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人撥打了舉報電話,引劉峰上鉤,然後自己躲在遠處的樹林裡觀察動靜,準備伺機作案,等他看到劉峰走進院子時,便撥打手機,引爆了炸藥。♙♕ 😲✌所以這個留在現場的手機,應該就是起爆裝置。」
「手機是起爆裝置?」我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冷主任,你難道知道趙俊新是怎麼用手機點燃炸藥的?」葉茜有些驚喜地問道。
「不知道!」明哥很「爽快」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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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信心滿滿的我,聽到這兒,一下子就蔫了。
「搞了半天,空歡喜一場。」我長嘆一口氣說道。
明哥看了看我,接著把目光轉到胖磊身上,開口說道:「焦磊、小龍、葉茜,你們三個現在就去火烈鳥網吧,沿著周圍的街面去調監控,看看趙俊新從網吧出來之後又幹了哪些事情。」
「好!」我們三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火烈鳥網吧位於一條寬敞的水泥路北側,周圍全部都是商鋪,監控覆蓋率較高,我們結合葉茜給出的時間點,一家一家向前推進。
當監控延展到路口時,我們發現趙俊新在路口上了一輛計程車,接著我們又馬不停蹄地跑到了交警支隊監控室找尋那輛牌照為「灣DT2993」藍色桑塔納計程車的軌跡。
最終我們發現,這輛計程車停在了一家化學試劑店的門口,趙俊新下車後,快速閃進店內,接著又乘這輛計程車返回了蘆葦村。
「他去化學試劑店買什麼?」葉茜皺著眉頭盯著電腦屏幕問道。
「想知道買什麼還不簡單,直接去店裡問唄。」我對著顯示屏記錄了一下監控設備上顯示的確切時間,起身朝門外走去。
半小時後,我們三人驅車來到那家趙俊新曾光顧過的化學試劑店,試劑店不大,最多50多個平方米,呈長方形分布,三面牆的貨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化學試劑。
「警官,有什麼事嗎?」我們剛一進門,一個身穿白大褂、年紀50多歲的男子便對我們說道。
「想向你打聽一個人,這個人認不認識?」說著我把手機里拍攝的視頻截圖照片放在了男子面前。
男子拿起手機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頭回答道:
「這個人我不認識啊!」
我抬頭盯著眼前的這個老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從他的臉上我並沒有發現任何偽裝的跡象,他一個開門的生意人也沒有必要在這上面跟我們打馬虎眼,因此我基本可以排除趙俊新跟這個老闆熟識的可能性。那他到店裡只能是購買東西。我在心裡默默推算著,接著又開口問道:
「這個人前段時間從你這兒買了點兒東西,我想知道他買的是什麼。」
「具體是什麼時候的事?」男子歪著頭問道。
「四天前,早上8點25分。☠👺 69𝕤Ĥ𝕌𝔁.Ⓒ𝓞Ⓜ 🎈🍮」我準確說出了時間點。
「稍等。」男子翻開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仔細查找。
「我們這化學試劑店屬於特種行業,所以每出售一樣貨物,我們都會記錄。」男子一邊翻看著筆記本,一邊說道。
「有了。」男子用手指著一行潦草的字說道。
「他買的是什麼?」我趕忙把頭伸了過去。
「鈉!」男子把本子舉起,放在了我眼前,用手指著本子上記錄的信息對我說道。
「只買了鈉嗎?」我向老闆確認。
「對,沒錯!只有鈉。」老闆很肯定地回答道。
得到這個結果,我欣喜若狂,跟老闆簡單道謝之後,我便一溜煙跑到門外,拿出了手機。
胖磊晃動著他的水桶腰,氣喘吁吁地跟在我後面。葉茜也在這時甩著她的馬尾辮跑到我跟前。
「什麼情況?你跑那麼快幹什麼?」葉茜沖我埋怨道。
我衝著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老賢的號碼,對著電話那邊說道:「賢哥,你現在就檢驗一下,在案發現場提取的物品中,有沒有氫氧化鈉的成分。」
我一掛掉電話就對湊到我身邊的葉茜說道:「如果檢測出來有氫氧化鈉的成分,你們刑警隊就能抓人了!」
說完,我從口袋中掏出菸捲,遞給胖磊一支,愜意地點上。
「什麼情況?我怎麼還是不明白?」葉茜好奇地問道。
我轉頭看了一眼掛滿笑容的胖磊,立刻明白,胖磊也知道了這裡面的緣由,目前看來也只有葉茜這個小白還沒有轉過圈來。
「司元龍,有沒有意思啊?你倒是說啊!」葉茜急得在原地跺起了腳。
「葉茜,你以前是學文科的吧?」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調侃道。
「學文科怎麼了?你看不起誰啊?」葉茜雙手掐腰大聲說道。
「看來你初中的理科知識全都摻稀飯給喝掉了。」我咧開嘴巴笑著說道。
「司元龍,我要跟你單挑!」葉茜說著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小龍,你快告訴她吧,要不然我可攔不住啊!」胖磊一腳把我跟葉茜擋在了兩邊,開口對我說道。
十化學反應
我看了一眼怒氣衝天的葉茜,衝著胖磊擺了擺手,示意他閃開,接著開口道:「金屬鈉,遇到水會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產生氫氧化鈉、氫氣和熱量,這種熱量足夠讓氫氣發生燃燒,趙俊新就是利用這種化學反應點燃了炸藥。這也是為什麼趙俊新要在案發當日去購買鈉。(-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那他是怎麼用手機控制這一切的?」葉茜已經沒了怒氣,乖乖站在我身邊問道。
「這個就更簡單了。首先,這個手機號碼只有趙俊新一個人知道,所以不會有除了他以外的第二個人去撥打,他能直接控制這部手機。」
「其次,撥打手機時,可以把手機設置成振動狀態。」
「振動狀態?」葉茜來回踱著步子,看來她還是不知道這裡面的緣由。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微笑著開口說道:「其實這個作案的過程很簡單,趙俊新只要事先將一碗清水放在炸藥上,把事先調成振動的手機橫在碗口,接著再用某種吸水的東西把金屬鈉包裹起來,這樣一方面可以防止金屬鈉腐蝕手機,在手機表面留下痕跡,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其在短時間內氧化變質。做好這一切,最後把事先準備好的足量金屬鈉放置於手機之上確保它掉不下來,然後自己跑到松樹林觀察情況。劉峰他們一去,趙俊新就撥打電話,這樣手機一振動,金屬鈉就會落在他事先準備好的水中,鈉和水發生反應,會出現火花噴濺的現象,只要有一絲火星落在黑火藥之上,就可以直接引爆炸藥。」
葉茜聽到這兒,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哦,原來是這個樣子!」
我們正說著,我口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是老賢的電話,趕忙按下接聽鍵。
「有!」老賢很瀟灑地說了一個字,便掛斷了電話。雖然只是一個字,我也能聽出,他也已經知道了其中的緣由。
「通知徐大隊,抓人!」我裝起手機,對葉茜興奮地說道。
說來還真是巧,如果再晚一會兒,這個趙俊新就要乘坐火車遠走高飛了。
一個小時後,刑警隊的審訊室內,我們原班人馬坐在其中。
「我們又見面了。」明哥看了一眼被捆在「老虎凳」上的趙俊新說道。
「呵呵。」趙俊新看著明哥冷笑了一聲。
「怎麼,你覺得自己還有狡辯的餘地?」明哥看著趙俊新的表情,眯著眼睛問道。
「沒有,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以說也是在我的預料之中。」趙俊新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哦?預料之中?」明哥饒有興趣地問道。
趙俊新沒有回答明哥的問題,而是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盯著我,沒有說話。
我揚起嘴角,看著他投來的目光,幾天前他在派出所走廊露出的詭異的笑容再次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不得不說,你這個作案手法還真是高明!」明哥略帶諷刺地說道。
「再高明不還是被你們識破了?」趙俊新有些失望地回答道。
「根據我們的調查,三年前你的煙花廠被查,跟劉峰一點兒關係都沒有,是他們執法局王局長親自帶的隊,你為什麼要選擇劉峰作為報復的目標?」明哥有些疑惑地問道。因為根據葉茜反饋回來的情況,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哼!跟他沒關係?!要不是他我能鬧得妻離子散?」趙俊新雙手使勁地晃動著「老虎凳」,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怨恨地咆哮道。
「咱們也不要繞彎子了,你把事情的經過給我說一遍。」明哥盯著趙俊新說道。
趙俊新聽到明哥的話,身體不由自主地晃動起來,他仿佛不想再揭開自己的傷疤。但是過了一會兒,他的身體停止了抖動,面帶苦色地開口道:
「三年前,我跟我老婆張玲經營批發生意,在做生意的過程中我發現煙花爆竹這一行是暴利,就也想插一腳。這人都是有貪念的,越有錢越想有錢。我也不想我老婆跟著我干一輩子批發,畢竟這種生意掙的都是辛苦錢,萬一哪天我們干不動了,這生意也就干到頭了,所以我想趁著我還年輕,多給老婆孩子攢點兒。」
趙俊新說到這兒,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搖了搖頭。他的表情仿佛告訴我,他在後悔自己當年走錯的那一步。接著他長嘆了一口氣,低著頭說道:「我當時就跟我老婆張玲說了我的想法,沒想到她很支持我,既然主意已定,那剩下的就好辦了。我找來了給我們送煙花的小老闆付立鵬,我出資他出人,我們在
起干。我們兩個一拍即合,偷偷干起了煙花小作坊。因為我干批發生意,手裡有別人沒有的銷售渠道,所以我們的煙花很好銷。第一年,我們的純利潤就達到了20多萬,比我做批發生意的收入還多。也就在這一年裡,我對煙花這個行業有了深入的了解。」
「我當時發動了我手裡的所有銷售渠道,攬了大量的訂單,於是我跟小付又偷偷開了兩家作坊,生意一直都不錯。但是好景不長,小作坊因為沒有生產許可證,被人舉報了。跟我合夥的小付跟執法局的人打過交道,他找到他的同學劉晨去擺平這件事,這個劉晨就是執法局中隊長劉峰的堂弟。」
「劉晨很會來事,拿了一萬塊錢就把事情給平掉了,既沒沒收機器,也沒有罰款。一來二去,我跟劉晨就熟了。」
「他當時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我的煙花銷量很好,就問我這裡面的原因。因為我還指望他給我平事,於是就實話實說,告訴他我幹了多年的批發生意,手裡有穩定的銷售渠道。劉晨聽我這麼一說,就勸我,既然有供貨渠道,為什麼不干大一點兒?」
「說實話,我自己心裡也想干大,但無奈不認識關係過硬的人,生產許可證辦不下來,於是我就把自己的苦衷告訴了他。劉晨聽後,拍著胸脯告訴我,給他十萬塊錢,找他堂哥劉峰,絕對沒有問題。我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真的是欣喜若狂,就湊了十萬塊錢背地裡給了他。」
「其實我當時也有私心,我想一個人單幹,因為我不想把我的銷售渠道分給小付,所以我就想把小付給甩開。」
「小付是一個貪圖安逸的人,他告訴我,就算我願意帶他干,他也不會幹,因為這玩意兒風險太大。我就是鬼迷心竅!鬼迷心竅啊!」趙俊新咬牙切齒地懊悔道。
「來一根?」明哥走到趙俊新前面,把一支煙舉到他的面前,問道。
趙俊新抬頭看了看明哥,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慢慢點了點頭。
吧嗒!明哥按動了打火機。趙俊新叼著菸捲,把菸嘴湊了過去。煙被點著,趙俊新將一口辛辣的尼古丁吸入了肺中。
「咳咳咳。」趙俊新靠在「老虎凳」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明哥很貼心地走到他身後,幫他拍了拍後背,緩解他的不適。
「幹了這麼多年煙花生意,戒菸很久了,有點兒不習慣。」趙俊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可以理解。」明哥看趙俊新痛苦的表情稍微有些緩解,說道。
趙俊新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說道:
「我把十萬塊錢遞到劉晨手裡,他拍著胸脯告訴我,劉峰已經答應辦這件事,讓我可以開始選址建廠了,因為生產許可證必須要等到廠子建起來之後才能辦,我當時那叫一個興奮,因為我知道這裡面的利潤有多大。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投十塊錢的原料,出了成品就能賣到五六十。而且煙花只要火藥配好,剩下的工作很簡單,找幾個工人趕製煙花筒就行。」
「既然我得到確切的回答,於是就開始弄錢,所有能借的錢都借了,能抵押的房產也都抵押了,一共弄了150多萬。我拿著錢,在蘆葦村買了一片地,我開始以為錢差不多夠了,但是等廠子建起來我才知道,最少還需要150萬才能把這個廠子轉起來,因為需要發工資,需要買車運貨,需要購買原材料。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我只能硬著頭皮,把自己的廠子抵押給信貸公司,拿了150萬高利貸出來。」
十一苦命的男人
「你當時為什麼不把廠子抵押給銀行?」明哥問道。
「廠子是蘆葦村幾家住戶的宅基地湊的,他們的宅基地都是村里給分的,一點兒正規手續都沒有,我指望什麼到銀行貸款?我當時只能找高利貸。」趙俊新無奈地低頭說道。
「接下來的事呢?」明哥又續上一根菸捲問道。
「貸款出來了,我找來我所有的銷售渠道,因為那時候正值年關,我總共拿到了一百多萬的訂單,開始沒日沒夜地生產。也就在正要交貨的時候,執法局的王局長帶人把我的場子給封掉了。」
「我當時就要找劉峰對質,可劉峰死活不承認拿了我的錢,也不承認這個廠子是他讓我乾的。劉晨知道這事鬧大了,拍屁股跑了。當我從拘留所被放出來時,感覺天都要塌了。」說著,眼淚順著趙俊新的眼角流了出來,他的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明哥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俊新哽咽著說道:「從拘留所一出來,那些高利貸的債主就找上門來,為了逼我還錢,他們竟然把我兒子給綁了。他們這些人,都是過的刀口舔血的生活,如果我再不想出解決的辦法,他們下一步很有可能拿我老婆開刀,要把我老婆賣到外地當『小姐』。」
說到這兒,趙俊新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