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部分

  棟樓的六樓東戶,她樓下的住戶發現了嫌疑人乘坐車輛的車牌號碼。」

    「真的?車牌號是多少?」徐大隊長興奮道。

    「灣D96669。案發現場留派出所的民警在這裡足夠了,你們刑警隊就辛苦一點兒,看看能不能儘快把這輛車的車主找到。我帶著我的人把現場抓緊時間勘查完畢,咱們爭取儘快把這起案件給破掉!」明哥說道。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徐大隊長拍著胸脯回答道。

    「葉茜,你是跟著徐大隊一起,還是跟我們一起?」我站在她身旁問道。

    「有車牌號,找車主再簡單不過,沒有挑戰性,我當然是跟你們在一起了!」葉茜說著便抓起勘查服往身上套。

    我看她一副很怕被拋棄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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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緊時間準備,五分鐘後,我們進現場!」明哥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對我們說道。

    「明白!」我們幾人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一支煙的工夫,我站在案發現場的房門前,嘴角一揚,轉頭說道:「磊哥,照相器材抓緊時間準備,我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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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信你能比我還快!」胖磊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拿起幾種粉末,開始處理起來。這種普及率很高的鐵皮防盜門,以我現在的速度,基本上可以在十分鐘之內處理完畢。

    「好了!」

    咔嚓,我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胖磊調試照相機光圈的聲音。

    接著我放下手中的毛刷,換上足跡勘驗燈,拉開房門走了進去。

    案發現場是一間單身公寓,約40平方米,一進門靠左手邊是一個衛生間,而右手邊則是開放式的小型廚房。

    沿著門口的一條狹窄的走道往裡走,便是臥室,在臥室內靠北側牆邊擺放了一張南北走向的雙人床,雙人床的西側是一張梳妝檯,而東側是一整排的衣櫥和幾樣家用電器。臥室帶有一個小型的陽台。

    此時在雙人床上,仰面躺著一具女屍,死者雙眼怒睜,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死者的左側頭部已經凹陷,鮮血伴著腦漿噴濺得整床都是。頭下的枕頭旁邊扔著一個沾滿血跡的古銅色菸灰缸。

    從頭部往下看,女屍上身赤裸,下身只穿了一條紫色蕾絲內褲,看到這兒我才意識到屋內的空調正處於輔熱狀態。

    啪,我打開了足跡勘驗燈,蹲在地上找尋鞋印。當我看到地面潮濕的劃痕時,不禁皺起了眉頭。我無奈地關掉足跡燈,隨後打開了指紋勘查燈,朝一排衣櫃走去。

    幾分鐘後,我起身衝著門口有些失望地喊道:「現場的地面和衣櫃均被嫌疑人清理過,明哥你們直接進來吧。」

    明哥聽我這麼說,眉頭微微一皺,提著自己的勘查箱朝屍體走去。

    咔嚓,咔嚓,隨著胖磊按相機快門的聲音,明哥開始翻看屍體表面的屍斑,然後開口說道:

    「死亡原因為鈍器擊打頭部,死亡時間應該在深夜兩點鐘左右。→」

    「這個時間點,剛好跟樓下的那對夫婦說的差不多,那麼那輛車的車主就有可能是嫌疑人。」我推斷道。

    明哥點了點頭,接著脫掉了死者身上僅剩的一條內褲,遞給站在一旁的老賢。

    「死者內褲上有精斑,她生前和某人發生過性關係。」老賢一邊觀察死者的內褲,一邊說道。

    「強姦殺人?」我立馬說出了我的猜想。

    「國賢,你先將死者的陰道擦拭物提取一下。另外,死者的指甲樣本也需要提取,如果是強姦,死者不可能不反抗,說不定在其指甲縫中有發現!」明哥平靜地說道。

    「我先出去一下!」正當我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時,葉茜臉色蒼白,雙手緊握,對我們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沒事吧?」我關心地問道。

    葉茜沒有說話,無力地搖了搖頭,朝門口走去。

    「她怎麼了?」胖磊問我。

    「我也不清楚啊。」我雙手一攤回答。

    「難道案發現場比較血腥,她受不了了?」胖磊朝門口瞅了一眼,好奇地說道。

    「不會,碎屍案我都沒看到她這種表情,這個案件還好啊!」我也有些困惑。

    「八成是心情不好,就讓她靜一靜吧。」胖磊把頭轉了回來說道。

    我聳了聳肩膀,抓起了死者的右手,幫老賢一起提取死者的十指指甲樣本。

    「咦?有凝血塊?」明哥抓起死者頭下的枕頭,眉頭緊鎖。

    「凝血塊?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肯定是嫌疑人擊打死者頭部時,噴濺上去的。」我伸頭瞅了一眼說道。

    「不對,這個凝血塊能說明一點:嫌疑人是分兩個時間段擊打死者頭部的,第一次他並沒有將其殺

    死,而且兩次之間間隔了很長時間。」明哥指著幾處像果凍一樣的血塊對我說道。

    「這能說明什麼?」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明哥沒有理會我,而是站在屋內環視一周,最終他把目光落在了牆角的一台電話機上。只見他幾步走上前去,從牆根處拉出一條電話線,舉在半空中開口道:「死者家中的電話線被拔掉,從水晶頭上的浮灰看,這根電話線基本上沒有人碰過,今天卻被拔掉了!不會有那麼巧合的事。小龍,這電話機上的指紋你處理了沒有?」

    「看過了,電話機被人用濕毛巾擦拭過!」我點頭回答道。

    明哥聞言將電話線重新插回電話機的小孔內,接著電話機便發出「嘀」的一聲。

    「電話是通的,這就排除了死者自己拽掉的可能性,這根電話線應該是嫌疑人作案時拔掉的!」明哥放下電話機的聽筒說道。💢🐳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嫌疑人拔掉電話線幹什麼?」我有些疑惑。

    「因為他需要大量的作案時間。可能嫌疑人進屋時注意到了這兒有部電話,怕作案的過程中有人打電話過來。」明哥推斷道。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我聽完明哥的話,腦子有點兒轉不過圈來。

    明哥抬頭看了一眼屍體回答道:「我現在已經大致知道了嫌疑人的作案過程。嫌疑人很有可能一進門就想著要強姦死者,才提前將電話線拔掉,因為強姦的整個過程需要大量的時間,或許他害怕有人壞了他的好事。」

    「在強姦的過程中,死者可能有過激烈的反抗,因為案發時間是深夜兩點左右,他怕周圍的鄰居聽見呼救聲而報警,才打開了室內的音響,這樣做,就是為了掩蓋死者的呼救聲。」

    「這一切做完以後,嫌疑人為了逼死者順從,就拿室內的銅質菸灰缸敲擊死者的頭部,使其失去反抗,然後便對死者施暴。」

    「嫌疑人強姦過死者之後,又接著用菸灰缸敲擊她的頭部,直到將其殺害。」

    「前面的我都還好理解,明哥後面的案情你是怎麼推理出來的?」我好奇地問道。

    「就是我剛才說的凝血塊。」明哥又拿起枕頭放在我眼前,對我說道,「這個枕頭的枕頭面是純棉製品,吸收性很好,只要有血沾染在上面,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吸收,按道理說不可能出現這種一塊一塊的血跡。也就是說,死者在死前曾經受過一次傷,傷口的血凝結以後,又遭到了第二次打擊,這時,剛凝結好的血塊接著被噴濺到了這個枕頭上,才會形成這種情況。從血塊凝結的程度看,中間應該有20分鐘左右的間隔。按照男性正常的生理特徵來說,這個時間內,嫌疑人基本上可以完成整個強姦的過程。」

    

    「原來是這樣!」我捏著下巴點了點頭,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

    「但是我有一點沒有弄明白。」明哥話鋒一轉說道。

    「哪一點?」我焦急地問道。

    「嫌疑人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如果是強姦,他為什麼要殺人?」明哥有些困惑地說道。

    「是不是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暴露?」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如果他害怕被暴露,為什麼不在強姦之前戴上安全套,而在現場留下這麼明顯的精斑?現在電視裡整天都放探案類節目,他不會不知道我們公安局會通過精斑檢測出他的DNA。」明哥否定道。

    聽到明哥這麼說,我也徹底蒙圈了。嫌疑人都知道把現場的手印和足跡清理掉,連最不起眼的電話機都被擦拭過一遍,他為什麼會在現場留下精斑?難道是忘記了?沒有理由啊。

    「暫時先不用考慮那麼多,我們先把現場勘查完畢,把所有情況歸攏一下再說。」正當我在考慮這起案件的矛盾點時,明哥對我說道。

    「嗯!」我聽後點了點頭。

    五情況不妙

    一個小時後,所有物證全部提取完畢,案發現場也被貼上了封條。

    我剛踏出房門,抬頭看見葉茜正坐在通往樓頂的樓梯上,眼睛無神地發著呆。

    「回去了!」我衝著她喊道。

    她沒有理我,依舊坐在原地沒有動彈。

    「葉茜,走了!」我提高了自己的嗓音。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我站在她對面,疲憊地回答道:「我知道了。」說完,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你今天怎麼了?」當她走到我身邊時,我小聲問道。

    「沒、沒什麼。」葉茜吞吞吐吐地回答。

    我看她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衝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提著自己的勘查箱朝樓下走去。

    這起命案的現場勘查工作比較簡單,回到單位,也就兩個小時的工夫,所有的現場物證就基本被處理完畢。

    葉茜一回到單位,便坐在辦公室內沒有出門,我們誰都能看出她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開會時也沒

    喊她參加。

    我們四人,剛一坐下,明哥便一人發了一支菸捲。

    啪,明哥拿起打火機,點燃菸捲,吸了一口說道:「屍體解剖只確定了死者的死亡原因,頭部鈍器傷,作案工具就是那個重約兩千克的銅質菸灰缸。我這邊基本就這麼多,焦磊,你那邊有沒有什麼情況?」

    胖磊翻開筆記本回答道:「玫瑰園小區一共三個出入口,通過調取大門口的監控錄像,我發現了那輛牌照為灣D96669的車,為寶馬X3黑色越野車。這輛嫌疑車是案發當日凌晨1點50分進入小區,凌晨2點50分駛離小區,中間有一個小時的間隔。」

    「嗯,這點跟我們分析的作案時間段基本吻合。」明哥停下筆回答。

    「我所掌握的就這麼多,別的沒有了。」胖磊說完合上了筆記本。

    「國賢,你說說看。」明哥把目光移到了老賢身上。

    老賢將三份檢驗報告攤開,放在自己面前,開口說道:「我從現場一共提取到了兩種生物物證,第一種就是案發現場的所有血液以及腦組織,經過檢驗,全部為死者所留。」

    「第二種就是死者內褲上的精斑、陰道擦拭物以及死者指甲內的皮膚組織,經過分析,這三種檢材均是同一種DNA。這個人我假設為某A,某A的情況暫時不清楚。」

    「小龍,你有什麼要說的?」明哥往菸灰缸里彈了彈菸灰問道。

    「從痕跡上來看,我發現了一些疑點。」我皺著眉頭說道。

    「哦?什麼疑點?說來聽聽?」明哥好奇地問道。

    我清了清嗓子,翻開了筆記本:「也許是受到明哥你的影響,在回來後的這段時間裡,我又把現場的痕跡學物證仔細地梳理了一遍,我發現了三個疑點。」

    「哪三個?」明哥拿起了筆,認真地問道。

    我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回答道:

    「第一,現場的地面被人清理過,我只在現場一進門的位置提取到了一種鞋印,後來證實,這個鞋印是房東踩的,他發現了死者,並進屋關了音響。而且我在音響的開關按鈕上也提取到了房東的指紋,房東的行為通過這兩處痕跡基本可以證實。」

    「接著我又在房門上提取到了五種指紋,排除死者、房東以及樓下的兩位住戶,剩下的一種指紋應該是嫌疑人所留。這一點從指紋的新鮮程度上不難看出。」

    「那麼問題就來了,嫌疑人為什麼只把屋內的痕跡給清理掉了,而房門上的指紋並沒有擦拭呢?」

    「第二點是什麼?」明哥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地問道。

    我吸了兩口煙,接著回答道:「第二點,我發現嫌疑人幾乎把整個房間擦拭了一遍,就連陽台的窗框都有擦拭的痕跡。如果是單純的強姦殺人,他應該不會觸碰到衣櫃和窗框這些地方,他為什麼連這些地方都打掃了一遍?」

    「第三點呢?」明哥一邊低頭記錄,一邊問道。

    我把菸頭摁進菸灰缸,回答道:「第三點,我發現死者的手提包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在她的包內我沒有發現任何的現金,所以我推斷,這些現金很有可能是被嫌疑人拿走了。剛才磊哥也說了,從監控上看,嫌疑人駕駛的是一輛價值幾十萬的轎車,這說明嫌疑人的經濟條件應該很不錯,他為什麼在作案之後還會盜竊死者的財物?」

    明哥聽後十分認可地點了點頭。

    我接著又補充道:「如明哥所說,從現場清理的情況,我們不難看出,嫌疑人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但他為什麼會在現場留下精斑?這一點也是矛盾的地方。」

    嘀嗚嘀嗚……我這邊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警笛聲。

    「走,出去看看。」明哥合上筆記本,對我們說道。

    我剛走出會議室的房門,歪頭看見葉茜站在走廊的窗戶邊,眼睛朝院子裡望去。我並沒有著急下到一樓,而是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也向外看了一眼。

    「你們刑警隊的車!」我對葉茜說道。

    「嗯。」葉茜點了點頭。

    正說著,一個手戴手銬、腳掛腳鐐的男子被幾名偵查人員從車上帶下。

    嘩啦,嘩啦。院子裡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

    「嫌疑人被抓獲了,要不要下去看看?」我有些興奮地說道。

    「不了,我先騎車回刑警隊,我在審訊室等你們吧。」葉茜說完,雙手插兜徑直朝樓下走去。

    「唉,這女人的心思真的是很難猜。」我衝著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這個案件和以往的案件有所不同。按照以前的慣例,嫌疑人被抓獲之後,肯定是第一步便被帶入刑警隊的審訊室,而這個案件因為現場只提取到了指紋、精斑、皮膚組織這些檢驗樣本,為了證明這些物證是不是嫌疑人所留,還必須從他的身上提取一些比對樣本,這樣才能做同一認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