「來一支?」明哥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煙遞到他面前問道。

    「謝謝警官,我不會。」

    「好,那你就說說吧,從三年前你跟姜雪到我們雲汐市開始說。」明哥點燃菸捲,幫他起了一個頭。

    寧海洋

    稍微低了一下頭,然後開口說道:「我跟姜雪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我們兩個早就私訂終身。三年前我大專畢業就參了軍,被分配到你們雲汐市的武警支隊當武警,姜雪也跟著我來到了這裡。」

    「她最先在這裡找了一個飯店服務員的工作,也許是因為她長得太漂亮,經常被客人欺負,我一氣之下就讓她把工作辭掉。接著她又找了一個皮草行,在裡面當起了營業員。」

    說到這兒,寧海洋咽了一口唾沫。

    明哥看了他一眼,轉身對我說道:「小龍,去給他倒一杯水。」

    「要茶葉嗎?」我抬頭問道。

    「謝謝警官,白水就行。」寧海洋十分感激地回答。

    我轉身從隔壁辦公室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了他面前。

    咕咚,咕咚,兩大口白水下肚,寧海洋抹了一下嘴,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第一年當兵,部隊裡管得很嚴,我跟姜雪基本上是見少離多。♙♕  😲✌記得那時我剛結束完半年的新兵訓練,部隊裡給我放了三天假。當我揣著我僅有的一千塊錢去找她時,她卻跟我提出了分手,說她現在跟一個很有錢的老闆在一起。」

    寧海洋說到這兒,雙手緊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半支煙以後,他將拳頭鬆開,用十分低沉的聲音說道:「我當時問她為什麼,她告訴我她很需要錢,她的母親患有尿毒症需要錢透析,她的三個弟弟需要錢上學,長大需要娶妻生子,她不想一輩子被人喊成農村丫頭。她的家庭情況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現實,以前我們兩個發下的誓言,在她嘴裡已經變得一文不值。但是我不怪她,她有她的苦衷,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她要的我給不了,我只能選擇離開。因為我真的很愛她。」

    寧海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眶有些微紅,我看到這兒,伸手遞給他一張面巾紙。

    「謝謝警官。」他客氣地接過,擦拭了一下眼中懸而未滴的淚水,接著說道,「雖然我們兩個分手了,但是這些年,我的心裡接受不了任何人,我覺得我對她的愛是刻骨銘心的,根本沒辦法從我的記憶中抹去。」

    「我用了一年的時間終於知道了姜雪的生活狀況,說白了,她就是被人包養的二奶。有時候我會悄悄地站在皮草行外,偷偷看她兩眼,那段時間我注意到她每天嘴邊都掛著笑,她過得很幸福,我不應該去打攪她。」

    

    「但是,在半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借著晚上出來跑步的機會,來到了她跟那個男人住的小區,我站在屋外聽到了那個男人打罵姜雪的聲音,我現在還能想起姜雪當時悲痛欲絕的慘叫。」

    寧海洋說完,閉上了雙眼,不想再去回憶。

    「抽一支吧,這樣你會好受些。」我把一根菸捲遞到他面前說道。

    寧海洋抬頭看了看我,感激地點了點頭。

    吧嗒,我按動打火機,他捏緊了煙屁股,使勁抽了一口。

    「咳咳咳。」審訊室內傳來他劇烈的咳嗽聲。

    看到他的舉動,我們都沒有說話,第一次吸菸的人都是這樣,咳出聲後,心裡的那種痛苦也會隨之消散。

    許久之後,寧海洋扔掉了菸頭開口說道:「從那天起,我知道姜雪過得根本不快樂。我去找過她一次,她把事情的緣由告訴了我。原來這個男人想讓她生個兒子給他,可無奈姜雪兩胎都是女孩,她因為人工流產,還落了一個不能生育的下場。當時聽到這兒,我真的很氣憤,我就勸她離開那個男的。可姜雪告訴我,這個男的根本不答應。聽到她這樣說,我也很無奈,因為我就是一個窮當兵的,根本無能為力。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從那天起,姜雪就再也不肯見我。」

    「她是不想讓你傷心。」明哥看著寧海洋,輕嘆了一聲。

    他聽明哥這麼說,一愣,接著開口問道:「你是說姜雪心裡還沒有忘記我?」

    「如果她真的把你忘記了,我們怎麼還會在她的箱子裡找到你們兩個人的合影?」我站在他身旁解釋道。

    「真的?那張合影她沒有丟掉?」寧海洋有些驚喜。

    「沒有。」我很肯定地回答。

    「值了,值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寧海洋面帶微笑地說。

    明哥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看這個被感情蒙蔽雙眼的男人,沒有說話。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葉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寧海洋被這麼一問,收起了笑容,平靜了一會兒,回答:「從那天晚上開始,我一有空就會去姜雪的住處,每一次我都能聽到男子打罵姜雪的聲音。我聽得真的好心疼,我想救她,就算她以後不跟我在一起,我也要救她。這個想法一在我心裡產生,就再也無法抹去。」

    「這個男的在你們雲汐市勢力很大,我想了很多種辦

    法都無濟於事,最後在我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把他殺掉。如果他死了,姜雪就解脫了。」

    「你把你的殺人計劃仔細地跟我說說。」明哥掐滅了菸捲。

    寧海洋點了點頭:「在我心裡已經給這個男的宣判了死刑,所以我便開始跟蹤他,找下手的機會。經過一個月的觀察,我發現他每周的周三和周五都會去舜耕山上的逍遙閣會所,而且基本上都是晚上十點鐘左右過去,很固定。我摸清楚了這個規律後,就開始有計劃地在軍營里練習射擊。」

    「你們部隊步槍應該很多,你為什麼選擇射殺範圍那么小的手槍?」明哥針對這個細節開始了提問。

    「我們軍營里對槍枝監管十分嚴格,大型的步槍根本拿不出去,也只有手槍方便一些。」

    「你作案時除了槍以外,還帶了什麼東西?」明哥又問道。

    「我把我們軍營的夜視望遠鏡也帶了出來。」

    「這望遠鏡是幹什麼用的?」

    「是夜間放在哨塔上觀察看守所犯人用的。」

    「你是怎麼帶出來的?」

    「我作案當晚,剛好是跟我關係比較要好的老弟值班,我說是拿它去看星星的,他就放我出去了,畢竟這又不是什麼違禁品,所以沒有人過問。」寧海洋老實地回答。

    「說說案發當晚的情況。」明哥認真地問道。

    「因為我是老兵,所以晚上很好出來。於是晚上九點鐘,我在山上選了一個沒有監控並且視角很好的山坡,支好三腳架,觀察盤山公路上來往的車輛。也就是在十點鐘左右,我發現了那個男的駕駛的奧迪車,我通過望遠鏡觀察,坐在駕駛室里的正是他本人,於是我計算好了時間,等他走到第三圈公路剛拐彎時,我開了槍。」

    「一槍打完,我本想再補一槍,但我通過望遠鏡觀察,這個男的已經死了,於是我收起東西,繞到後山,離開了那裡。」

    寧海洋說完,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心口的一塊石頭落了地。第二天一早,寧海洋就被送進了看守所,這個他以前經常「守衛」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一生的牢籠。

    十一尾聲

    12月24日,平安夜。

    我和葉茜肩並肩走在步行街上,街上人潮湧動,熱鬧非凡。人群如沙丁魚群般在燈火輝煌的商店,在各色小吃攤位旁聚聚散散。街上閃爍的霓虹,映著人們歡愉的臉龐,更增添了節日的喜慶。

    我和葉茜被擁擠的人潮推在了一起,這讓我有些尷尬,葉茜卻落落大方地對我說:「你說一個洋人的節日,要我們一幫中國青年趨之若鶩,整個一個崇洋媚外。」

    「我不是也被你拉來湊熱鬧了嗎?」我沖她撇了撇嘴巴。

    葉茜聽後一本正經地說:「我不一樣,我純是閒著無聊,出來透透氣。」

    「能不能別老往自己臉上貼金?節日只不過是我們這些肩負壓力的年輕人給自己一個放鬆的理由,沒必要上綱上線。」我不以為然道。

    葉茜沖我噘了噘嘴。忽然,她眼睛一亮,朝街邊的一個夜市攤位走去,只見她從一個木質的貨架上拿出一頂小熊帽子戴在頭上,然後雙拳擠著臉頰做出可愛的表情對我說道:「小龍,這帽子怎麼樣?配我嗎?」

    「配,配極了,你的臉跟帽子上的小熊簡直一模一樣。」我哈哈大笑。

    葉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帽子一按,朝我挑了挑眉毛,神氣地說:「哼,就它了,我買了!」

    我笑嘻嘻地從口袋中掏出零錢,幫她把帽子的錢給付了,算是送給她的聖誕禮物。她嘴上不說謝字,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微笑。

    當我們轉身離開攤位的那一刻,天上紛紛揚揚地飄起了雪花,葉茜順手把我送的帽子扣在了頭上,然後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微微一愣,朝她看去,她低著頭沉聲道:「走啊,跟木頭一樣愣著幹嗎?」

    「去、去哪裡?」我結結巴巴地問道。

    「隨你!」

    「要不要去看電影?」我試探性地問道。

    「現在買不到票。」葉茜抬頭看了我一眼,回答。

    「那去喝咖啡?」我瞅見了街邊的甜品店又建議道。

    「容易失眠。」葉茜想都沒想,回了一句。

    「那接著逛街?」我皺著眉頭問道。

    「太累!」葉茜低頭一邊用腳踢著馬路牙子,一邊回答。

    「那你究竟想去哪裡?」我已經有些不耐煩。

    「隨你!」葉茜歪著頭看了我一眼。

    「……」

    就在我們享受著節日帶來的那種喜悅時,一隻沾滿鮮血的罪惡之手正悄悄地撕碎原本屬於平安夜的那份寧靜。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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