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傻透了

    容毓把她摟在懷裡,不斷地安撫。

    南曦渾身癱軟無力,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什麼顛鸞倒鳳之事?

    可憐的銀月三人壓根沒想到,他們以為兩位主子在內殿會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顛鸞倒鳳,大戰三百回合。

    卻沒想到他們家王妃一句話差點釀下剁手慘案。


    宮裡的太后被兩具屍體嚇暈了過去,她在寢殿裡被自己的夫君嚇得去了半條命,想想也不知誰更慘一些。

    不過雖然南曦是害自家夫君差點剁手的罪魁禍首,可差點被剁手的那個人卻什麼事都沒有,反而還要柔聲安慰這個被嚇得臉色刷白的罪魁禍首,這世道簡直亂到家了。

    「容毓。」過了好一會兒,南曦才低聲開口,聲音里還聽得出幾分餘悸,「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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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毓垂眸:「沒想什麼。」

    「沒想什麼,為什麼會想到要砍掉手?」南曦抬眼,很嚴肅地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你知不知道一個人只有兩隻手?」

    容毓低笑:「當然知道。」

    三歲小孩子都知道一個人只有兩隻手,他又不是傻子。

    可憐的攝政王壓根不知道,他的行為看在南曦眼裡比三歲孩子更傻,簡直算是完全沒腦子的行為。

    別說南曦,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只怕更覺得天塌地陷,攝政王神經錯亂了。

    「你還好意思笑?」南曦擰眉,「知道只有兩隻手,你居然還捨得砍掉一隻?」

    容毓低聲道:「這隻手惹了曦兒不高興,就應該砍掉。」

    南曦心頭劇震,眼眶瞬間發紅。

    惹了她不高興,就該砍掉?

    哪怕這是他自己的手?

    「容毓。」南曦死死地咬著唇,「你簡直傻透了。」

    容毓嗯了一聲:「傻一點也沒什麼壞處。」

    南曦眼眶熱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緊緊地環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悶悶地開口:「以後不許這樣,不許再這樣嚇我。」

    容毓點頭:「嗯,不會了。」

    「再這樣嚇我,我就不要你了。」南曦狠聲威脅,「你要是少了一隻手,我就把自己的手也砍下一隻來,你要是少一條腿,我就把自己的腿也砍下一條。」

    容毓聲音微緊:「不許。」

    「那你也不許。」

    容毓乖順地應下:「誰都不許,都好好的。」

    南曦獨自愧疚、懊悔、自責、心疼了一會兒,才終於想起要起身去給容毓拿藥箱過來,然而剛要下床,雙腿卻是一軟,身體瞬間無法控制朝前撲去,在即將與堅硬地板接觸的那一剎那被容毓拽了回來,再度回到親親夫君溫暖的懷抱。

    南曦懵了一瞬,隨即伸手拍打著他堅硬的胸膛:「都怪你,我腿都嚇軟了。」

    容毓無怨無悔,對她的抱怨照單全收:「是我不好。」

    南曦語氣悶悶:「去把藥箱拿過來,給你把手包紮一下。」

    「不用包紮。」容毓瞥了眼自己的手腕,「血都幹了。」

    

    帶兵打仗的人,這點傷他真的不看在眼裡。

    南曦抬眸:「去拿。」

    容毓靜了一瞬,默默放開她,不發一語地起身去拿藥箱。

    南曦抬手撫著自己的心口,心臟還在咚咚的跳,像是在提醒她以後再也不能跟容毓開這種類似的玩笑,萬一哪次阻擋不及,他真的剁下自己一隻手或者一隻腳,她哭死都沒用。

    這傢伙,明明在外人面前冷漠自持,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震怒起來讓人肝膽俱裂,怎麼在她跟前就這麼……這麼……好吧,她今晚也終於體會到了肝膽俱裂的滋味。

    容毓拿了藥箱走過來,放在床上,南曦打開藥箱,從裡面取出紗布,正要給容毓的手腕纏上,卻忽然想起還沒用清水洗一下。

    「稍等一下。」

    南曦試著抬了抬自己的腿,好像恢復了一點力氣。

    她把一隻腳放在地上,小心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雙手扶著床沿,像是久病在床的人剛能下床走路一樣,然後小心翼翼放下另外一隻腳,嗯,好像可以正常走了。

    輕輕吁了口氣,她轉身去水盆里擰了打濕的帕子,轉身走回來站在床沿,「把手伸出來。」

    容毓像個聽話的乖寶寶一樣,乖乖伸出手腕。

    傷勢的確不重,正如容毓自己所說的,血都幹了,細若髮絲的傷口自己都能癒合。

    不過南曦還是抓著他的手,用帕子把他的手腕細細擦拭了一番,看到細小的傷口又滲出一點血絲,她把帕子覆在他腕上,淡淡道:「把藥箱裡的紗布遞來給我。」

    容毓配合照做。

    南曦拿下帕子,把紗布纏在他的手腕,裹了三層,才用剪刀剪下來。

    「今天真是轟轟烈烈、跌宕起伏的一天。」南曦嘆了口氣,站在床沿看他,「我的心臟接受了極大的考驗。」

    容毓笑了笑,矜貴眉眼染了無邊風華:「曦兒。」

    南曦抬眼看他。

    「旖旎的氣氛都被你破壞掉了。」容毓似是有些遺憾,「太煞風景了。」

    南曦瞪眼:「怪我?」

    好吧,似乎的確怪她。

    誰讓她在氣氛正濃的時候突然叫停,又不合時宜地興師問罪,結果差點沒釀成大禍。

    這邊心驚肉跳一番,旖旎的心思早被嚇跑了,現在想做些愛做的事情,還得重新醞釀氣氛。

    「讓銀月進來把床褥換了吧。」南曦忍不住又嘆了口氣,抬起漆黑的眸子瞅他,「為了將功折罪,妾身伺候夫君沐浴如何?」

    容毓笑道:「為夫榮幸之至。」

    南曦哼了一聲。

    「為夫以後再也不碰其他女子的手。」容毓開口保證,「就算是為了殺人,也不需要為夫親自動手。」

    「嗯,可以讓青陽代勞。」南曦點頭,「免得髒了親親夫君尊貴的手。」

    親親夫君?

    容毓心底一柔,眉眼都暈開了笑意:「曦兒說得對。」

    南曦看著他俊美如謫仙一般的容顏,心頭一陣酥麻悸動,一時沒忍住,傾身就吻住了他的唇。